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炼成后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服用,这会已经过了三刻钟后,你现在就得立刻服下,以免药效流逝。”
“上次对四世祖轻慢,回去后心中愧疚不已,故而此番特地将此药带上,献给四世祖赔礼道歉,以表心意。”
隆庆朱载坖连声说道,脸上写满了真诚。
“这样吗?”
猪头堡看着这枚珍贵的药丸,心想这可是四世孙孝敬自己的好东西,岂能有假。
做祖宗的怎么能怀疑子孙的孝敬之情,那是对自己的亵渎。
想也不想,竟是一口塞进了嘴里,咂巴了两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味道真真是不错。”
“不愧是我的好曾重孙知晓曾祖爷爷我骨伤初愈。”
猪头堡感觉很是高兴,笑着拍了拍这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四世孙的肩膀。
终于,这课上有人愿意跟自己说话了,我道不孤。
接着又是寒暄了几句,猪头堡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个的座位上。
而此时,季伯鹰已经走下了红木楼梯,目光扫过这帮议论正欢的天子储君们。
这一堂课,季伯鹰只是叫了天子与储君,并没有把各个时空的重臣首辅叫来,毕竟帝国得运转,这些帝国最高层次的打工人,得干活。
‘这两货在干吗?’
季伯鹰目光被「子一」座位吸引,嘉靖神仙和少年朱厚熜正一脸亢奋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直到,季伯鹰看见了他们手里的铁盒,并且突然发现,这少年朱厚熜竟是隐隐有拉开铁盒的恐怖想法。
季伯鹰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玩意要是拉开了,这课也不用上了。
连忙用力一声干咳。
霎时,少年朱厚熜收回那只伸向罪恶深渊的手。
两人都是立马看向季伯鹰,嘉靖神仙更是光速收起这铁盒。
其他人闻声,亦是连忙停下议论,纷纷是回到了各自座位,挺直了身子,坐等仙师训话。
季伯鹰走下楼梯,踏上讲台。
“兄长。”
老朱坐在侧位太师椅上,笑呵呵的跟季伯鹰打招呼。
“阿标呢?”
季伯鹰落坐讲台中心的太师椅,扫了眼众人,发现朱标并未到。
话音刚落。
主堂的门便是被推开,只见朱标急匆匆的走入,来到自己的位置前,先是大喘了几口气,这才朝季伯鹰行礼。
“仙师,朱标教导幼弟耽误了些时间,请仙师恕罪。”
(朱檀、朱桂:你管用柳条抽我们叫教导?体罚小孩犯法啊!)
小朱四嘿嘿一笑。
“大哥,以后这种教导的事我来,我最喜欢了。”
阿标白了眼小朱四,在自个的座位坐了下去。
显然,阿标还记着他那些个儿子的下场,心头憋着气。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
“那就开始上课。”
季伯鹰扫过在场这些天子储君,每个人都是挺直腰板。
“论天灾。”
三个字,飘然落入众天子储君的耳中。
“现在,谁来告诉我,你们觉得天灾与亡国,二者之间的联系如何。”
目光,扫过众天子储君。
嗯?
正当其他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学霸标身上的时候。
季伯鹰突然发现,坐在「己三」位置的正统朱祁镇,脸色通红,身子正在一拱一拱的,就连桌案都被拱动了。
第153章 大明天子齐鞠躬!小冰河期!孤的大商亡了!
‘这货在干什么?’
季伯鹰瞥了眼猪头堡,又瞥了眼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的朱载坖。
神色未变,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
一念而过。
猪头堡便是悄无声息的从座位上消失了。
反正这猪头堡听与不听,对「正统-景泰」时空的影响都是一样。
与其让这货憋着在这里打乱课堂节奏,不如放他回去找钱皇后解决一下。
倒是这朱载坖,不敬祖宗,着实该罚。
不论猪头堡这一生的战绩究竟如何败劣不堪,但是就从身份上来说,朱祁镇都是朱载坖的四世祖,你可以看不起你的祖宗,但你不能恶搞伱的祖宗。
毕竟要是论单个时空时间线的话。
你祖宗的枪如果坏了,你就没了,没了懂不懂?!
“丑一。”
“你来说一说,天灾与亡国之间的干系。”
话音落。
原本还在座位上憋笑的朱载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点名了。
‘啪’。
与他隔得最近的嘉靖老爹,见儿子朱载坖竟是完全毫无反应,眉头一皱,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在了朱载坖后脑勺。
朱载坖一愣,右手下意识捂着脑袋抬头。
“???”
赫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这时候竟然都是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的他才终于注意到一件事,自己桌上的号码牌,有着「丑一」两个字,刚才点名点的是自己!
咯噔。
朱载坖用手撑着桌子,连忙是站起身来。
“这,这个…”
朱载坖脑袋一片空白,语气更是结巴。
他哪里考虑过天灾和亡国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当年俺答封贡的时候,内阁都把事情全部做完了,就等他这个皇帝签个字生效就完事。
结果他都直接推开不签,直接发回内阁,并表示你们爱咋滴咋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更别说考虑各地天灾。
“那,那个…”
朱载坖磨磨唧唧了半天。
“不成器的玩意!”
太师椅上坐着的老朱瞪了眼朱载坖,冷声一喝,吓得这位隆庆帝双腿瞬间发软,得亏前面有张桌子扶着,不然直接就给太祖爷爷跪了。
“下课后,抄整本传习录,不抄完不准回去。”
季伯鹰淡淡看了眼朱载坖。
这小子,当真是除了射击啥都忘光了,简直完美诠释了一句话:烂泥扶不上墙。
言罢,目光看向朱标。
“阿标,你来说。”
“是。”
阿标站起身来,胸有成竹气自强,但同样眼里也有着对问题的疑惑。
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
“若生天灾,首先受难的便是黎民百姓,土地欠收、流民增加,进而便是影响到了国家的赋税,同时朝廷还要耗费大量财政去赈灾济民,如此只出不进,严重影响到了国家财政。”
“但是。”
说到这里,阿标深吸一口气,接着朝季伯鹰鞠了一躬。
“仙师,学生有一事不解。”
“天灾常发,不可避免,但天灾与亡国,学生以为,应该是没有必然联系的。”
这句话乍一听是在反驳季伯鹰的问题,但在季伯鹰看来,这才是好事,不要相信任何的权威,要用自己的思维去思考问题,才能发现问题,并最终获得突破。
阿标的话音刚落。
老朱也是开口了。
“兄长,其实咱也是这样觉得。”
“就说咱这洪武朝,咱开国的那一年,洪武元年,天下大旱。”
“而且纵观这历朝历代,哪一年没有个水灾旱灾的,天灾这东西,实在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怎么可能导致亡国。”
老朱棣听到这,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我永乐年亦是如此,大旱、蝗灾、水灾,各地灾情交叠不断,从年头到年尾基本就没怎么停过。”
三人的这些话一出口。
顿时,座位上的天子们都是瞬间来劲了,话匣子突然打开。
原本在课堂上不怎么发言的这帮人,此时一个个都是绘声绘色的介绍了起来的,大致都是讲自己这一朝的天灾多么困苦,自己费了多大力去摆平之类。
尤其是朱祐樘,一个劲说自己花费莫大力气去治水患。
治一次,管三月。
然而,有人听着听着就不禁皱紧了眉头,发现了一个问题。
比如平时在课堂上就比较沉默的景泰帝朱祁钰,在经过沉思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道。
“诸位,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