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从一名刀客开始 第288节

“林阡……你就真的不怕死?”陈铸眼神开始无力。

“我还就真的没有怕过,因为就算死,也可以起死回生。”胜南巧对灾祸,利用了抗金联盟里关于他死而复生的谣传,势要安定军心。

得他此言,最近的叶文暄率兵士气大涨,文暄素来临事有静气,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领兵攻入,救援只在片刻间,李君前回到自己船上,立刻转身指挥小秦淮一干人等:“众人听令!此船若毁,金兵一个不留!”

“好!”“此船若毁,金兵一个不留!”

“好啊……”陈铸眼中含泪,“众将士听令,此船若毁,我们杀尽了这群草莽,祭祀为国捐躯的小王爷!”

这气势,明明就是硬碰硬!胜南与陈铸都想赌,赌这一局,对方有哪怕一个人服帖!

海逐浪遥望火船之上沉稳不乱的胜南,他只身犯险,却临危救局,真是当今短刀谷所需人才,天骄的话果然不错,能救短刀谷局面的人真的还在谷外!海逐浪猛然间激动地举刀疾呼:“林兄弟,此战胜后,我海逐浪便等着迎你去短刀谷!我还有把宝刀,等着送给你!”

胜南遥相呼应:“好!定去短刀谷观海将军藏刀!”

时间,逐渐越剩越少。

胜南的铤而走险,当真没有任何报偿吗?

金陵屏气凝息地站在已退至后方的风行身后,想要找到更妙更绝的办法,可是脑海里一片混乱,全是她和厉风行成婚那日泉州上空绚烂的烟火,也是这个季节,也是一样的颜色,也是有风行的身影、吟儿和胜南的陪伴。然而这个夏天,两个最好的朋友却在烟火的包围下,接受着生死的考验,自己,将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二人丧命……不,凤姐姐,我原本是希望你和我一样幸福……陵儿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想喊,想叫,想哭出声,纵使上一次失去孩子,陵儿都没有过这样的痛苦难受,可是陵儿早就不再是一年前的陵儿,陵儿是南方义士团的首领,就必须克制住自己的焦急,失去主张的陵儿,略带慌张地站在厉风行背后,一边压低声音问一边眼泪决堤:“天哥,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他们……”

厉风行面色一凛,即刻挡在陵儿身前,不让任何一个敌人发现她的异常,他终于懂为什么胜南要把陵儿安排在后方督战,陵儿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胜南看得果真不错,在陵儿关心则乱的情况下,风行就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就必须兑现自己和胜南承诺的话,风行等陵儿啜泣声逐渐小了下去,转过身来轻声说:“陵儿,天塌下来,大家一起顶。”挡在她身前,既然她心软不敢看,那他便帮她看帮她承受。

没有一个人想放弃他们的主帅,可是,当船已烧得不成船形,不知林阡几人到底是站在水里还是站在火里的时候,四周只剩下双方寥寥几艘伺机救援又不敢太靠近的船只,不知是否因为战局的一波三折,竟全然没有发现何时已经风停浪消,一圈灰烬沿着涟漪微漾而发散开来,水、火与木的三方争斗,终于以火完胜、水弃权、木苟延残喘而告终。

陈铸的心,就随着林阡手里的火药一抖,而一颤。陈铸的身体,再随着火船一摇,而一晃。

时间不等人,陈铸忽然嗅到风中的一丝火药味,是心理作用吗?右手去握没温度的左手,狠心不下,也在此时,发现林阡似乎故意地开始把火药往火上靠,这个对手年轻气盛,根本就不要命……陈铸灰心失望的同时,眼光锁定了林阡身边的凤箫吟,这看似娇小的女子才十六七岁的年纪,竟然也敢陪着林阡一起玩火送命?

陈铸孤注一掷,去捅她这个漏洞:“林阡,你不怕死,的确有目共睹,可是你竟然没有征得盟主的同意就害她和你一起涉险,未免也太残忍了!你敢牺牲自己,陈铸敬佩,但你还搭上盟主一条性命,陈铸着实惋惜!盟主,可怜你此生命运,竟是做林阡的陪葬!”

胜南心头一紧,时间紧迫来不及去坚定吟儿,出于本能地即刻把吟儿的手一握,吟儿受宠若惊,生死攸关心间全是收获他这一握的喜悦,吟儿猜不出胜南握她手的真正原因,只一味地享受这荣耀,嗯,热乎乎的胜南的手,真想大声告诉陈铸说一句:陈铸你的威逼,哪里比得过林阡对我的色诱……

话到嘴边,吟儿突然回归现实,呵呵一笑,笑自己如果在金宋双方的战事里表白感情,也真该是旷世奇闻了。

所有人,听见吟儿忽然呵呵地傻笑,都摸不着头脑她到底在想什么。

吟儿将牵就牵,狠狠地去霸占胜南的手,笑着对陈铸说:“我凤箫吟此生能做林阡的陪葬,幸事也!只有可羡,有何可怜?!”说完这句,其实也和表白没什么两样,吟儿还是笑着捏着胜南的手,那手比火还热,吟儿早就清楚,这盘棋,该是他帮着她下的,她才不怕,她要为了他,变强!

她转头想看胜南的表情,可是看不见他正面,她不能动,右手还得攥剑指着小王爷,他其实也不能移半尺,他们三个的性命都扣在他左手上,但他空着的右手,是主动地一把攥住她的左手的,吟儿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生太对了,对得以至于越笑越合不拢嘴,反正他们估计也看不清楚,听见她笑又何妨。

突然间,吟儿停止了笑,看见了――胜南的耳朵在动,真的在动……原来这一刻,他是真的开心……吟儿怔了怔,缓过神来,还是选择恪尽职守去看牢小王爷,延续他的开心。

陈铸不明白这小船里还有一个男人色诱一个女人,凤箫吟的这句话,表示抗金联盟今时今日已经是牢不可破!陈铸的信念被吟儿这句狠话摧毁,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凤箫吟,你真的不怕被火烧死?!”

“怕什么!陈将军没有听说过吗?能浴火重生的是凤凰!你还是少费点口舌吧,你们的小王爷不是铁打的,他快不行了!”吟儿的口才,压根儿不输陈铸。

想不到自己的劝降会给凤箫吟完成这么厉害的一次鼓舞,陈铸掩饰不住自己的绝望,觉得自己的脸半边阴半边阳,凭什么,凭什么决策要给自己来下,小王爷,你哪怕能坐起来一下,来证明你还撑得住,来证明你也不怕死……

陈铸握剑的手终于软化,要不然,就暂且输这一次吧,林阡敢拿他自己做赌注,可是陈铸押不起小王爷啊……

想着想着,陈铸的剑慢慢地开始往下滑。

贺若松站起身来,想要喝斥陈铸的妥协,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叙述半句,蓦然背后军中人声大噪,这一回头,发现滟预堆的西方火光冲天,显而易见金北失败所致,可怕的是,这失败明明在距离较远的西面,却给自己的兵将心理造成致命一击!贺若松没有控制得住后方兵将,他们不知是被何挑起瞬间大乱!人声鼎沸,全都是失败以后溃不成军的表现!

“金北误我!”贺若松长叹着,纵使他用兵高明,也没有料到在小王爷命悬一线的同时,自己的麾下竟先行自乱。

缓得一缓,陈铸已然被这又一起变故所撼,加快了放剑的速度,先行弃械沉江:“放了小王爷……我答应你便是!”

第425章 毒蛇险,诡绝难测,人间往事多1

负疚的胜南和负伤的吟儿一路沉默。

胜南不无气恼地想,昨天夜里就真不应该阖眼,若没有睡著,什么事也不会出,不会伤害吟儿,也不会在梦里还要残杀宋贤。

吟儿却如释重负,昨夜的真相,能掩盖多久就掩盖多久。

眼前的一切,皆在天空的掌握之中,偶尔几只野雁掠过,只在地上投下虚渺的影子。

据点门外还是昨天送别时候一样的人:沈延、云烟、风行、陵儿和吴越,仿佛吟儿和胜南不曾离开过,可是怎么可能,离开了一天,吟儿的心境却彻底变了,不敢再和胜南单独行路了,路上的胜南,简直就是妖邪。

经过简单的休憩重回院子里,太阳顶在头上晒得正旺,吟儿笑着看天:“这样多好,不下雨,一直出太阳。”

风行却面带忧虑地递给胜南一张纸:“这是某人,今天早晨送到夔州城门口的一张战书。”

胜南接过纸来看,吟儿顺带着也看了:“陈铸?他还死皮赖脸不走?”

“金人和我们的约定是金南士兵再不回来肆意作乱。可是,陈铸这回可能是想约胜南单枪匹马地对决。”金陵轻声解释。

“他和胜南单枪匹马地对决?他还嫌输得不够?”吟儿笑道。

金陵摇头:“在决战败给胜南之后,陈铸显然会制造出新的诡计。虽然他纸上写得好,什么单独赴会,有事商议。我和天哥都觉得,胜南你还是三思得好,这一定是个圈套。”“不错,若是贺若松也在,你一个人会很危险,又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带着盐……”风行道。

“要不这样,我们随着胜南一并去?”沈延说。

“那样到显得我们没有胆量,万一陈铸根本没有玩花样。”吴越否决。

“那就当我们没看到这张战书,不去了拉倒。”吟儿上前来,又要撕纸。

胜南却将战书握紧,笑着说:“为什么不去?我们担心他们耍花招,他们还觉得我们危险呢。吟儿,你忘了在陈铸的心里,我也是个诡计多端的小人啊。”

“都怪我上次比剑失误,害得你在他面前出尔反尔,他对你的印象一定很差。”吟儿低下头,有些沮丧。

风行一笑:“不给敌人差印象,难道要去取悦他?”

吟儿舒缓了脸色,轻声道:“天哥说的也是不错。”

“既然我在诡绝面前很阴险,他面对我的时候,当然要避忌三分。谁害谁还不一定。我倒要看看,陈铸这一次又玩什么把戏。”胜南笑着说,“如果我们的见面很顺利,还可以增进相互之间的了解。”

“胜南,你真要单独赴会?”云烟轻声问。

“不是单独赴会,有它陪我同去。”胜南笑着指着饮恨刀。

“可是……”吟儿仍旧担忧,云烟赶紧扯她衣袖阻止她说不吉利的话:“胜南,对陈铸不要太狠。”

吟儿把担心制止,她对胜南,应该像云烟对胜南一样信任才是,陈铸虽是诡绝,胜南可是饮恨刀林阡啊……

“那我们先部署好了如何接应,他约你在江上见面,我们要在不打扰你二人会面的基础上做好防范准备。”陵儿点点头。

“未时,瞿塘。”吟儿明白,陈铸选择在他战败的地方和胜南对决,很可能是想在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

“对了,中午趁众帮派还留在夔州,吟儿你帮小师兄和吴越做一个见证。”沈延突然看向吟儿,吟儿一怔:“什么见证?”

吴越叹了口气:“沈家的大少爷,就是因为和我一个部下因事口角,发生争斗受了伤,最近还卧床不起,这件事,当属抗金联盟近期一场纠纷。”

“这一次奠基之战,大家都出生入死,怎么还可以再念私人纠纷。抗金联盟刚刚稳定,作为最大的两个阵营,沈庄与红袄寨势必要在盟主见证下、勾销前仇。”沈延轻声却严肃地说。

吴越如释重负:“我红袄寨自去年以来,接连得罪短刀谷、小秦淮、沈庄三大帮派,幸好小秦淮有君前,沈庄有沈延……”

“将来短刀谷还有胜南。”吟儿笑着说,“抗金联盟还有我这个好盟主。”

众人皆相视而笑,若这天下所有的地盘都归知己深交分割,不失为一件幸事乐事。

然而,这天下还有地盘在敌人的手里。

有些敌人,论武功、才学、相貌、性格,未必有哪一点会输给朋友。甚至,还有敌人会令自己畏惧、敬服、怜惜、喜欢。

若叫吟儿选择,要喜欢,自己最喜欢的敌人就是小王爷,虽然很晚才得以同他交手,可是吟儿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非俗流,不一般;要怜惜,就怜惜那个明明很有才干却常常被胜南强制打压的陈铸,他不知其招的剑法,令吟儿大叹奇才;要敬服,最值得敬服的敌人是黄鹤去,在身处被三子围攻重伤后的劣势下,还能将吟儿剑法层层打压,险急之际不忘凝聚军心;再论畏惧,那个最后出手、行事狠辣的贺若松,武功高深莫测的程度怎不叫吟儿畏惧!若胜南没有准备,显然此战难捷!

而且,除却金南,还有金北。金北前十,吟儿只熟悉解涛和轩辕九烨,前者有点草包,后者,却让吟儿自己觉得自己是草包――

吟儿很不明白,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的人,他与你根本没有见过多少面,却好像特别了解你的隐私。交谈,是为了杀你;求你,也是求你去死。

他附在自己的小辫子上,怎么也甩不掉。每次他出现的时候,吟儿都觉阴风阵阵,好像地狱都被他提上了人间。

吟儿不知怎地会想起轩辕九烨,他一定也来了夔州吧,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呢?越没有动静,越令吟儿蹊跷。

未时快到了,胜南应该已经和陈铸在瞿塘会面。吟儿对胜南有信心,毒蛇可以威胁他,诡绝却不一定。

推开窗,阳光可以直射进来,四周很安静,心也放松而舒适,只剩下一个愿望:希望胜南安全归来。

忽然再听到一段熟悉的音律,那乐曲低沉而不失悦耳,令吟儿情不自禁,推门而出,步步追探。

寻箫入深林。

依然失误,当天再不下雨的时候,忘记树还会。

满林积雨,散落到处,所幸滴滴沾衣不湿。

这箫声,一改前几日的嘈杂刺耳,换成一种吸引,却不知是吟儿心境变了,还是瀚抒心境变了。

音乐的境界,本该由吹奏的和聆听的一起到达,如果心不能相通,吟儿和瀚抒,只会在误解中越行越远。吟儿真想把过去放下,心想,等到了路的末尾、他的身边,哪怕只是轻轻地点点头,释怀地笑一下,或者客套地称赞一句:“你吹箫,很好听。”一切可能就会峰回路转,顺利平稳地过渡发展下去。她、他还有胜南,仍然是云雾山上的结拜兄妹……

愈构想下去,心情愈爽朗。吟儿保持微笑一路走过去,想再过半刻就会看到红色的身影、宽容的结局。

却如梦一场,当看到箫的主人衣衫之色是微白,她的震惊,猝不及防。

她才知道,自己不祥的预感没有错――

阳光柔和,那白衣男人独自一个临江吹箫,静默,沉溺,也享受,手指修长,面容安谧。

这样的相貌,也本应属于风流,却为何,沾染了无数的毒性和血腥,成为锋利?

正是这个白衣男人,虽然他没有转身没有抬头,可是吟儿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拔腿就跑。

他睁开眼,或闭上眼,透现出来的都是无比的毒性。在他的生命里,应该不会有人。鬼的眼睛里只有鬼。

这位年轻的敌国天骄,生活不可能多么单调,他时刻关注着他要害的物,尝试用最简单的方法,让那物崩溃,以此为业的他,只有在害人的时候才专心致志。所谓家庭,可能只是个假象。

谁都可以这样推测:轩辕九烨的妻子,有太多太多的情敌,情敌就是他要杀死的所有人,确切地说,是最终要入阵与轩辕九烨抗衡的一切势力。又或许,轩辕九烨的妻子不会有那么重的分量。

吟儿看见他,比看见谁都恐慌:“鬼……轩辕……怎么会是你?”

轩辕九烨收起手里的乐器或者武器,吟儿悄悄地再往后退了一步。

“林女侠,让你久等了,来夔州这么多天,其实早该见一见你。”

“你小声点,不要直呼我林女侠。”她就知道,把柄,从来都让敌人心心念念。奇怪啊,胜南不是说,吹箫的人是瀚抒吗?怎么会是轩辕九烨?还故意以箫引她出来与他会面?!

他往瞿塘的方向看,简简单单地说:“他们不都在那边么?”

吟儿的心咯噔一声:“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冒充瀚抒吹箫?!”

“你错了,我没有冒充他。”眼前的轩辕九烨,棱角分明,面容清晰,气质里却凝结着天下无敌的邪毒,柔和地、吐露出所有秘密的真相,“我只是在每一次洪瀚抒吹箫的时候,跟着他与他相和罢了。”

吟儿大惊失色,眼中已经满是泪花,难怪,除了在战场上的那曲《凤求凰》之外,每次听瀚抒吹箫,都总觉得诡异,令自己感觉刺耳不成调!原来瀚抒没有错,而是有人、在自己的耳畔作了手脚!

“我向黔贵的魔门讨教来的一种魔音,只吹给心思脆弱的人听。只要不设防,便会产生幻觉。眼里心里会出现一些平日最害怕最回避或最在乎的事。我找你来,就是为了看一看、我现今的魔音效果如何。”

吟儿一惊而醒,难怪轩辕九烨要告诉她魔音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拿她做训练魔音的试验品!所以,这些天来,轩辕九烨的魔音,便宛若针尖般,细小地隐藏在瀚抒的乐声中,直对着吟儿的耳朵!?

吟儿抽搐着,这么多个夜晚,自己睡不好觉,根源便在轩辕九烨这魔音上?他用这细微却有针对性的诡异音乐,害自己天天夜夜做自杀的噩梦,因为她凤箫吟最在乎的是自己性命!

不禁毛骨悚然,既然瀚抒是她的邻居,那每天夜晚,轩辕九烨在哪里?!在自己的头顶上、床底下,还是脑海中、心头、骨缝间、甚至、附着在自己身体里?!吟儿浑身寒毛都竖起来,却掩饰着冷笑:“可惜得很,你还是失败了,我什么心魔都没有,还坐稳了盟主的位置!”

“你真的没有心魔么?你和林阡之间的障碍真不少。”他柔声说,内涵却万般恶。

“是啊,如果我有心魔你都无法让我产生幻觉,只能证明一点,你的魔音没有学成。其实想一想,你从前吹笛子,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吟儿冷笑着,轩辕九烨一定要拆她脸面,她也不会客气。

“若是魔音没有学成,我如何能帮你搬走蓝玉泽这个大障碍?”

吟儿一怔,听出音来:“你说什么?你……你……你吹箫,给蓝玉泽听过?!”

“孔望山一别,我一直在帮你处决蓝玉泽。我给她吹箫听,让她心绪紊乱,彻夜难安,最后是不是很奏效?蓝玉泽莫名其妙地把林阡拒之门外,动摇不定,不知你是否记得。”

心像腐朽一般,吟儿千不该万不该,和一个鬼打交道!

“所以,你让蓝玉泽梦见不好的,让她害怕和胜南一起面对,让她误会云烟,让她对杨宋贤惭愧?!”吟儿边猜测下去,边落泪,那个是胜南的从前,也是胜南会一生追求的女子啊!吟儿一路在胜南身边,看见他思念她、爱恋她、为她神伤、为她失控。吟儿也决定了,以后会如云烟一样,捍卫胜南的从前,玉泽和胜南多年坎坷,她看得也心酸,也难受,也叹这段情太苦太累,对玉泽,也从最初的排斥和不理解慢慢成为怜悯和痛心,憎恨命运为什么要对蓝林二人这么不公平。但是,轩辕九烨的这句话五雷轰顶,可恨的那个不是命运,却是轩辕九烨,而背后主使、是她凤箫吟!因为她在轩辕九烨面前表现过对蓝玉泽的不满,轩辕九烨自作主张来处决玉泽!吟儿全身僵冷,两腿发软,气得骂不出声:“轩辕九烨……你!你凭什么……你教我该如何面对蓝玉泽,你教我该如何对得起胜南和云烟姐姐!?”失控的吟儿开始哽咽。

“云烟又该怎么处理?”他好像很享受她气愤的样子,顺势抓住了她的话,“把云烟处决,你和林阡之间便再无阻碍。”

她恶狠狠地盯着他:“我心很乱!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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