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836节

  “啊!”大队长惨叫一声,捂着耳朵缩了回去,“狙击手!有狙击手!机枪压制!”

  鬼子的机枪手刚架起枪,楚云舟的迫击炮就到了。

  “通!通!通!”

  几发炮弹精准地落在鬼子的机枪阵地上,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紧接着,魏大勇带着突击队从两侧的山崖上扔下了无数手榴弹。

  “滋——”

  几百颗手榴弹冒着烟落下来,像下饺子一样。

  “卧倒!”鬼子兵们惊恐地大喊。

  但峡谷里根本没地方躲。

  “轰!轰!轰!”

  爆炸声响成一片,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峡谷。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残肢断臂挂在石壁上。

  “冲锋!冲下去!别让他们组织反击!”周志远一声令下。

  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

  魏大勇手里端着冲锋枪,第一个从山崖上冲了下来,一边冲一边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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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只要他们敢卖国,我周志远就敢杀!

  魏大勇手里端着花机关冲锋枪,腰间插着驳壳枪,背后的大刀片子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颠动,刀鞘撞得枪套啪啪作响。

  他一边往下冲一边扣动扳机,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喷出一尺多长的火舌,二十发弹鼓里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谷底。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兵还没来得及拉枪栓,胸口就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喷出来,溅在旁边的石头上。

  “杀!别留活口!给老子把路堵死!”魏大勇吼得嗓子都哑了,一脚踹翻一个想要架机枪的鬼子副射手,顺手从腰里拔出一颗甜瓜手雷,拉了弦,磕了一下,就往人堆里扔。

  轰的一声闷响,刚爬起来的一群伪军被气浪掀翻,有个伪军刚举起手想投降,就被紧随其后的独立支队战士一刺刀扎穿了肩膀,惨叫着滚到了路边沟里。

  周志远站在山崖边的一块巨石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冷静地看着下面的屠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收网。

  峡谷里的日军第9混成旅团先头大队已经被切成了三段,头和尾被炸断在雷区里,中间这一截被压在不到两百米长的狭窄路段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支队长,鬼子的大队长在那块大石头后面,还在叫喊呢。”西村厚也趴在周志远旁边的草丛里,手里的九七式狙击步枪稳稳地套住了下方一百米处的一个身影。

  那个鬼子大队长满脸是血,正挥舞着指挥刀试图让士兵往山上冲。

  “留着他没用,打掉。”周志远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

  西村厚也没说话,手指轻轻一扣。

  “砰”的一声脆响,子弹穿过烟雾,精准地钻进了那个大队长的眉心。

  那鬼子大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指挥刀还举在半空,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底下的鬼子兵一看指挥官死了,最后一点士气也崩了。

  有的把枪一扔抱头蹲在地上,有的发疯一样往山崖上爬,刚爬两步就被上面扔下来的手榴弹炸飞。

  “吹号,让魏大勇停火,留一批活口押回去修路。”周志远转身对身后的司号员说。

  凄厉的冲锋号变了调,成了收兵的信号。

  魏大勇听到号声,不情不愿地停下扫射,踢了一脚脚边的尸体,大声喊道:“停!都他娘的别打了!留几个喘气的!把枪都捡起来,谁敢私藏子弹,老子崩了他!”

  战士们开始在尸体堆里翻找还能用的武器,没死透的鬼子补上一刀或者一枪托。

  工兵连的人背着炸药包和地雷跑上来,开始在峡谷两头布雷,防止保定方向的日军增援部队跟上来。

  半小时后,神仙岭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还在燃烧的卡车残骸。

  周志远带着部队没有停留,押着一百三十多个俘虏,扛着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和迫击炮,沿着狼牙山的边缘向安国县急行军。

  这一走就是两天两夜。战士们累得边走边打瞌睡,有的走着走着就撞到了前面人的背包上。

  但没人掉队,也没人抱怨,因为每个人背上都扛着从鬼子手里抢来的三八大盖,手里提着缴获的子弹箱,兜里还揣着从鬼子尸体上搜出来的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安国县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宋少华早就带着后勤的人在城门口等着了,看到队伍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支队长,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宋少华看着队伍里抬着的伤员和扛着的重武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宋,给大伙弄点热乎的,大肉包子,管够!再弄几口大锅炖肉,要有肥有瘦的!”魏大勇把大刀往地上一戳,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早就备下了!全是乡亲们送来的猪羊肉,就等你们回来呢。”宋少华笑着应道,转头看向周志远,“支队长,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

  筱冢义男的电报都发到东京去了,说咱们破坏铁路,袭击皇军车队,还要悬赏五万大洋买您的人头。”

  周志远冷笑一声,把马鞭扔给警卫员:“让他悬赏去,他的脑袋暂时寄存在脖子上,早晚我去取。部队进城,警戒级别提到一级,防止小鬼子狗急跳墙。”

  部队进了城,直接在兵营里开饭。

  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端上来,战士们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烫得直换手也舍不得吐出来。

  周志远没去食堂,直接回了指挥部。他太累了,骨头缝里都像是灌了铅。

  刚坐下没五分钟,机要员小李就像火烧屁股一样撞开了门,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惨白。

  “支队长!129师急电!特急!”

  周志远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语气的电报,通常意味着出大事了。

  他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电文。

  电报很短。

  “山东急报:沈鸿烈部于博山、泰和地区公然袭击我山东纵队第3游击支队,制造博山惨案。

  我军指战员四百余人壮烈牺牲,团政治部主任鲍光明、营长吕英及以下干部七十余人被活埋杀害。

  沈鸿烈公开叫嚣‘宁匪化,勿赤化’,‘宁亡于日,勿亡于共’,‘日可以不抗,共不可不打’。

  秦启荣部配合行动,见人即捉,见枪即下,见干部即杀。

  局势极度恶化,令你部即刻停止休整,准备策应山东方向,严防摩擦北泛。此令!”

  周志远看完,手里的电报纸被捏成了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死死盯着山东方向。

  “支队长……”小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去把楚云舟、魏大勇、宋少华、西村厚也全都叫来,立刻!”周志远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十分钟后,作战室里烟雾缭绕。

  魏大勇还在啃着半个包子,嘴上全是油,看到周志远的脸色,他不敢嚼了,硬生生把包子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都看看吧。”周志远把那团皱巴巴的电报扔在桌子上。

  几个人传阅完电报,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妈的!这帮狗娘养的!”魏大勇猛地一拍桌子,把茶缸震得跳了起来,“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打鬼子,他们在后面捅刀子?四百多人啊!鲍光明主任我听说过,那是多好的人啊!就这么被活埋了?”

  楚云舟脸色铁青,手里的扳手被捏得变形:“这是亲者痛仇者快!沈鸿烈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当汉奸!”

  “这不仅仅是汉奸,这是比汉奸更可恶的刽子手。”宋少华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宁亡于日,勿亡于共’,这话都能说出口,还有什么人性?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西村厚也坐在角落里,手里擦拭着他的狙击刀,眼神冰冷:“在我们日本,这种内斗也是被人唾弃的。但这正是国民党的特色,为了权力,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周志远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这几员爱将,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都别光顾着生气。电报里说得很清楚,这不仅仅是山东的事。沈鸿烈和秦启荣敢这么干,背后肯定有重庆的默许,甚至是蒋委员长的授意。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是在配合日本人的‘扫荡’。”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山东和河北的交界处重重地画了一道。

  “领导让我们准备策应,意思很明白,山东纵队现在压力很大,我们要在冀中搞出点大动静,把筱冢义男的注意力吸引住,减轻山东方面的压力。同时,也要防备这帮摩擦专家把手伸到河北来。”

  “支队长,你下令吧!”魏大勇把大刀拔出来一半,“只要你一句话,我带人去山东,把那个秦启荣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给鲍光明主任报仇!”

  “坐下!”周志远喝道,“现在去山东?我们刚打完徐水和涞水,部队伤亡还没补充,弹药也消耗了大半。你带着疲惫之师去跟人家以逸待劳的部队拼?那是送死!”

  魏大勇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把刀插回鞘里。

  “老楚,”周志远看向楚云舟,“兵工厂现在产能怎么样?特别是地雷和炮弹。”

  “如果全力开工,每天能产五百颗地雷,迫击炮弹能凑出两百发,主要是钢材不够。”楚云舟回答。

  “把库存的钢材全用上,哪怕把以前损坏的枪管熔了也要造。从今天开始,兵工厂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周志远下令,“我们要打大仗,不仅要打鬼子,还要防备这帮混蛋。”

  “宋少华。”

  “到!”

  “你去政训处,把这次博山惨案的详情通报全支队,每一个战士都要知道。

  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动员,就把事实摆出来。告诉战士们,我们在前面流血,有人在后面捅刀子。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是!”宋少华咬着牙回答。

  “西村。”

  “在。”

  “你带狙击组,化装成商人,去保定和石家庄方向侦察。我要知道秦启荣的别动队有没有向河北移动的迹象,还有,沈鸿烈有没有派人来河北联络其他的顽军。”

  “明白。”西村厚也站起身,把狙击步枪背在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魏大勇。”

  “到!”魏大勇腾地站起来。

  “别整天想着去山东砍脑袋。你的突击队现在是全支队的刀尖子,不能轻易动。

  给你三天时间,把这次俘虏的伪军甄别一遍,愿意留下的补充进部队,不愿意的发路费放回去,但要让他们把我们在神仙岭伏击战的‘战绩’传出去,越夸张越好,要让筱冢义男觉得我们还在满城一带活动。”

  “是!那我们干什么?”

  “训练!”周志远指着外面,“练拼刺,练夜战,练攻坚。三天后,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既然沈鸿烈想看戏,我们就演一出大的给他看,也给重庆看看,到底是谁在真心抗日,谁在卖国求荣!”

  就在周志远在安国县厉兵秣马的时候,几百公里外的山东博山,国民党SD省政府的驻地里,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省政府主席沈鸿烈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将军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的身后,站着别动队司令秦启荣和几个高级幕僚。

  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拟好的捷报,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大字:“博山大捷,歼共匪四百余,毙其首领鲍光明、吕英。”

  “启荣啊,”沈鸿烈转过身,抿了一口红酒,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次干得不错。四百多人,这可是个大数目。重庆那边委员长看了一定会高兴的。”

  秦启荣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主席过奖了。这都是主席领导有方,贯彻了‘宁匪化,勿赤化’的方针。

  那些共匪太猖狂了,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山东是他们的地盘呢。”

  “哼,什么地盘?整个中国都是委员长的!”沈鸿烈冷哼一声,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捷报看了看,“不过,这数字是不是少了点?我听说现场还有不少伤兵跑了?”

  “主席放心,”秦启荣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跑了的那些也成不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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