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这才压了压心中火气,不过心中依旧愤怒就算不是割地,败给这等小国,亦是丢尽了颜面。
朱老四、老朱棣等一众天子,亦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二征,宁夏叛乱。”
“万历二十年,宁夏卫都指挥使啺菖斜撸骼钊缢晌淖鼙逶拢钊缢晒テ颇某呛笥治拜家,啺萑易跃。崖揖痛似蕉ā!�
听到这,老朱心里这才稍微舒服了些,此时的大明还能有如此迅速的平叛之力,说明军备倒还不错。
这一点老朱并未想错,习惯了摆烂的万历,除却最后那几年之外,在军事上从不摆烂,三大征之所以能够大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军饷都是足额发放。
当然,这个发放大部分都是从内库支出,想贪他朱翊钧发的军饷,门都没有。
“第三征,朝鲜之战。”
“万历二十年起,结束了倭国内乱,统一了倭国诸岛的丰臣秀吉,前后两次发兵近三十万大军,分九路攻占朝鲜,大明以宗主国身份出兵援朝,最终以伤亡五万,杀伤倭军十万的代价取得大胜,维系了大明在东亚的国威,重新整合了东亚各国政治军事力量。”
“好!”
老朱脸上刚刚洋溢起喜色,这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朱载坖的一个‘好’字,已经是大声喊了出来。
此刻这货看起来比谁都要激动。
像极了那种自个干啥啥不不行,去学校给学霸儿子开家长会的家长,脸上写满了‘一切都是我教育的好’。
季伯鹰瞥了眼激动的朱载坖,他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完。
‘朝鲜之战虽取得大胜,但辽镇精锐在朝鲜战场上遭到了很大损伤,短期内失去了对努尔哈赤的遏制之力。’
“第四征,播州之乱。”
“播州土司杨应龙发动叛乱,万历以李化龙为统帅,总督四川、湖广、贵州三省军务,围剿杨应龙,最终杨应龙兵败身死,叛乱平息。”
说到这里。
季伯鹰并未继续说,而是停了下来,在中心太师椅坐下。
惜玉很是适时的呈上一杯清茶。
接过茶,轻饮入口。
当下课堂氛围,随着明朝取胜的三大征都全部说完了,显然很是轻松。
以至于众人都以为,这明缅之争,必然是意外。
“看来这个朱翊钧,不错,有我朱家子孙的风范。”
老朱呵呵一笑,开口称赞。
“这都是父皇的功劳,若无父皇骨血,我朱家皇族岂能有这等子孙。”
老朱棣笑着,虽然年龄上老朱棣比老朱大个十来岁,但是一点也不妨碍拍马屁。
“想来这朱翊钧能胜这三场,全然是因为得父皇荫庇。”
在拍老爹马屁的这件事上,建文朱老四也是不甘落后。
“啊,对对对。”
小朱四连忙跟上。
“看来,这朱翊钧才是我大明战神呐!”
不知谁来上这么一句,坐在位置上的黑化朱祁镇,不由皱起了眉头,扫了眼人群中发声的朱见深,朱见深顿感后背一凉。
黑化朱祁镇的辉煌战绩,他自然是在课间休息时听说了,全身骨折还是能手持大砍刀追着人疯砍。
至于其他人,都是看着祖宗们的拍马,不敢参与。
嘉靖神仙倒是给了隆庆朱载坖一个,勉强算是夸赞的眼神,大意是说:你小子,射击练得不错。
朱载坖嘿嘿一笑,回了他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意是:爹,伱枪法也很好啊,不然怎么能生出我这个神枪手呢?
唯有阿标,一边记着笔记,一边默默等待着仙师的往下话语。
他可是还知道,这五征只讲了四征,还有最后的第五征没有说,依照仙师讲课的惯例,这最后一征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征。”
季伯鹰将手中饮尽的茶杯递出,惜玉恭敬接过。
随后,起身。
当他话音出口的刹那,在场的天子储君都是停下了略带兴奋的议论,都是带着轻松的目光,看向季伯鹰所在。
在他们看来,这第五征,必然是更大之胜,一举鼎定万历的大明战神之名。
“万历四十四年,正月,建州女真之努尔哈赤建国称汗,称‘覆育列国英明汗’,国号大金,年号天命,立都赫图阿拉城。”
瞬间。
老朱、三个朱棣,以及一大票的天子储君,眼神都是爆出了杀机。
该死的女真辫子,竟然还敢在我大明的地界建国称汗!反了天了!
“哼,区区野人,也敢建国。”
老朱冷哼一声。
突然一愣。
野人?女真?!
接着脸色骤变,他想到了后世那群入主中原的异族辫子,想到了那狗娘养的清国。
“兄长,这努尔哈赤建立的大金,莫非就是未来入主中原的那群辫子?!”
老朱话语一出,众人呼吸都是瞬间屏息。
辫子朝,取代大明入主中原的下一个非汉之族。
唯有嘉靖和隆庆两人听的一脸的迷糊,啥玩意?辫子入主中原?!
他两显然还不知道这茬事。
季伯鹰没有正面回答老朱的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起初,明廷并未在意在辽东之地建国称汗的努尔哈赤,努尔哈赤趁明廷党争不断之时,秣马厉兵扩充军队,派遣间谍收买明将。”
“直至。”
“万历四十六年,四月,努尔哈赤以“七大恨”誓师反明,发兵攻占抚顺城以东诸堡,因粮饷问题,明廷并未成功组建起平叛之军,努尔哈赤亦是见好就收,并未再攻。”
“万历四十七年,正月,努尔哈赤突然亲率大军进攻依附于大明的海西女真叶赫部,大胜,二月,万历命杨镐以兵部右侍郎经略辽东,集结全国十余万万精锐,加上叶赫部、朝鲜军队,号称四十七万向辽东发起进攻。”
“后金之兵,此时约六万。”
“明军分四路大军围剿努尔哈赤,于三月一日,西路军于萨尔许首先遭遇金军,杜松冒进之下,全军覆没,西路总兵杜松战死。”
“翌日清晨。”
“北路军大败。”
“又二日,三月四日,东路军溃败。”
“杨镐坐镇沈阳,掌握着一支机动兵力,对三路明军没有作任何策应。及至杜松、马林两军战败后,才在三月初五,慌忙传令李如柏率领的南路军回师。”
“五日,南路军得杨镐急令,慌忙退军,踩踏伤亡千人。”
“至于朝鲜军队,全军投降于后金。”
“整场萨尔许之战,最终以金军损失千余人,明军文武将领死亡三百余人,军士死亡近五万人,损失火器两万余支,阵失的马、骡、驼三万余匹,以明军大败,后金全胜而告终。”
“此战之后,辽阳、沈阳、广宁等重镇相继失守,明朝退守辽西,完全陷入被动,大明与后金,攻防就此异位。”
话音落,鸦雀无声。
这当真是,前面赚的有多狠,最后一把梭哈就输的有多惨。
一场萨尔浒之战,简直是把底裤都输没了。
老朱和老朱棣以及朱老四,还有通晓兵法的朱厚照,都是听的眉头紧皱着,他们几个都是深谙战场之道,知道在这刚才简单的描述之下,有着极深的指挥才能。
一军破四路,而且伤亡做到如此之低,这绝不是寻常将才能够做到的。
能够以六万军打破二十万大军,而且是以绝对的全胜,这说明这个努尔哈赤的统兵能力极强。
同样,也说明这一战的明军统帅杨镐有多废,以及明军的士气等战力问题有多严重。
‘努尔哈赤。’
老朱心中默念,他将这个在今日之前从未听过的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座位上的老朱棣也是揉了揉眉骨,眼神中透着寒光。
‘我泱泱大明,竟然会败在这么一群茹毛饮血的女真野人的手中,真是奇耻大辱!’
‘努尔哈赤,若今生能与你交手,定要让尔等知道,大明天子在战场上是何等风采!’
“这,就是万历五大征。”
季伯鹰扫过这帮一言不发的天子储君们。
“五大征,这是军事之战。”
“接着,我们来看一看朱翊钧万历一朝的内政。”
说到这的时候,老朱这才从刚才的萨尔浒之战中缓过劲来,深吸了一口气。
‘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影响一战胜败的因素有很多,这倒也不能怪不得朱翊钧这小子,想必内政一定有出彩之地。’
老朱是这样想的,老朱棣也是这样想的,其他大明天子都是这样想的。
在他们看来,国有长君在朝,那这个国家必然是欣欣向荣,运转有序。
“万历十五年之前,张居正在朝主政,确有中兴之像。”
“而在十五年之后。”
季伯鹰折身,拿起斗笔,正准备在这宣纸上写下几个字。
而就在这时,老朱的问话,突然响起。
“兄长,现在的万历朝,是何时?”
一语出,其他人也都是关心了起来。
季伯鹰稍稍一顿,眼角余光扫过这些大明天子储君。
“万历四十六年,年末。”
话音落,老朱和老朱棣等几人的眼中都是战光乍起,他们都记得很清楚,萨尔浒之战是从万历四十七年正月开始打响的。
“狗娘养的努尔哈赤!”
老朱一拍太师椅扶手,悍然站了起来。
“兄长,咱要去这万历朝,御驾亲征灭了这辫子!”
老朱棣和朱老四亦是接连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