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话事人 第17节

鲁智深对自己的想法很是有信心,见孙磊不信,立刻不干了。

“我哪知道,不过看太公的样子似乎不是很同意这门亲事。”

孙磊指了指痛心疾首的刘太公,那样子分明是不愿意,被强迫的。

“大师不要胡说,老朽老年得子,女儿如今刚过二九年华,生的是花容月貌,这方圆几十里那是出了名的貌美如花!”

对于鲁智深说自己女儿丑,刘太公很是在意,指着天发誓似的说道。

“可就是太漂亮惹来了祸事,此间有座山,近来山上来了两个大王,占了山头,扎了寨栅,聚集百人,打家劫舍,山高林密官军捕盗禁他不得,因前几日来老汉庄上讨进奉,见了我那女儿,撇下二十两金子,一匹红锦为定礼,选着今日好日,晚间来入赘老汉庄上。又和他争执不得,只得与他,因此烦恼,”

刘太公苦着脸说着心中烦闷的事。

“原来是这样,太公放心,洒家这有个法门,保证叫那贼人回心转意。”

鲁智深听了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能有什么法门,不就是拳头上去招呼,用拳头讲道理,打得他服,以力服人嘛,你的专长!”

孙磊在一旁插话道,鲁智深说有办法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是什么糙办法。

“洒家这拳头最是讲道理,三拳下去保证那贼人回心转意!”

鲁智深抡着拳头呼呼说道。

“大师不可啊,那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君,你这般做非但劝不了他,反倒会激起他的凶性,他日必将迁怒于我等啊!”

刘太公连忙对着鲁智深作揖哀求,这是鲁智深若是办不成,他们就没活路了。

“太公这话说的在理,你这打了那贼人不要紧,打死了最好,也算是为民除一害,若是打他不死,让他逃了去,你是可以挥挥手走人,这位刘太公和这桃花村可就遭殃了,贼人报复说不定就屠村了。”

孙磊笑着看着鲁智深说着

,原本鲁智深的做法就很有问题,只是打了周通一顿,然后遇着李忠了,逼着周通发誓不再强娶刘太公的女儿,几人貌合神离的上山,这前面都没问题,只有这最后走的时候出了问题,卷了些金银酒器就从后山偷偷溜了,这不是明摆着怕了李忠、周通么,这么一走周通哪里会顾及自己发的誓言,本就是恶贼,誓言那都如放屁,鲁智深跑了,周通这种又贪财又好色的人怎么会放过刘太公一家?最后结局肯定悲惨。

“阿哥说的是,大师千万不要如此,惹怒了那贼人,不光老汉和小女遭殃,连同这村上的几十户人家也都完了。”

刘太公起身对着鲁智深不断的作揖求饶。

“这还不简单,还是洒家这拳头,三拳下去保证那什么贼人活不到明天!”

鲁智深举着自己的大拳头,要他讲道理只有用这个,拳头才是最好的交谈工具。

“大师就别管了,就当老汉命苦,老汉今夜送女儿上山去,再陪上些家产,避了这祸罢。”

刘太公上前就要拉着鲁智深哀求。

“太公休慌,洒家不解决你这事洒家就不走了,你不识得洒家,洒家出家之前是老种经略府相公帐前的提辖鲁达,只因在渭州看不惯那欺压女子的郑屠,想打上三拳教训一下,谁知那郑屠不经打,三拳下去就死了,这才染上人命官司,最后出了家,做了和尚,太公放心,你这事洒家管定了!”

鲁智深刚才被孙磊一激,这会儿又是刘太公不相信自己,一下子来了脾气,把什么都抖了出来,那架势是真的动怒了,不解决问题就不走了。

“原来是经略府相公帐前官爷,老汉有眼不识泰山!”

刘太公见鲁智深一脸杀气,又听了是除去恶霸才惹上人命官司的,这才送了一口气,一个仗义的前军官兼慈悲为怀的佛门和尚,说出来就容易取信于人,他那句不解决就不走了,让刘太公安心了不少。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洒家是出家人,但见了这不平之事也是要管上一管的。”

鲁智深扶着要下拜的刘太公说道。

“兄弟,你就看好吧,洒家今夜就让那贼人有来无回!”

鲁智深又对着孙磊微微挥舞了下拳头,那意思很明显今夜要表现一下自己打死郑屠的拳法,也好显摆显摆。

“去吧,自己别被打伤就行。”

孙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损了鲁智深一句,要闹就由着他去闹吧,反正一个周通加上李通也不是鲁智深的对手。

“洒家受伤?你该担心那贼人,洒家今天让他身上没有一根好骨头。”

鲁智深瞪着眼气呼呼的说道,他的拳头不容置疑。

第二十七章 拳打小霸王(上)

吃完饭,孙磊把老婆婆安排在刘太公里屋的客房作息,自己则被鲁智深拉出来继续喝酒。

“兄弟没听说你家里有祖母啊,这是路上遇到的?”

鲁智深好奇的问孙磊,这分开一个多月怎么突然出现个老婆婆。

“不是我祖母,是我在真定府遇到的,似乎神智不清,把我当成了他的亲人,我见她可怜,听说是太原府和延安府那边逃难过来的,只能带着她去过去看看了。”

孙磊喝了口酒无奈的说着。

“兄弟这么好心肠的?”

鲁智深意外的看着孙磊,他认识的孙磊虽然好心,但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啊。

“那怎么办?把她扔路边不管?”

孙磊无语的说着,他是不想管这闲事,但这都撞上了,不想管又能怎么样?

“是很麻烦!”

鲁智深摇了摇头,这种事看着就麻烦,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兄弟你以后准备去哪?就在关待着么?”

听说孙磊有可能去延安府,鲁智深问了起来。

“本来是准备去东京见识见识,现在摊上这事只能先去关西转转,可能要去延安府一趟。”

“东京?那感情好啊,洒家也要去东京,咱们一路啊!一路啊!”

鲁智深一听孙磊也要去东京,马上凑了过来,拉着孙磊的兴奋的说着。

“我这不是还要去延安府一趟么。”

孙磊翻了个白眼。

“延安府洒家熟啊,那就像是回家一样熟,刚好洒家不急着去东京,你人生地不熟的,洒家陪你先去延安府!”

鲁智深哈哈大笑的说着,就像个地头蛇招呼外来的马仔一样。

“你不急着去东京?那正好啊!有你在一路上也不怕什么了。”

孙磊当然开心鲁智深一路去延安府了,一路上有鲁大师在,那脏活累活探路试毒打架背锅的事都有人干了。

“大师,天黑了,这……这怎么办啊。”

刘太公拄着拐杖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天色渐黑,山上贼人就要来了,可那大师父还只是喝酒聊天。

“太公休慌,你且安排家眷去后堂躲避,洒家去新房阁楼等他,保准他有命来没命走!”

鲁智深一口喝干了怀旧酒坛子里的酒,起身对刘太公说道。

刘太公没得选则,他如果不想把女儿许给贼人就只能相信鲁智深,他这般大的年纪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舍得把她推入火坑,引着鲁智深就去了院子里的女儿闺房。

刘太公带着几个庄客就在院子里摆起了酒席,贼人下山娶亲,自己这还要摆上十几桌酒席装装样子,不然贼人发怒怕是会连累庄里。

“阿哥,贼人就要来了,你快去后堂避上一避。”

刘太公见孙来拿着根哨棒坐在院子里,还在桌子旁吃喝,连忙跑过去劝道。

“要来便来,我可不怕他们,还有,我若是不在这,鲁大师要是拿那贼人不下,放贼人跑了你以后怎么办?他们就在附近山上落草,贼人性格都凶残,他们忍了一天还能忍一年?早晚下山来屠了你们!”

“我在这看着,防着贼人逃走,待会打起来你带庄客从外面把院门锁死,别跑了贼人,咱们斩草除根!”

孙磊坐在桌边边吃边说道,刘太公这庄上的厨子不错,这一桌子肉菜做得滋味十足,看来是下了功夫的。

“都听阿哥的!”

刘太公一天孙磊的话,连忙作揖感谢,他初时看孙磊体型单薄,不似和尚那般体壮如牛看着就是个猛汉,以为孙磊没什么本事,现在听孙磊说要斩草除根,刘太公知道孙磊这本事也不弱,不然怎么能和大和尚成为兄弟。

“太公,那山上大王下来了!火把好多,怕不是有人昵。”

有庄客急急忙忙跑进

院子对刘太公说道。

“快随我出去迎接那些大王!”

刘太公拄着拐杖带着庄客就出去了。

孙磊没有动,只是继续吃着东西,只听得外面嘈杂一片,有叫喊声,有笑闹声,院外活火光一片,似乎是那些举着火把的贼人来了。

一阵闹腾之后刘太公带着那些人进了院子,那些喽啰举着器械旗枪,头上都是花花绿绿的头巾,还插着些不知名的野花,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而刘太公身边有个二十七八的贼首,只见那人头戴撮尖干红凹面巾,鬓傍边插一枝罗帛象生花。上身穿一领围虎体挽绒金绣绿罗袍,腰系一条称狼身销金包肚红搭膊。着一双对掩云跟牛皮靴,身后有个喽啰牵着一匹高头卷毛大白马,就这么进了院子,应该就是小霸王周通。

“大王快请入席!”

刘太公连忙请着周通和那些喽啰入席,本就天黑,又只点了几盏灯笼,刘太公不知道会来多少贼人,十几桌够坐一百多贼人的,如今只来了,坐得很松散,角落坐着的孙磊根本没人注意到,

“帽儿光光,今夜做个新郎。衣衫窄窄,今夜做个娇客。”

一众喽啰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一个个见刘太公和庄客战战兢兢的,大声的起着哄唱歌,恭喜着周通。

刘太公见贼人不耐烦了,知道这是在要人,连忙庄客点起红烛。

红烛点起,喽啰们敲起了带来的锣鼓,“嗡嗡”的直起哄。

“泰山,我那夫人呢?怎么出来?”

周通和了好几碗酒,还不见人出来,便问一旁站着的刘太公。

“此间人多,想是怕羞,不敢出来!”

刘太公指着那院子后方挂满红灯笼的小楼说道。

“怕什么羞,过了今夜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周通笑着喝干一碗酒,笑着就要往那小楼走去,刘太公连忙在前引路。

那小楼外红灯笼高高挂起,但小楼里面却是黑灯瞎火的,周通有了几分醉意,也不管什么,推开小楼的门就走了进去,一脸Yin笑的就往那绣床上摸去。

刘太公知道女儿不在里面,带着庄客就绕道出了院子,孙磊见院门被关上,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只听绣楼里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尖锐不似女子,众喽啰本想起哄,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他们大王的,喽啰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时候情况。

“大王这是被小女子强了?”

小喽啰们心中泛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救命啊!快进来救我!”

绣楼里的惨叫声还在响起。

“大王!”

“大王!”

喽啰们这才反应过来有诈,大喊着就冲向绣楼,准备去营救周通。

“哪里走?”

孙磊先一步走到前面,哨棒一横,挡住那些喽啰,鲁智深打得开心,这时候不应该有人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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