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声音,忽而传入朱文正耳中。
正在扫视战场,准备再改一改守法的朱文正骤然一怔,连忙折身,当看见老朱六人的时候,连忙是躬身行礼。
“叔父放一万个心在肚子里。”
“有侄儿在此,明年他们都进不了城!”
朱文正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而且,这群建奴并不善于攻城,他们的攻城器械也不足,比之当年的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差远了,我军只要紧闭城门,以当下城中之粮,守上一年,毫无问题。”
说完,朱文正连忙是退在一边,把主位给老朱让了出来。
而老朱一个侧身,把位置让给了季伯鹰。
退到一侧的朱文正,目光好奇的打量着仙师。
他已经从两位大胖的口中,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清楚了为什么自己能够死而复生。
‘仙师和叔父口中咬着的是什么?’
‘这东西怎么还会冒烟?’
季伯鹰望向前方,目光扫过城下正在攻城的八旗兵,在朱文正的防守之下,这些八旗兵甚至连云梯都架不起来。
而且朱文正对八旗兵的判断,并没有错。
努尔哈赤的八旗兵,所擅长的是野战,历数金军大胜明军的诸多战役,无一不是野战对决。
其实回顾原本历史上的辽阳之战。
辽阳城之所以被攻破的那么快,全因袁应泰的主动出击。
袁应泰在接连败了两阵之后,金军兵临辽阳城下的时候,还依旧是将所有兵力摆出城外,列阵野战。
当然。
从勇气上来说,袁应泰身为一代文臣,着实是勇气可嘉。
但是从战略说,O分。
正是因为袁应泰的战略错误,导致辽阳这座辽东第一坚城,在原本历史中,竟是被努尔哈赤用三天时间就攻下。
事实上,哪怕是现在已经出了好几件神装的老奴,其麾下的这一帮八旗兵依旧是不具备强大的攻城能力。
而且八旗兵的数量也不多,这城外满打满算十万人不到,所用于攻城的火器大多也都是从沈阳城中收缴所得。
老奴现在的发育程度,比起当年已经出满六神装的陈友谅,着实的差的有点多。
“兄长,这帮建奴断然攻不下辽阳,于我们而言,现在只要等到广宁兵力集结,便是可以发动反攻了。”
老朱平静说道。
这辽东战况,看起来似乎很是颓败。
但是在老朱眼中,这点情况都是毛毛雨,老子当年一个碗都能打天下,被百万大军上下游夹击都不怂,这算个什么玩意。
“嗯,父皇说的是。”
“我军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将建奴的兵力拖在辽阳,决不可让其回军。”
老朱棣亦是说道。
朱老四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也是接着开口了。
“这帮建奴素来最惜兵力,倘若久攻辽阳不下,或许将会有两个选择。”
话音刚落。
小朱四立马接话。
他虽然不如朱老四和老朱棣那般有着丰富的实战经历,但是在战略这方面,似乎是天生自带的。
“建奴的第一个选择,撤军。”
“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绕过辽阳,直扑山海关,引辽阳城守军主动截击。”
这一点,也很好理解。
山海关是京师门户,过了山海关,那顺天就无险可守。
如果任由金军攻打山海关,而辽阳坐看不发兵截击,朝中言官的唾沫都能把辽东的战事指挥给淹了。
原本历史中,袁应泰就是被努尔哈赤这一招明谋给阴了好几万兵马。
“文正。”
老朱眉头微皱。
“你给咱记住,守城之时,要对这建奴稍微让几分,不要守的太死,断了这建奴继续攻城的信心。”
“要给这帮建奴一些甜头,要给他们点希望。”
季伯鹰瞥了眼老朱。
哦,这就是在隔空画饼吧。
还是老朱画饼的工夫牛逼,不仅给自家员工画,还能给竞争对手画。
他已经能想象到,不久后,辽阳城上空将会出现一块圆圆的五香味大饼,诱人的香气激励着老奴奋发拼搏,每一次感觉自己要咬到的瞬间。
一口下去,全是空气。
“叔父放心,我明白了。”
朱文正咧嘴一笑。
“嗯。”
老朱点了点头,接着又是看向季伯鹰。
“兄长,接下来就等兵集广宁了。”
此刻泰昌时空的关内精锐,在泰昌帝的一道圣旨调令之下,正在快速往广宁集结。
与之前万历时空不同,这一次泰昌时空的兵力集结,所需集结的兵力并不多,也就三万余人。
其中一万是京营中的精锐,这年头的京营,基本上就是全废物,在籍几十万人,光是武官就有十多万,其他的要不就是空籍,要不就是吃空饷的,实际上真正能打仗的,算下来就那么一两万人。
尤其是到了崇祯末年,京营连废物都算不上。
这三万余人中,刨除从京营抽出了的万余,剩下的两万多,是从距离辽东镇最近的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从这三镇紧急调来的精锐,皆是轻骑,随身带着三日干粮。
毕竟这一战,需要的是速度,不可能有几个月的时间来筹措调兵,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运输粮草,最多十天半月,这些兵马就得到位。
“嗯。”
季伯鹰微微点头。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
“那批送来的头,你都收到了吧。”
季伯鹰看向朱文正,朱文正一顿,连忙点头,这些头就是万历时空的建奴贵族的脑袋。
“嗯,每隔一个时辰,给努尔哈赤送一个。”
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心态。
言罢,季伯鹰抬手变戏法变出了一根烟,亲手塞在了朱文正嘴角。
正值朱文正惊愣之余。
划拉,火柴点烟。
给朱大侄子上了一套江湖最高礼仪。
季伯鹰早看到了朱文正一直盯着他的烟看,索性完成他的一个梦想,点根烟激励激励。
“好好干。”
拍了拍朱文正的肩膀。
接着。
季伯鹰便是带着老朱等人,消失在这辽阳城楼之上。
………………………………
洪武时空,醉仙楼。
当季伯鹰带着老朱等人回到阁顶雅间之时。
课间休息的一刻钟的时间也过的差不多了,该继续上课了。
至于泰昌时空的广宁城中的将领选择,等到那三万多兵马汇聚广宁之后,再行选择。
当然,常遇春、王阳明、李如松,这几个老朋友自然是不能少。
“走吧,下去上课了。”
季伯鹰碾灭手中烟卷,起身。
刚推开雅间的门,只见弘治父子组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嘴里还在磨磨唧唧的背着什么玩意。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老朱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霎时。
朱佑樘和少年朱厚照都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是抬起头,当看到仙师之时,顿时眼中大喜,眼眶都红了,刚想张口说话。
“不用说,我都知道。”
季伯鹰打断了少年朱厚照的话。
弘治时空的国祚,在明中期垫底,这一点季伯鹰已经是知道了。
至于弘治时空在这小一年中具体是出了什么问题,等到课堂上宣布完明中期国祚之后,会再行分析。
事情,得一件一件来,太混杂了,就容易搞乱了。
“先上课。”
拍了拍少年朱厚照的肩膀,季伯鹰便是折身下楼,老朱几个都是跟在身后,弘治帝和少年朱厚照愣了愣,也是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而此刻的课间主堂,依旧是讨论激烈。
比如其中一处,已经入定结束的嘉靖神仙和正德时空的少年朱厚熜,两人就正在热烈的讨论着,而且很罕见的没有讨论修炼,竟是在讨论课堂课题。
“金丹前辈,你的答案是什么?”
因为嘉靖神仙已经到了金丹期了,所以少年朱厚熜对嘉靖神仙的称呼是金丹前辈。
少年朱厚熜嘿嘿一笑,嘉靖神仙则是得意的昂了昂头,将手中草稿往少年朱厚熜面前一推,大放的将上面的答案给少年朱厚熜看了。
毕竟都是自己,还能自己防着自己不成?
自己与自己之间,那得有最起码的信任!
只见在嘉靖神仙的宣纸上写着一句哈:要破地方宗族,朝廷首先要承担起对百姓的责任。
“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