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周志远突然抬手：“停！”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就在那里。”
魏大勇仔细看了看，点头：“最少四个。”
周志远示意战士们隐蔽：“等他们先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大勇有些不耐烦：“支队长，要不俺先摸过去看看？”
周志远摇头：“别急，等包抄到位。”
突然，灌木丛中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四个黑影迅速向山下移动。
“想跑？”魏大勇就要冲出去。
周志远按住他：“放近点打。”
四个日军显然也发现了危险，开始加快速度。
周志远看准时机：“打！”
四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射向灌木丛。
但日军反应极快，立即还击。
而且他们的枪法异常精准，子弹都是擦着战士们的身边飞过。
“高手。”魏大勇小声说，“这枪法，比前几拨都要厉害。”
周志远点头：“应该是侦察队里的精英。大家小心。”
双方展开激烈交火。日军的战术动作十分老练，总是在战士们瞄准的瞬间变换位置。
周志远发现这些日军似乎有意在拖延时间。
“不对劲。”他对魏大勇说，“他们可能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周志远脸色一变：“是侦察机！快隐蔽！”
战士们立即躲进树林深处。
很快，一架日军侦察机从头顶飞过，低空盘旋。
周志远仔细观察：“不好！他们在给侦察机指示目标！”
他立即下令：“集中火力，速战速决！”
魏大勇率先冲出，手中的大刀直劈向最近的日军。
那名日军身手也很敏捷，一个侧身避开，同时拔出刺刀反刺。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闪烁。
另外三名日军则利用这个机会，快速向另一个方向转移。
周志远当机立断：“赵元杰，带人追击！刘猛，你负责解决这里！”
周志远带着魏大勇紧追那三名日军。
追了约莫一里地，周志远突然停下。
魏大勇疑惑：“怎么了支队长？”
周志远环顾四周：“太安静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机枪火力突然从侧面扫来。
“卧倒！”周志远一把将魏大勇按倒在地。
子弹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周志远抬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三个日军正在向侦察机打信号。
“必须尽快解决！”周志远说，“否则他们会把我们的位置都报出去。”
魏大勇咬牙：“俺去端掉那个火力点！”
他说着，解下腰间的手榴弹。
周志远按住他：“等等，看清楚再动手。”
就在这时，那三名日军突然分成两组，两人继续前进，一人原地隐藏。
周志远示意魏大勇：“你解决那个隐藏的，我去追另外两个。”
魏大勇点头，匍匐前进，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周志远带着一名战士继续追赶。
转过一个山弯，突然看到那两个日军正站在一块空地上，其中一个正在用镜子向侦察机反射信号。
周志远不再犹豫：“打！”
两人同时开火，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周志远脸色一变：“是赵元杰他们！”
他立即改变方向，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快速前进。
很快，他们就看到第一小队正在和另外两个日军激战。
而且周围突然又冒出三个日军。
“中埋伏了！”周志远立即命令身边的战士：“发信号，让刘猛立即带人支援！”
战士刚取出信号枪，日军狙击手的子弹就打在他藏身的位置。
“好险！“战士翻身躲到树后，“支队长，他们人比我们多！”
周志远并不慌张：“正好一网打尽。”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你在这里吸引火力，我绕过去。”
周志远沿着山坡快速迂回。他的动作非常轻灵，几乎不发出声音。
很快，他就绕到了日军后方。
从高处看去，只见这股日军总共有五个人，分别占据着五个位置，形成了完整的防御圈。
赵元杰和第一小队被压制在一处洼地，抬不起头。
周志远对身边的战士说道：“手榴弹准备。”
战士立即掏出两颗手榴弹。
周志远深吸一口气：“扔！”
两颗手榴弹同时飞向日军阵地。
“轰轰！”
爆炸声中，两个日军被炸死。
但剩下的三个日军仍然顽强抵抗。
周志远忽然看到其中一个日军正要发射信号弹。
他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日军的胳膊，信号弹掉在地上。
赵元杰抓住机会，带着第一小队发起反击。
五分钟的激战后，剩下的三个日军也全部被消灭。
周志远和赵元杰会合。
“怎么样？”周志远问。
赵元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干掉两个，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周志远清点战场：“总共五个。看来这是最后一股。”
这时，魏大勇也带着猎物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日军军官的领子，那军官的腿上还在流血。
“留了个活口。”魏大勇说，“这龟孙子想跑，被俺一枪撂倒腿。”
周志远点头：“正好问问情况。”
他走到那个日军军官面前，用日语问道：“哪个部队的？任务是什么？”
那个军官抬起头，露出一丝冷笑。
周志远注意到他眼中的决然神色。
“不好！”周志远大喊，“卸掉他的下巴！”
魏大勇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但已经晚了。
那个军官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头一歪断了气。
“服毒了。”魏大勇检查了一下，“这帮鬼子，够狠的。”
周志远站起身：“看来鬼子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
这时，刘猛带着第二小队也赶到了。
“报告支队长，所有侦察小队全部清除完毕。”刘猛说，“总共七股，二十八人。”
周志远望向远方：“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鬼子的大扫荡就要来了。”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返回驻地。”
魏大勇递过来一个水壶：“支队长，喝口水。”
周志远接过水壶，目光仍然盯着远处的山峦。
“通知各部队，加强警戒。特别要注意日军的侦察机。”
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坐下休息，有人开始包扎伤口，有人整理装备。
周志远对赵元杰说道：“回去后，你们第一小队要立即开始新的训练。特别是反侦察和伪装。”
赵元杰点头：“明白。”
魏大勇蹲在旁边擦拭大刀：“支队长，俺觉得该派侦察员去摸摸鬼子的动向。”
周志远沉思片刻：“是该这么办，不过咱俩可以先去县城一趟。”
......
周志远跨上战马，朝魏大勇扬了扬下巴：“出发。”
两人策马疾驰，马蹄踏碎山间薄雾。
周志远披着件半旧的灰布军大衣，领口竖起抵御凌晨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