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从一名刀客开始 第62节

她的眼神里藏着希望,傅千秋无法阻挡,他为了他爱的女人慢慢爬起来,坚强地站立起来,但还未站稳,又被一杖打折了腿,他疼痛难忍,再次跪倒在地,尉迟雪惨叫一声:“别打了!停手

保镖漠然:“小姐,老爷吩咐了,若真有人捣乱,就要打到半死不活为止,断掉他念头,大家一起上来,把这败家子干了1

尉迟雪啊地大叫一声:“不要,不要1

扶风轻轻推她手臂:“小姐,同他走吧……”

保镖大怒,一把推开扶风:“你这小丫头,你在怂恿小姐败坏家风吗1

尉迟雪心里失了分寸,耳边回荡的尽是父亲的那句话,对啊,她不能够败坏家风,他们尉迟家容不得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儿存在,从小到大,她一件不听话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一切,都是

设定好的,不允许她改变的,她也没有能力能摆脱这种束缚……

傅千秋唇已紫,脸色惨白,艰难地抬起头来:“小雪,大哥没有用……以后飞黄腾达了,定来接你……”尉迟雪险险落泪,但立即忍住,伪装着轻声笑:“以后,我再也不是个小女孩了,你

怎么来接我?”说罢掉头往回走,扶风一呆,急道:“小姐!小姐1

人群却随轿子往秦府方向去了,留下傅千秋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街角,扶风着急地看着这一切原来有了眉目,却被尉迟雪的软弱葬送,气得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们,才不会这么做1

说罢去追那队伍,傅千秋突然觉得冷了,此值秋季,晚风吹寒……

他拾起一片落叶,喃喃道:“小雪,你等我……”一瘸一拐地走着,望着天空,想到已经消失的童年,心里一酸,又想到秦川宇,不由得咬紧牙关:“秦川宇!秦川宇1

拳头握得紧紧的,却握空。

这时,眼前出现一个黑衣斗篷人。

看见他,傅千秋脸色吓得灰白。

那人淡淡说:“想报仇吗?”

对!是那天!在尉迟府里劫持他的黄鹤去,用“鹰爪功”震慑住当时所有人的黄鹤去!

黄鹤去冷道:“有种就不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夺去!你还是个男人吗1

傅千秋怒道:“不,我要她!我要小雪1

黄鹤去冷冷一笑:“那随我去金国,我保证你能飞黄腾达1

傅千秋惊疑不定:“为……为什么要帮我?”

黄鹤去走了很远:“没有为什么……想去现在就随我走1

第103章 襄王心,神女梦

胜南自然不知道,这些天来生在慕容山庄的一切事情。

可是,宋贤却要一辈子记得,搭错了船来到平江,已经是第一错,偶然遇到慕容荆棘,被她卷入政变风波是第二错,如今,政变完成的时候,玉泽的突然失踪,是第三错——

胜南,对不起,没有保护好玉泽,任她无端失了踪影。

提起笔来,不知自己该怎样写信,如何告诉胜南他们的近况。

下笔的刹那,看到墨迹将白纸染黑,突然,手好像被谁握住了,一转头,仿佛又看见她忧郁的眼神,她美丽端庄的模样……或许,这世界上没有谁连累谁,谁伤害谁,他只希望她能幸福,只

希望把她平安送到胜南的身边。送到胜南身边之后,继续默默地爱着么?

苦笑着,也罢,自己本来就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不会做情痴。然而,被嘲笑不近女色的自己,一味标榜自己匈奴未灭不为家的自己,从来一帆风顺无牵无挂的自己,从哪个时候起,牵挂起自

己最好兄弟的爱人?

她永远不明白他的心。

这个世界,落叶因秋风而坠,飞絮为春野而舞,纷纷洒洒。

情丝斩不断,生命渐短,岁月错。

她却非因他而生。

英雄一世,壮志凌云,匈奴未灭不为家的志向在看见她的第一天动摇和激化。

他把握不了伊人一笑,爱情没有那么简单,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阴暗松风中,这个女子清澈的眼泪深刻在痴情侠客心里,任凭狂风暴雨吹打冲洗消磨不去——玉会一直保持她的光泽。而这人世间,他惟有默默为那光泽祈福。不能追逐,就只有放手——

“宋贤,不要这么写,你就直接向胜南报平安吧,我怕他伤心,我怕他一时性急冲到平江来,这里这么乱……”

“你和他说,我们正在慕容山庄做客,做完客就走,立刻去建康找他,好不好?”

其实,他们在这里,不是做客,而是,慕容山庄的势力,将他和她牵绊!

为什么牵绊?

慕容荆棘的话语响彻耳边:“我慕容荆棘,从小到大,就是要什么有什么,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谁都阻止不了我!”

难以想象,这句话在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口中说出来,竟那么自然、自若!

也许是因为她喜欢看潺丝剑,也许是因为她凭着她自己的任性感觉,又也许是因为她被自己相貌吸引,还是铁了心要和蓝玉泽争抢身边的人?

怎么去猜出这原因,为什么,爱的人相见太晚,不爱的人,心狠手辣,为了感情不择手段!

像这一次,玉泽的失踪,很可能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做的!

丢下笔,摔开信笺,攥紧拳,立刻转过身来,看见慕容荆棘那同样倾国倾城的面容,美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女子,工于心计,手段毒辣,令到身边众人又惊服她,又赞叹她,又惧怕她!

“说,是不是你干的!玉泽被你藏去了哪里?!”宋贤关心所至,才不管她姓甚名谁,大声地责问着。

慕容荆棘一愣,冷笑着:“我想知道,她是你的谁?”

宋贤被她一语道中这讽刺,狠狠道:“慕容荆棘你记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慕容荆棘轻声笑着:“其实我又何尝不知这答案,你杨宋贤,爱蓝玉泽,尽管才几个月时间,就可以为她抛弃一切。”

杨宋贤冷冷笑着,没说话。

慕容荆棘笑着狠狠说:“很巧我也一样。你现在痛苦是吧,那你何必再继续下去,她又不爱你,你不如忘记这个女人,和我在一起,成为这慕容山庄的主人!”

她看他面不改色,沉默了许久,微笑道:“很好,我喜欢这种答案。”

踱到门前,云淡风轻地说:“你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明白,世上根本就不止一个情字,你以前没有接触过情,现在接触了,会一头栽进去!”

“你不要走,你把玉泽放出来!!”宋贤一把拉住她的手,狠狠捏着,“听见没有,放出来!”

慕容荆棘娇艳的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不放又怎样?”

其实,像玉泽这般聪颖,告诉自己宋贤对自己没有感觉是自欺欺人。

叹了口气,享受这屋子里的一切黑暗。

今年,自己已经十六岁。

十四岁的时候,喜欢黑暗,多愁善感,以为只要心存大志,就可以改变一个世界,深深眷恋着一双旧鞋的主人,盼望着他能够回来,回来带着自己去续写英雄美人的神话,续写乱世至尊的传

奇,渴望他和自己都能完成宋人的责任,可是,他终于没有回来……

十五岁的那一年,琴棋书画,才貌兼备,以为自己爱的是英雄,却不知道英雄的含义,黑暗中那个她本不应动心的失路少年,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颠覆了十五年的人生,就希望自己,能够

一直靠在他身边,仗剑天涯也可以,默默无闻也一样……

可是,一次突然的别离再度成全了一次永诀。

将近一年,竟然没有见到他……

从开封到泰安,辗转至姑苏,心里渴盼着那再度相遇,却在刹那间无意听到杨宋贤和慕容荆棘的一次对白,尽管当时,自己不在场,突然得知这一段突如其来的插曲,心里就一沉。

“慕容荆棘,你不会得逞的,我一定会把玉泽找出来!”

“那好吧,你找吧,找那个你自己兄弟的女人!还是你自己的女人?”

慕容荆棘和宋贤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宋贤的住处,就在几屋之隔,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

忽然一愣,微笑着看向黑暗的窗外:宋贤,真的很傻,可是,慕容荆棘,你比宋贤还傻……

被慕容荆棘软禁在这里,她明白宋贤一定急疯了:宋贤啊宋贤,你千万不要写信给胜南,千万不要……

跟胜南一样,想的念的,从来就不是身边人,而是遥远的彼此……

第104章 散聚2

天色不好得很,凤箫吟忌雨,当然是看见房子就钻进去,城郊这间破庙出现得很及时,胜南和她两个躲在庙里好久,雨都没有开始下,又饿又冷,四境荒凉,天色像草般枯黄。

再等了一会儿,还是狂风肆虐,天依旧不下雨,两个抱着侥幸心理,准备离开,忽然间吟儿耳朵一竖:“有人来!”

她内力惊人,胜南本来也不想躲闪其他避雨之人,无奈她本能地拉着他立刻飞身上梁,胜南不得已,做了回梁上君子,是时门已开了,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衣衫褴褛地进得屋来,随后跟着五六

个持刀者,开头一句话:“言路中,你跑不了了,李香主说了,言路中不交香主之位,就必须杀了1

胜南吟儿面面相觑:“这到底什么帮会啊,太巧合了吧!?”

等这言路中杀退了所有持刀者,歇了一会还没来得及走出去,破庙门又被打开,言路中看见是谁,不假思索,立即往草堆中躲,吟儿一惊,原来进来的两个是大小桥。

只听大桥道:“江南绝不会来杀我们!唉!不知我们的手下又去杀谁了1小桥哼了一声:“这样的香主,不当也罢1

言路中从稻草中钻出来,大小桥均是一惊:“你偷听我们1

言路中怒道:“谁敢偷听你们说话!我被你们的手下逼出了建康好几次,回来就赶我!你们怎么约束的手下?1

“言香主的手下不也来追杀过我们?1庙外又走进两个,正是白路和江南。

吟儿轻声哼:“好巧,是一家子,看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胜南嗯了声:“这帮会,裂痕不协…”

大小桥气极:“江南,你别血口喷人,是你们来追杀我们好不好,竟然反咬一口1

“谁要追杀你们1江南气盛,“我和姐姐这些日子好过吗!真是奇怪!为什么一个个地要打起来1争吵着又有声响过来,五人一并躲在草堆后面。

进来一个身袭紫衣的女子,一身贵气,为她在前开路、在后殿后的十几个宋兵,一字排开。

吟儿仔细看去:“是那个思远姑娘1

胜南恍然:“不错,她是官府中人,贺府的小姐,川宇成亲的时候,咱们在路上远远见过。”

吟儿大悟:“难怪了,对啊,说她是风流才女的,怎地来参加帮会了?”

贺思远道:“没事的话,劳烦各位告诉我爹,说我今天不回去了。”亲兵道:“小姐,老爷说了,少同那些草莽贼寇打交道1

贺思远狠狠道:“你们走是不走?”

见她怒,亲兵们不敢多话,赶紧撤走,女子坐着,依稀是等人,果不其然,亲兵走后,进来一个男子,正是被吟儿称作“二大爷”的李君前,他刚刚走到贺思远身边,突然道:“谁躲在这里

?!”

所有藏着的都惊慌失措,胜南拉住吟儿,示意她别动。

“躲在这里的还真不少,出来吧!”李君前冷道。下面那群尽数出来,贺思远见到他们,怒道:“你们躲在这里作甚?大家都是香主,见面需要躲么!”

“都是香主?见面不躲怕就牺牲了!”言路中气道。

“你进来之前,我们见到的可是官兵!”大桥讽道。

贺思远一怔:“你是说我出卖大家?”

“我可没说!”大桥一愣,“你清者自清算了!”

贺思远气得几乎掉泪:“我从前又不是没有带过他们出来,一次差错都没有!”

君前看局面僵滞,厉声道:“这些天大家很不像话,难道说师父死了,咱们就四分五裂、一盘散沙,还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众人无语,白路眼圈一红,大声哭起来,君前将她揽在怀中:“路儿,要哭就好好哭一场,师父的仇还没有报,咱们不该自暴自弃,在掉了眼泪之后,必须团结,然后才能去杀仇人!”

首节 上一节 62/30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