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从一名刀客开始 第211节

拴住,离开那种环境,郡主反而如鱼得水。”

叶文暻默然听着,片刻才问:“林阡现在,可以探到她的行踪吗?失踪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郡主还安不安全,如果事态严重,我会去找官兵来调遣。”

文暄一怔:“现今魔门实际已经遍布我们的人,一旦有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我们。哥无需担心,金人的目的是用郡主威胁林阡,所以郡主性命不会有危险,不过,郡主行踪一直是谜。据我们的

推测,恐怕郡主被金人藏在了黔西的最隐秘处。”文暄察觉出叶文暻的担忧,顿了顿,才说:“最隐秘处,莫过于魔门最深、魔王的居住地,一般人很难寻路进去。”

“那么,林阡现在,可有了救援的计划?”叶文暻锁眉问。

“魔村最深处危难重重,可能要先经过几个高手探路才行,而凑巧的是,杨宋贤很可能对魔村路非常了解……”文暄回答,“不知他能不能和联盟合作,如果可以,事情会轻松许多……”

“经过这件事,林阡又该如何确保他和郡主有未来……”叶文暻淡淡地说。

在回联盟驻地的路上,与文暄一样,无论是谁,最在意的皆是宋贤的复生,第二才是薛焕的藏刀。

阡对突的一切都心中有数,白衫少年,如果他真是宋贤,也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宋贤。复活,却失去了记忆,七月十八战地生的意外,如果钱爽打听的没有错,那唯一的转折点就生在金人弃

尸之后。

“金人弃尸,村民们都以为事情结束了,可是那晚的事情偏偏就没有结束,还在继续——又有了另外一个人来,那就是慕容荆棘。”阡推测给随行的海逐浪、吟儿听。

“慕容荆棘,她没有参与夔州之战……”吟儿回忆说,“但是,慕容山庄是一到夔州就立刻赶到黔西来的,现在想想,是急了点,难道说,是因为救了一个濒死的宋贤,而刻意躲着我们?”

吟儿越想越通:“哼,我还以为慕容荆棘只是为了和司马黛蓝较劲才这么着急做第一拨人马来黔西,原来她最着急的是把杨宋贤和你彻底隔离。当我们还在夔州等宋贤出面,宋贤却已经在黔

西等我们了?!好一个阴险的慕容庄主1

“是啊,她不仅救了当时濒死的宋贤,还用了半年的时间医治和照顾他……”阡轻声说,“她一直想要得到宋贤,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机会,这个改造他的机会吗?”吟儿忽然冷汗直冒,“她不会给宋贤灌了半年的**汤吧?难怪宋贤不认识你……”

“宋贤失去记忆,不一定全由她所致,也许是伤势过重,也许是存心忘记,可是有一点一定是她能促使的,就是宋贤对我的感觉和印象。半年之久,宋贤一直乔装,不愿与我们有所交流,你

觉得,慕容荆棘到底和他灌输了什么?”阡剖析着,“他对我的所有认识,一定都建立在慕容荆棘的基础上。”

“现在的宋贤,可能只听慕容荆棘的一面之词了。”吟儿点头,忽然有些伤魂,一个人真的可以丧失记忆吗?包括曾经那么深爱的蓝姑娘,宋贤也忘记了?

宋贤复生之变,群雄皆百感交集,待到拨马回营,现吴当家也闻讯赶至,喜形于色:“真的?那个真是宋贤?简直有些难以置信1一向沉稳著称的吴当家,极少有这样直接的神色。可是,

宋贤有这样的分量,他的生死,和新屿、胜南从来都绑在一起,密不可分。

“新屿,我可以肯定他是宋贤。”阡浅笑着,对于吴越来讲,这当然是个天大的喜讯。

吴越听到这样的说法,更增喜悦,毫不掩饰地骂:“钱爽!你真是办事不力!”责骂的同时,兴高采烈。

“不过,我们认得他是宋贤,他却未必认得我们。”

吴越如同被泼了冷水,一呆:“怎么?”

“他可能缺失了一些记忆。”阡轻声道:“具体原因,我还需向慕容荆棘问清楚。她一定没有料到宋贤会突然冲出来被整个联盟都看见,我不会给她时间组织谎言,现在就要让她说实话。”

远处天色,一抹寒青。

残山剩水,于人间交错纠纷。联盟内外,亦是杀气丛生。

争斗不歇。

战局中,白衫少年倜傥风流,温文尔雅,剑随心动,细致柔和,剑之意境,令人忘返流连,一旦离开了潺丝剑,白衫少年就不对劲,如胜南说的那样,他不认得胜南和新屿。

剑影之外,是刀光萦绕——他不认得胜南,所以,他和胜南的对话要通过动武才能进展。

当联盟立即兴师问罪、胁迫慕容荆棘讲实话,慕容荆棘根本没有理由狡辩,所以脸色苍白地向宋贤示弱,而宋贤,竟为了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向胜南再度宣战。眼前交锋,无可避免,已经连

续了两炷香时间。

三兄弟一同长大,新屿无数次这样见识过胜南和宋贤切磋武艺,他也是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各自的刀法剑术步步提升,看着他们彼此的容貌气度悄悄改变。刀剑中,摩擦出的,是光阴飞

逝。就是这样看了十几年,林杨二人的刀光剑影,曾是新屿最眷恋的一道风景,谓之风景,是因为从来只传递兄弟情,刀剑之争再揪心,也不担心。当年,以为要这样,看一生一世,甚至于

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在一起闯荡江湖,遇不到各自的伴侣。

新屿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一回味,若干年,还是同样的两个人,饮恨刀林阡、潺丝剑杨宋贤,相貌皆是天斧凿就、神笔勾描,一个刀法慷慨悲壮承古风,一个剑术清新素雅辟新径,周围一切都褪色。太熟稔的景象,

教新屿不得不回到当年的泰安去,去看,去听,去想……宋贤,你总喜欢玩笑着大喊:新屿,新屿,快来救我,我快要被他砍了!可现在,为什么你剑尖和你的表情一样寒,你要砍他,眼里

也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你不必让我!拿出你饮恨刀实力来1宋贤挑战的口吻。

“你也不用再逃避现实,你不会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想了解1胜南厉声道,“你难道从不曾怀疑过,你是从何而来,你姓甚名谁,你剑法来历,还有她为什么要你远离联盟1

这世上,所有的爱恨都在等待同一个人。吟儿在侧看着胜南宋贤兵刃相见,回忆起夔门外的离奇一夜阡对自己的反常作为,此时更明白了,胜南与宋贤的关系,早就透露在他的梦游之中,他

要惩罚宋贤跳水,他在教宋贤跳水的时候却要把宋贤护在怀里……也许,在宋贤爱上自己最好兄弟的爱人一刹那,已经注定了这爱恨矛盾的纠缠!

“是,你是叫杨宋贤。”现了宋贤眉间有无限动容,慕容荆棘知道她藏不住他的过去,索性讲实话,林阡的这种引导,压迫得她无路可逃:“你的确是他们说的杨宋贤……可是,他不是你的

兄弟1

慕容荆棘这一让步,就是宋贤回归的开始,吟儿、文暄、海逐浪等人皆是大喜,以为宋贤会因此而领悟,谁知慕容的低头,却更激得宋贤反叛,他不妥协地冷笑:“是啊,我叫杨宋贤,你们

可以走了!林阡,请你带着你的这群人离开!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不是你的兄弟!”

我不是你的兄弟!这次不同,这次斩钉截铁否定他们兄弟情的人不是慕容荆棘,是杨宋贤自己!那一瞬,群雄全然大惊失色,新屿几乎攥紧了拳,也恨不得上前去将宋贤击倒!

阡的脸色也全然更变,惊诧震慑敌不过愤怒,饮恨刀猛然威,力道狠劲,有不可方物之豪气,不管杨宋贤还有没有下面的话,一刀已经横在他脖子上,一字一顿,他控制着宋贤的潺丝剑僵滞

:“杨宋贤,你给我听清楚,这么多年来,无论立场如何,形势怎样,厌恨也好,憎恶也罢,我林胜南从来没有否认过你杨宋贤是我兄弟!你同样也是!也必须是1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只是他最愤怒时候的一道命令,说的同时他声音还像从前一样略带感伤,震撼着新屿的心头。他们三兄弟都曾患难过,患难的时候,胜南的语声,和宋贤的呼吸,几乎是他黑暗中的明灯,没

有人会带别人冲破黑暗的世界,只有大家一起冲破!

宋贤显然惊愕不已,潺丝剑脱手而落,胜南大怒着转身旋走:“我留给你时间考虑,要不要和联盟合作1

新屿走到宋贤身边,触碰到那把熟悉的潺丝剑,九尺男儿,难忍泪水:“像梦境一样,死去又活来。你真的是宋贤……”宋贤回过头来,唇翕动,似乎有话要问,却迷茫打量他,不认得他。

“宋贤,只想让你知道,从我吴越在红袄寨第一天开始,生死便与你二人不离,出谋划策全听他,强攻敌人我当先,凝聚军心你第一。只有三兄弟齐心协力,才使得我红袄寨锐不可当,他是

我的动力,是你的支柱!结义兄弟,岂能说不认就不认!”

眼前这相貌堂堂,魁梧英俊,好像认得,好像还是不认得,宋贤无法填补这个缺失,他也无法接受突如其来。

慕容荆棘凄然抬头,语带嘲讽:“吴当家,什么三兄弟同生共死?真正到林阡和宋贤决裂时,你次次都站在林阡的那一边。”

吴越冷笑,白了她一眼:“是吗?我只知道,只有蓝玉泽那样的女子,才值得林阡和宋贤争抢!”

慕容荆棘脸色大变,惨白地吓人。海逐浪只觉快活,差点拊掌叫好。吟儿忽然对慕容荆棘平添了一丝怜悯,为情所困的女人,可惜她的方式太恶毒……

群雄正要离开,宋贤却即刻冲上前来,拦住走在最前面的吴越:“等一等,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女子……她,是不是喜欢白衣?”

风侧写着慕容荆棘孤独美丽的脸,吟儿明明看见她双肩微颤。

沈依然正站在吴越身侧,战栗着问:“你是不是、经常在印象里有个白衣女子?”

宋贤盲目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沈依然心里不是没有妒意,瞬间爆,带着冷笑:“是吗,杨少侠,你就这么确定,那白衣女子不是你的棘儿吗?!”

“够了沈依然!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慕容荆棘疯了一样地叫嚷,一改过去在人前的深邃冰冷,她有气无力地逐客,嘴角带着凄然的笑。她似乎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第336章 兄弟三,复当年3枝节

携轮回剑停留战地,叶文暻着手的第一件事,便是与江中子的会面。短暂交流,匆匆过问,叶文暻料到话题只要有关郡主就必定不离林阡,可是料不到,江中子的立场隐约竟有所改变——江

中子,他好像忘了郡主应是叶家的人,反倒一直在为郡主与林阡心酸、愤恨、遗憾,江中子虽然言辞不甚激烈,可是无意流露的一切,叶文暻都可以强烈地感觉——

“郡主一日回不来,林念昔都洗不清嫌疑,我不会公开她的身份,那么做便宜了这个女人。”

叶文暻记得,江中子说完这一句之后,自己只是苦笑着问他:“江中子,连你也觉得,郡主应该排除万难、跟随林阡是吗?即使,是跟别的女人分享?”

这一句,把江中子问傻在原地。

叶文暻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出一句如此灭自己威风的话,事实胜于雄辩,郡主宁可为了林阡漂泊这么远……

但是林阡,你和郡主总算年纪都太小,隔得又太远,不了解帝王家的一切。两个世界的人互相吸引,可终究,还是会有不同的人生际遇……

天明,仲春的黔西,不见临安的繁华气象,只有战地的萧索光景,叶文暻远远看着林阡与凤箫吟帐外调兵遣将的身影,感慨万千:郡主,当他们生死与共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属于战场,你

属于安谧……战场,自古以来无非两种气氛,忙碌紧张、死寂荒凉,林阡和凤箫吟可以选择抛开一切争战不休,可是郡主你可以吗?你是金枝玉叶……

移开脚步,很想就这么把郡主的身份告诉林阡,然则这里最多的是肃杀的氛围和坚硬的神色,儿女私情,怕是容不得在这里讨论。

现如今,唯有期盼林阡早日攻克魔门,魔村里那些深远荒僻的路,想必要由他和杨宋贤等诸多高手先行探访开拓。不过那帮居心叵测的金人们,显然会因为事态不妙而预先加足了防备。叶文

暻熟悉这一战的局势——要救出郡主,不是想象中的轻而易举。何况,对于自己,是救出郡主,对于林阡,却是平定黔西。算上整个黔西参差不齐的魔人,和大金层出不穷的旧敌,这一战委

实艰难。

叶文暻思前想后,终于决心静观事态:郡主的身份,目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防有不必要的危险。

却见林阡与杨宋贤相对而立,不像先前传说的兄弟关系,凭感觉更像对峙,叶文暻一阵恍惚,仿佛又见那日韩府一战,西湖晚风中的一枝独秀,本应还有、一对璧人无言遥望,道是无情却有

情……

今时今日,何以却独缺那位素衣如雪、飘渺圣洁的神女?纵使是这待人接物一贯敷衍的叶文暻,也不得不惊诧,杨宋贤身旁紧紧拥着的,怎会是另一个女人?如果要和林阡成仇,他也理应是

把蓝玉泽夺了过去……

“我答应助你们剿除魔王,在那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杨宋贤的语气,不远不近。

“说。”

“事情结束之后,容我和棘儿一同回姑苏,之后,不要再以任何借口,打扰我们的生活。”宋贤说得随意,听来却真的残忍。

吴越冷冷喝:“任何借口?什么叫做借口!那明明不是借口!”

“你们的生活?你将与她如何生活?你可知道她是有夫之妇?”阡压低声音,走到他身前,“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打扰她的生活?!”

“早料到林少侠会反对,可是,林少侠不也曾为情痴狂过?林少侠当年,不也曾不管是非对错、说爱就爱没有丝毫后悔?”慕容荆棘微微一笑,挽紧了宋贤手臂,悠悠说,“任何感情的开始

,都是因为有人在打扰对方的生活啊,否则,怎会遇见,怎会沉溺?说到打扰,当年的林少侠,何尝不是打扰了蓝姑娘的生活……”

吴越怒道:“慕容荆棘,你有什么资格提起蓝姑娘!杨宋贤,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醒过来,你会知道你为了这个女人痴狂是多么荒唐1

“荒唐?”慕容荆棘悦然,“我所觉得最真挚的感情,它本身就应该荒唐,吴当家,如果我是你,我很可能不会承认结妻子是妹妹,刀架在脖子上,都绝对不会承认1吴越面色惨白,慕容

荆棘每言每语,都说得尤其认真。

涉及吴越石磊旧事,饶是吟儿伶牙俐齿,也不知如何与慕容荆棘理论,只有沈依然噙泪在吴越身后,冷笑:“慕容荆棘,世间哪里去找你这样的女人,做错了事非但不觉得错,还不惜诋毁别

人来说自己没做错!?”

“这么说,你们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宋贤看出众人敌意,回头看向林阡,“你若不点头,我便不会助你攻克魔门,说到做到。盟王,请恕在下顽固1

阡冷冷盯着他尖锐眼神,感应不出半丝从前炽热,传递的只有生疏——

他是在要挟自己吗?他原以为他必须跟自己交换条件、学叶文暻和冷飘零那种陌路人一样?他竟然还叫自己“盟王”,虽然现在的自己,的确活在阴影之下出不来,可是当宋贤这句称谓出口

,其实是在硬生生地扭曲自己的过去啊……其实,自己最不愿听到的称谓、就是“盟王”……

“你确定,你真的爱她么?”阡问着宋贤,洞悉地看向慕容荆棘,她清雅的面容里,浮现出一种来自心计的笑。这笑告诉所有人,她胜券在握。

“你先不必点头,时间会证明一切。你有权决定你自己的去留。”阡淡淡说,“不过,这次与魔门的决战,慕容山庄必须置身事外。”

“为什么?”慕容荆棘的笑容消隐,她也知道林阡向来说一不二。

“没有为什么,我需要他全力以赴为我探路,你若在场,会影响事态。”阡不留情面。

“林少侠这样做,未免过分。”慕容荆棘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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