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急,做皇帝的也不例外。
正好,趁这一刻钟的时间,季伯鹰去天顺收个尾。
…………………………
天顺时空,紫禁城。
内五龙桥,居中的那一座。
猪头堡大口大口喘着气,就趴在这桥边缘,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肉是不痛的。
毕竟大明先祖揍他的时候,那还是多少留了情。
可那帮正统朝的大臣们,一个个真是不把皇帝当干部,并且下手都阴的很,专攻下三路,得亏猪头堡早有防护,不然这会已经成鸟宗了。
“你,你,你别过来…”
猪头堡一脸惊悚的望着朝着他不断靠近的黑化天顺帝,这位迈着丧尸步,手提大砍刀的黑化朱祁镇,双眼充斥着血。
“你,你再过来,我跳下去了。”
“我真的跳下去了!”
内五龙桥下,是金水河,表意是紫禁城的护城河。
然而,此时已经彻底黑化的天顺帝,全然不管猪头堡内心的恐惧,继续摇摆着挥刀而来。
猪头堡回头看了看金水河,想目测下这河的深度。
“跳不跳?”
一道声音,落在猪头堡耳中。
猪头堡瞬间大喜,猛的偏头望去,季伯鹰平静站在他的身边。
“仙师救…”
“算了,我帮你。”
两句话,同时出口,只不过猪头堡的还没说完,已经被季伯鹰推了下去。
咕咚。
百来斤坠水,溅起几漂水花。
稍许平静之后,只见猪头堡钻出个脑袋,拼命拍着水面,不断的昂着大喊。
“我,我咕噜咕噜…”
“不会咕噜,游咕噜……”
季伯鹰没有在意猪头堡,而是看着黑化的朱祁镇,对于这位天顺帝,季伯鹰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而这一刻的天顺帝,也是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他因为受不了打击一时崩溃,疯劲上了头,但还是认得出季伯鹰。
“听我一句劝,放下屠刀,一心向学。”
“接着。”
抬手,季伯鹰递出了一本《传习录》。
对于这种已经入了魔的人,只有冠绝大明的心学大法才能度化。
黑化朱祁镇看着季伯鹰递出的这本册子,那充斥着血的眸子愣了片刻。
鬼使神差之下,竟是伸手接了过来。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言罢,季伯鹰身影消失。
随之一同离去的,还有已经河上飘的注水猪。
…………………………
洪武,醉仙楼。
季伯鹰将注水猪头堡带回正统时空后才回的洪武,并没有直接回到主堂,而是在阁顶雅间抽了根烟,舒缓下紧张课程带来的疲惫。
这才沿着红木楼梯走下,天子储君们已经准备就绪。
“兄长,可以出发了。”
老朱站起身来,乐呵呵的一笑。
“嗯。”
季伯鹰点了点头,站在这楼梯上扫了眼天子储君们。
“走。”
心念之间,所有天子储君的身影都是顷刻从这主堂消失,只余下怜香惜玉这对双胞胎姐妹。
两姐妹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开始收拾起来,重新布置课堂。
…………………………
嘉靖时空,嘉靖二十五年,登州卫。
登州卫指挥佥事之一,年仅十八岁,负责卫所军屯的戚继光,这位年轻的正四品世袭高级武官,正走在田垄小道上,视察着军屯田地。
看着这一片片田地,谨记父亲教诲为官要清正廉洁的他,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太腐败了。
放眼望去,这些军屯田地,实际上没有多少是属于军户的,最多只有个两成左右。
其余大部分都是属于卫所的各层世袭军官,以及当地的一些世家大族。
而原本拥有田地的军户,要不就是逃亡了,要不就是成了这些权贵的佃户。
当下正是傍晚夕阳,几十个因为营养不良而歪瓜裂枣的军户们,插完最后一把秧苗之后,正横七竖八的躺在田垄间休息。
“佥事大人快看,那里有一堆人好生奇怪。”
跟随着的侍从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空地。
戚继光一眼望去,觉得看的不怎么清,下意识的朝前快走了一段。
当模糊看清的那一刻。
咯噔。
心头猛的一颤。
‘这帮人怎么都穿着龙袍?!’
正义的戚继光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好家伙,竟然敢集体造反当皇帝!’
接着,是内心狂喜。
他可不想像自己老爹一样在这登州卫混吃等死的过一辈子,正愁怎么从登州卫这破地方跑路,这抓反贼的功劳不就送上门了吗?!
这么多穿龙袍,高低得给咱戚继光升个官!
“去,就近调三百人来。”
言罢,戚继光抽出腰间军刀,独身一人,径直冲了上去。
于此时。
被一众天子储君簇拥在前,正在讲解这登州卫军屯情况的季伯鹰,突然一股强烈恶意传来,就连眼前的虚拟屏都爆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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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真是太宗可忍,成祖不可忍也!
‘这么强的恶意?’
季伯鹰一愣,下意识偏头望去,正瞧见持刀冲来之人。
有明一朝,如戚继光这等散布于各地卫所的世袭武官,可谓是多如牛毛,一板砖下去都能砸死一大片。
这帮子吃喝不愁的世袭武官,吞并田地、压榨军户。
一个个不说全部都是混吃等死的主,至少九成都不干人事,把他们原本存在的职责忘却的一干二净。
如戚继光世袭所在的登州卫,洪武年之所以设立登州卫,主要目的是为了防御山东沿海一带的倭寇抢掠。
可是自打登州卫设立的那一刻起,除了头些年还能起点作用之外,后面基本就是白搭。
从上到下,从卫指挥使到小旗,集体混吃等死。
让这帮卫所兵去剿杀倭寇?
与其将希望放在他们身上,还不如靠庙里的武僧。
戚继光在登州卫指挥佥事任上六年,只能徒徒望着倭寇作乱,本应守卫百姓的卫所却无力出兵剿灭。
无奈曾言: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正因为在登州卫上任职根本无法施展报复,这就像是一滩烂到底的死水,并不会因为活水的注入而活泛起来,反而会将注入的活水一同变成死水。
所以原本历史上的戚继光,才会在四年后果断放弃在登州卫混吃等死,毅然而然的选择去参加武举。
‘今日拿下这群反贼,就可上报朝廷调离登州卫,这样也可以省了去参加武举的时间。’
明朝武举,至开国一百三十余年,一直到弘治六年才开举。
而且受文臣影响,参加武举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的比武大会,对文学素养要求同样也很高。
比如历史上的戚继光,若不是恰好碰上嘉靖毕生耻辱的庚戌之变。
很大概率直接在武举后的文试阶段落榜。
‘只是这帮人究竟是哪里来的?’
‘看这身上的龙袍样式都极为精美,绝不是穷苦人家能够织出,而且哪有造反组团当皇帝的?’
‘管他的,拿下再审!’
戚继光提着刀,快步奔袭的同时,心中飞速思索。
“喝!”
当戚继光距离众天子储君三丈远之时,一声暴喝。
突如其来的一声,把除却季伯鹰之外的老朱等人都给惊的一愣,下意识看向这个莫名冒出来的英武俊俏少年郎。
史载戚太保风流倜傥,帅是真的帅。
“爹,你饼子掉了。”
永乐小朱在永乐大胖耳畔小声说道。
这一声喝,惊的永乐大胖用于上课时偷偷打牙祭的小肉饼掉地了。
永乐大胖趁无人注意,脚偷偷一蹬,将这饼子踢进了田里,要是被老朱知道他上课偷吃,说不得就要挨上几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