城墙上的几挺轻机枪和步枪仓促地向冲锋的战士和哨卡里的柴仲良等人开火!
“哒哒哒!”
“砰砰砰!”
子弹啾啾地从冲锋战士的身边飞过,打在泥土里溅起点点烟尘,不断有人中弹扑倒!
“机枪!压制城头!”
柴仲良在哨卡工事里怒吼,操起那挺歪把子机枪,对着西门城楼上的日军火力点就是一个长点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扫在城墙垛口上,打得砖屑乱飞,压制得几个日军机枪手抬不起头。
他带来的那个排的战士也依托哨卡工事,用步枪向城头猛烈射击,为冲锋的战友提供火力支援。
冲锋的队伍付出了十余人倒下的代价,终于如同汹涌的怒潮,冲到了西门下!
最前面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将集束手榴弹塞进被沙袋和杂物半堵着的城门洞缝隙,或者奋力扔上城墙!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城门洞和城墙上接连响起!
烟尘弥漫,碎石横飞!
本就年久失修的西门在爆炸中剧烈摇晃,豁口被进一步撕大!
“冲进去!”
一个带头冲锋的连长第一个从炸开的豁口钻了进去,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左右开弓,“砰砰砰!”将两个试图冲上来堵口的日军士兵打倒在地!
源源不断的313团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炸开的西门缺口,涌入了湖口县城!
惨烈的巷战瞬间在西门内爆发!
“雷猛!你的三营!压上去!从西门进城!扩大突破口!”
“是!三营!跟我上!支援虎贲营!杀进湖口!”
一直在佯动牵制的雷猛,听到命令兴奋地大吼,抄起他的步枪,带着麾下数百名生力军,如同猛虎出闸,向着西门方向猛扑过去!
这股强大的生力军的加入,瞬间将西门突破口牢牢撑开,并开始向城内纵深猛插!
城内的日军彻底慌了神。
预备队被牯牛的炮火死死按在集结地动弹不得,西门被突破,生力军涌入,而其他几个方向还在承受着王阳和佯攻部队越来越猛烈的攻击。
指挥系统在炮击中陷入瘫痪,各部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境地。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日军基层士兵的凶悍和顽固在生死关头彻底爆发出来。
依托着城内复杂的地形、坚固的房屋和临时构筑的街垒,残存的日军小队、甚至单兵,进行着绝望而疯狂的反扑。
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街道上,313团的一个班正在逐屋清剿。
班长打着手势,两名战士猛地踹开一扇木门冲了进去。
“哒哒哒哒!”
屋内骤然响起歪把子机枪的咆哮!
冲在前面的战士胸口爆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后面的战士反应极快,立刻翻滚躲避,子弹追着他的脚跟打在门框和地面上,木屑石屑乱飞!
“手榴弹!”
班长怒吼。
一名战士迅速拧开木柄手榴弹的后盖,拉弦,延时两秒,猛地从窗户斜着扔了进去!
“轰!”
爆炸的气浪夹着烟尘从门窗喷出!机枪声戛然而止。
“上!”
班长带头冲了进去,屋内一片狼藉,三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鬼子倒在歪把子机枪旁。
另一处十字路口,一个由沙包和门板构筑的日军环形街垒成了拦路虎。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街垒中央,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锁着两条主要街道,将冲过来的十几名三营士兵压制在拐角和残垣断壁后面,头都抬不起来。
子弹打在砖墙上噗噗作响,碎石乱溅。
“他娘的!牯牛!牯牛!老子需要喷火器!”
带队的雷猛对着步话机嘶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很快,两名背着沉重火焰喷射器的牯牛手下重火力连士兵,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弯着腰,利用街边商铺的廊柱和残墙作为掩护,艰难地向前运动。
橘黄色的机枪弹道就在他们头顶和身边嗖嗖飞过。
距离街垒还有十多米,这个位置相对安全,是喷火器的理想射程边缘。
两名喷火兵迅速蹲下,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肩头沉重的喷枪对准了那个喷吐着火舌的街垒!
“呼——轰!”
一条狰狞狂暴的橙红色火龙骤然喷出!
带着刺鼻的汽油味和恐怖的高温,瞬间跨越十多米的距离,狠狠地舔舐在日军的沙包街垒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响起!
火焰如同活物般顺着沙包的缝隙钻了进去,猛烈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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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发狂的日军,不计伤亡的攻势
正在操作机枪的日军射手首当其冲,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疯狂舞动的火球,惨叫着滚倒在地!
旁边的弹药手和步枪兵也被飞溅的凝固汽油粘上,身上迅速燃起大火,发出绝望的哀嚎!
整个街垒瞬间变成了一片炼狱火海!
九二式重机枪的咆哮声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日军的惨叫声彻底取代!
“冲啊!干掉他们!”
三连的士兵们怒吼着跃出掩体,挺着刺刀冲过燃烧的街垒,将那些还在满地打滚的火人刺死,彻底肃清了这处顽抗的据点。
战斗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残酷地进行着。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濒死的惨叫响彻全城。
313团的老兵们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技巧和冷酷的意志,三人小组配合娴熟,用手榴弹开路,用冲锋枪和密集的手枪火力清扫房间,用刺刀解决残敌。
新补充的士兵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迅速褪去青涩,眼神变得凶狠。
周志远将团部前移到西门内一处相对坚固的二层砖楼里。
电台的天线架在屋顶,通讯兵不断接收和传达着各营连的战报。
参谋们在地图上紧张地标注着敌我态势。
周志远站在窗前,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外面硝烟弥漫、枪声激烈的战场。
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正从西门突破口源源不断地涌入,并如同蓝色的潮水般,坚定而缓慢地向城内中心区域和日军指挥部方向挤压。
代表日军的红色光点在蓝色浪潮的冲击下,数量在不断减少,抵抗的强度也在明显减弱,但仍有一些顽固的红色光点龟缩在核心工事里负隅顽抗。
“报告团长!王阳营长报告,南门日军抵抗减弱,疑似有部分兵力向城内收缩!”
“报告!雷猛营长报告,已肃清东大街大部残敌,正向城中心推进!”
“报告!唐营长报告,第四营一部已突进至伪县衙外围,遭遇鬼子核心工事顽强抵抗,请求重火力支援!”
战报不断传来,好消息居多。
周志远拿起步话机:“牯牛,听到没有?县衙方向,坚固工事,有重机枪和掷弹筒。把你的重迫击炮给我拉上来!敲掉它!”
“收到!团长!马上就到!”
牯牛粗犷的声音带着兴奋。
很快,三门120mm重迫击炮在步兵的掩护下,被推到了距离伪县衙大门约四百米的一条相对安全的横街上。
炮手们紧张地计算着射击诸元,沉重的炮弹被塞入炮口。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如同巨锤擂鼓!
“轰隆!轰隆!轰隆!”
三发高爆弹带着毁灭的啸音,精准地落在伪县衙大门和两侧的砖石碉堡上!
恐怖的爆炸力瞬间将包铁的大门炸得粉碎,木屑铁片横飞!
坚固的砖石碉堡在重迫击炮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轰然垮塌!
碎石断砖如同暴雨般落下,将里面的日军机枪手和士兵活埋!
爆炸的冲击波将后面院子里的窗户玻璃全部震碎!
“杀进去!”
柴仲良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第一个从残垣断壁中跃出,如同猛虎下山,冲进了被炮火撕开的县衙大门!
最后的抵抗微弱而绝望。
残余的几十名日军士兵在院落和房屋里做着困兽之斗。
枪声、刺刀碰撞声、濒死的惨嚎此起彼伏,但很快便稀疏下去。
当一面青天白日旗被柴仲良亲手插上伪县衙那被炸塌了半边的门楼时,湖口城内最后一声零星的枪响也彻底消失了。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笼罩着这座饱经战火蹂躏的小城。
残垣断壁间,随处可见倒毙的日军尸体和散落的武器。
313团的士兵们疲惫地靠在墙根下,抓紧时间喘息,处理伤口,补充弹药。
医护兵在废墟间穿梭,寻找着己方的伤员。
而此时,接到湖口遇袭消息的日军正从多个方向向湖口扑了过来。
“团长!”段休几乎是冲到周志远面前,“各营初步清点完毕!伤亡不小,特别是五营和雷猛的三营,减员近两成!
重伤员七十多个,轻伤无数!
缴获的弹药不少,但重装备带不走!
鬼子的援兵,侦察兵报告,至少两个大队的鬼子,分东西两路,离湖口不到二十里了!”
周志远站在半塌的县衙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