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我给你们!”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嗖!
月神宛如受惊的兔子般,就要逃离,却被至高神一把捏住了脖子:“月神,吾还没输,你就要背叛吾了吗?”
说罢,他的手一抖,将月神宛如石头般朝着大明幽州方向扔去!
“可笑的算计!”
“去!”
三根鱼线瞬息飞刺,瞬息就将月神缠绕当中,三根鱼线猛地绷紧,月神顿时崩裂成三段,各自被三根鱼线捆住,就要拖曳向天外!
然而,就在此刻,幽州上空陡然化作暗夜,一道月轮骤然悬起!
月华照世!
“一轮寒月照世间!”
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姿容绝世,在月光下宛如神女当空,一道月轮瞬息间激射万里,化作无边月光,将整个萨满大清的长空照亮!
“陈媛!”
天师道祖神色一冷,“你敢坏吾的事!”
下一瞬间,无边之月光化作无数刀刃,竟是一举切断了三根鱼线,将月神骤然照入月轮当中,那月轮上的光华陡然又亮了三分!
显然,萨满教供奉的月神,对于她,也是不小的资粮!
陈媛轻笑一声,举头望天:“月权在我,你若不服,那就下来抢!”
“你真当躲在界中,吾便奈何不了你?”
天师道祖面无表情,可是,端坐长河之上的虚影却越发清晰,几乎整个萨满大清上空的无数百姓都能够看到,那尊法相的伟岸!
似乎如同一尊巨人,在俯瞰笼中之鸟!
令人骇然!
陈媛冷笑,刚要说话,却看向了神都方向。
神都上空,宛如天宫的连绵建筑物缓缓抬升,一道擎举天地一切伟力的身影端坐御座上,目光洞彻万里,看向这里。
“你大可以试试看!”
他的声音宏大无比,“朕,也很想知道,天上地下,哪个敢在朕的面前放肆!”
“……”
看到这道人影出现,天师道祖缓缓转动目光,脸色冰冷,吐出两个字,“明皇!”
来人,正是朱高焬!
“见过陛下。”
陈媛微微欠身一礼。
朱高焬依旧端坐御座上,目视天师道祖,眼神却是掠过长河上的其他两个人影,复又落在了天师道祖的身上。
天地间,一时间变得安静。
朱高焬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想飞速逃遁的至高神,淡淡说道:“将此地根安然还回,朕此次饶你不死。”
言出法随,天地变色!
宛如雷鸣之声,响彻在至高神的耳边!
至高神只觉得这方天地都在对自己呈现出巨大恶意,似乎要化作牢狱将他困锁住,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一咬牙,终是识时务的将手里的半截地根神山抛出!
唰!
半截地根神山飞起,却安安稳稳的落入朱高焬的手中,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他的眼神里划过一抹痛心!
“妄动地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手,一指点出。
轰隆隆!
眼前的天地竟在一刹那间,猛地合璧!
天地竟似轰然碰撞一处!
随后,骤然分开!
至高神感觉这一击几乎要将他的身躯都拍扁,一口逆血鲜血喷出,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根本不敢回头,死命的朝着极西边地飞去!
而边地上的光辉之主早就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都是铁青。
恨不得大声喊一句:“你不要过来呀!”
尤其是看着那一尊比一尊可怕的身影,横亘在长空之上,再看着越发接近的萨满教至高神,他毫不犹豫的扭头就撤。
大袖挥动,竟是将边地的十字军团一并卷起,飞快逃跑。
轰!
至高神一头撞破了边地秩序,然而,他竟并未被极西的天地秩序排斥,反而以极快的速度融入到了其中!
“这至高神果然与极西神系渊源颇深!”
陈媛心中自语。
而看着至高神消失,天师道祖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高焬,面无表情的回归长河之上,道脉长河震动,三位道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世人面前。
“多谢陛下解围。”
陈媛转身说道。
朱高焬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问道:“无须在意此事。”
片刻后,陈媛离去。
“大清……世上当真有天命吗?”
端坐神都上空的朱高焬缓缓收回目光,脸色说不出的冷淡,“终于都舍得现身了吗?朕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养出所谓的天命……”
第1402章 定名大清!理为国学,密为国教!
至高神败逃极西。
日月神陨。
大祭司身死。
其余萨满诸神全部投降。
一场萨满教掀起的意图架空皇权,以神权取而代之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大幕!
而整个盛京城也因此被毁去了大半,死伤的百姓不知凡凡,以至于盛京城上空的皇道龙气都隐隐发出哀鸣。
陈应龙没想到自己就出去证就了一个诸子位,回来后这里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尤其是得知朱子竟然回归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朱子回归?”
陈应龙的脸色一沉。
他也是证就的理学道理,可是,朱子的回归,无疑令理学重新有了源头,对于他来说,本身将是一个巨大的妨碍。
因为,后面人很难逾越这座理学的大山!
“看来,大清不能待下去了!”
陈应龙意识到这点,“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不管是被对方注意到,亦或是被对方的道理侵染,都容易令我受到影响!”
而这,就是道争!
除非他能够彻底跳出理学窠臼,像是王云一样以心学成就!
亦或是他能够在理学的道理上,更进一步,推演出更加深刻的道理,不然的话,他终究要受到对方的影响!
而这番影响一旦形成,那么他未来的文道之路便会被彻底锁死!
当然,还有一个机会。
那就是朱子陨落!
如此的话,那么自然无需再争什么……
像是古代诸多学派论战,学派内也论战,就是因为争夺道理的解释权!
解释权,本身就代表着权柄!
尤其是学派的开辟者,一般掌握的权柄更重,甚至能够以自身道理影响人的心智,令后学之辈,唯有这条路可行!
而死掉的开辟者,后人自可任意解读,甚至可以从无限利己的角度去解释。
“这次,终究是我失算了!”
陈应龙沉默,快速的做出判断。
“不过,也并非没有挽回可能!”
他感受到体内的那一道无意得自文道长河的璀璨烙印,深深的看了眼盛京城方向,毫不犹豫的选择回转大明!
“朱子有他的道理,我陈应龙有我陈应龙的道理!谁说了算,未来终究是要做过一场!”
与此同时。
虚空深处当中。
朱子和月巴墨佛已经停手,两人相隔万里,遥遥对峙。
两人都并未动用各自的杀招和底牌,可很明显,两人在只动用表面实力上,却是打了一个不分上下,难分伯仲。
“此战,以平手论,如何?”
月巴墨佛终于开口道。
“平手?”
朱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阴鸷的眼神落在月巴墨佛的身上,冷冷的说道:“你当真是那阿弥陀佛的另一身,不是主身?”
“他是我,我非他。”
月巴墨佛淡淡的说道,“我来此人间,不过是寻一场因果罢了!”
“因果?”
朱子眼神冷冷,“就知道打哑谜的老和尚!不过,你的力量很不对劲,如此古老久远,绝不在如今三尊之下!”
“哪怕阿弥陀佛的正身,也不该有这等力量!”
面对朱子的质问,月巴墨佛的表情始终平和,没有任何波澜:“所谓力量,不过虚妄罢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朱子,你过分执着于力量了!”
他摇着头,轻叹一声,“若有朝一日,你发现你的力量随时可能被剥夺,你的力量,当真还算是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