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回廊内侧的木质栏杆上!
“咔嚓!”
碗口粗的栏杆应声断裂!那宪兵带着破碎的木屑和栏杆的碎片,惨叫着从二楼回廊跌落下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院中的积雪上,身体诡异地扭曲了几下,再无声息。
另一个守在暖阁门口的宪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转身,看到同伴飞坠的身影,骇然之下,一边嘶声用日语高喊:“敌袭!”
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摘肩上的步枪!
魏大勇撞飞第一个宪兵后,身体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强行拧转,巨大的动能几乎让他脚下的地板发出呻吟!
他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扑向第二个宪兵!
那宪兵刚刚把步枪从肩上摘下,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一个散发着浓烈血腥气息的黑影已笼罩了他全部的视野!
一只如同生铁铸就的巨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抓住了他刚刚握住枪身的右手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宪兵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步枪脱手掉落!
魏大勇动作毫不停滞,抓住对方碎裂手腕的左手猛地向自己怀里一带,同时右膝如同攻城巨槌,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锋的惯性,狠狠向上顶撞!
“噗!”
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宪兵毫无防护的下腹要害!
那宪兵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眼珠瞬间凸出眼眶,嘴巴张到极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剧痛让他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弓起。
魏大勇面无表情,抓住对方碎裂手腕的左手猛地向外一拧、一甩!
那宪兵如同一个沉重的沙袋,被狠狠掼在暖阁紧闭的雕花木门上!
“轰隆!”
沉重的实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凹陷变形,门栓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而就在这时,暖阁内!
松本航平穿着丝质的睡袍,正背对着门,弯腰在靠墙的红木矮柜前翻找着什么。
桌上放着一杯清酒,旁边是一把保养得锃亮的尉官刀。
楼下传来的沉闷撞击和第一声惨叫他听到了,但以为是巡逻队不小心弄出的动静,并未太在意。
直到门外那声撕心裂肺的日语“敌袭”和紧接着的肉体撞击木门的恐怖巨响传来,他才浑身剧震,骇然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轰!!!”
那扇被宪兵尸体砸得变形凹陷的木门,再也承受不住魏大勇紧随其后补上的、如同巨象践踏般的狂暴一脚!
整扇门板连同后面扭曲的门栓,如同被炸药爆破般向内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尖锐的木屑如同暴雨般向屋内激射!
松本航平被这山崩地裂般的景象惊呆了!
狂暴的气浪混杂着木屑和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睡袍猎猎作响,眼睛都难以睁开!
他只看到一个如同地狱魔神般的高大身影,踏着漫天飞舞的木屑烟尘,带着无边的杀意,一步跨入了他的暖阁!
是那个支那杀手!
松本航平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作为帝国军官的骄傲!
他几乎是凭借着多年战场搏杀的本能,身体猛地向后急退,同时伸手抓向桌上那把象征着武士荣誉的尉官刀!
“八嘎!支那猪!去死!”
他嘶吼着给自己壮胆,手指终于握住了冰冷的鲛鱼皮刀柄,用力向外抽刀!
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呛啷”一声清越却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颤鸣!
寒光闪烁的刀锋刚刚抽出一半!
魏大勇已经动了!
他根本无视那即将出鞘的利刃,庞大的身躯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一步就跨越了两人之间数米的距离!
松本航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狂风已经扑到面前!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带着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精准地、狠狠地扣住了他握刀拔刀的右手手腕!
“呃啊!”
松本航平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万吨重物碾过!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角青筋暴跳!
抽刀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那柄象征着帝国荣耀和武士尊严的军刀,只拔出了一半,便卡在鞘中,再也无法寸进!
魏大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漠视生命的冰冷。
他扣住松本手腕的左手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拉!
巨大的力量让松本航平根本无法抗拒,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
就在这瞬间,魏大勇的右手如同出洞的毒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五指箕张,狠狠地抓向松本航平的咽喉!
松本航平毕竟是经历过战场的军官,在死亡的巨大压力下爆发出最后一丝凶性!
他放弃拔刀,被抓住的右臂猛地向下一沉,试图挣脱钳制,同时左拳紧握,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毒蛇出洞般捣向魏大勇毫无防护的肋下!
这是日军拼刺术中同归于尽的狠招!
然而,他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魏大勇抓向他咽喉的右手轨迹不变,只是肘部微微下沉,小臂如同铁棍般向外一格!
“啪!”
松本航平的左拳狠狠砸在魏大勇的小臂上,却像是砸中铁柱!
反震之力让他自己指骨剧痛欲裂!
而魏大勇的手臂纹丝不动!
那只抓向咽喉的巨手,没有丝毫停顿,狠狠扣住了松本航平脆弱的喉管!
“喀…嗬嗬…”
松本航平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凸出的眼珠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冰冷面孔,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双脚在光滑的地板上疯狂地蹬踹,却如同蚍蜉撼树!
魏大勇无视松本的挣扎,扣住他咽喉的右手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从地上提了起来!
松本航平的双脚离地,身体在半空中。
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像层窗户纸。
“呃…嗬…”松本的脸由赤红迅速转为青紫,舌根不受控制地外伸,涎水混合着血沫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魏大勇的手背上。
魏大勇面无表情,那双虎目里只有冰封的杀意。
他手臂的肌肉如同盘虬的老树根,骤然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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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为了过个大肥年,抢他娘的!
“咔嚓!”
一声清晰到令人牙酸的脆响,如同踩断了冻硬的枯枝,在暖阁内格外刺耳。
松本航平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垂吊在魏大勇的手上,只有脚尖还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僵直。
那双暴凸的眼珠失去了最后的光彩,死死盯着天花板。
魏大勇他像丢弃一袋垃圾般,将松本的尸体重重掼在地毯上。
尸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折断的颈骨清晰可见。
周志远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暖阁。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门板木屑。
他看了一眼地上松本扭曲的尸体,又看向魏志勇,微微点头。
魏大勇弯腰,从松本腰间解下那把尚未完全出鞘的尉官刀。
刀鞘精美,刀柄缠绕着鲛鱼皮。
他握住刀柄,“呛啷”一声,寒光如水的刀身彻底出鞘,刀身上精美的菊花纹章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他掂量了一下,手腕一翻,刀光匹练般落下!
“噗嗤!”
锋利的刀刃几乎没有遇到阻碍,轻松切断了松本已经断裂的颈骨。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毯上。
魏大勇扯下松本身上的丝质睡袍,三两下将头颅包裹、扎紧,形成一个渗着暗红的布包,挂在腰间。
与此同时,楼下院落中,激烈的短兵相接声骤然爆发!
“八嘎!敌人在楼上!保护长官!”
“支那人!杀光他们!”
“砰砰砰!哒哒哒!”
原来,楼下巡逻的四名警备队员和闻声赶来的其他人员,终于反应过来,正试图冲上二楼支援。
鹞子和顺风如同两道在黑暗中翻飞的鬼影,死死扼守在楼梯口。
两人背靠背,手中的驳壳枪吞吐着火舌。
鹞子一个矮身,躲过一串从下方射来的子弹,木楼梯板被打得碎屑横飞。
他闪电般探头,“啪啪啪!”一个精准的三连射,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端着“汉阳造”的警备队员惨叫一声,胸口爆开血花,滚下楼梯。
顺风则如同灵猿,侧身贴在楼梯拐角的墙壁后,听着下方杂乱的脚步。
当两个黑影刚冲上楼梯转角平台,他猛地闪出半个身子,几乎顶着对方的胸口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