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姆尽量保持平静：“阁下身为大明摄政王，竟然对外来使臣这般行事，若是传扬出去，难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
“使臣？”
杨凡淡淡一笑，“不过是一群活体造物，你算得上什么使臣！你该庆幸，本皇对你们这些天使是如何创造出来的还有些好奇，不然，你们焉能活到此时？”
遗憾的是，经过他的查看，这些天使的确是制造出来的。
而作为天使核心的天使之心内部明显有一丝隐晦强大的力量保护，他尝试窥探其中的秘密，却先后爆掉了十来颗。
很显然，这是某种自爆机制，就是为了防止外人窥探天使的秘密。
这让杨凡打算借此复刻天使军团的想法彻底破灭。
而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有脚步声匆匆传来，一个官员神色略显紧张的身影出现在牢房，不过，没有得到允许，不敢直接靠近这边。
“进来吧。”
杨凡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官员松了口气，连忙进来，说道：“清皇陛下……”
当着罗塞姆这些天使，他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在看到杨凡平静的目光看向他时，连忙继续道，“……陈庆迟那边交代了。”
“嗯。”
杨凡点点头，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当他脚步踏出监牢的那一刻，监牢里关押的天使，瞬间被一股无形伟力碾成了尘埃！
“都死完了吗？”
海上，一个十六翼天使的身影脚尖点在水波之上，任凭风急浪高，也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儿影响，此刻，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流露出一丝遗憾。
“不过，也该快了吧！一个月，总也够了……”
他口中呢喃着。
与此同时。
杨凡已经拿到了陈庆迟的审讯结果。
本来在九族都被诛杀后，陈庆迟打定主意不会开口，可是，任他嘴再硬，又如何挡得住法家出身的各位狱官的手段！
抽筋剥骨，扒皮削肉……
再加上各种刑具……
以及能够激发并且数十倍，上百倍放大人体感知能力的药物。
陈庆迟到底是文人出身，天生就是软骨头，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投靠极西，如今面对这法家酷刑，哪里熬得住？
一来二去，便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而艾大庄，方园和龙西台等人的名字自然也就出现在了杨凡的面前。
当得知这些人的打算时，杨凡的眼神里也不禁闪过一丝炽烈杀机，对于这群数典忘祖，卖国求荣之辈，他自然不会容忍。
“这群人半路分开，陈庆迟也不知道他们下落。不过，那个艾大庄却已经在广州府现身，并且建了一座书院，近日更是开展文会，吸引了当地不少名流文士前往……”
负责审讯的法家官员低声说道，尤其是知晓了这人的一些言论后，哪怕是他，都感觉这人当真是取死有道。
“嗯。”
杨凡面无表情的缓缓点头。
他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开展文会，并非小事，可直到此时，那边才传回来相关的消息，其中无不说明了某些问题。
“看来，文道当中有些人是对本皇有所不满啊……”
杨凡不是不清楚，自己在士林当中的名声。
毕竟，自打他选择扶持朱月仙上位那一刻起，这个恶名就注定摆脱不了。
只不过，朱月仙刚刚上位，便各种事情频发。
无论是天灾，还是极西的威胁，都要比这些事情重要得多，他自然没有时间处置，可现在，这些人的举动无疑是彻底激怒了他。
“既然你们觉得极西这么美好，那本皇就送你们去……”
杨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第2297章 海上追击！真正目标！
而在杨凡动了真怒之际，广州府内却依旧风平浪静。
“不成想极西竟有这等风貌，我等困居在国中，倒显得是坐井观天了！”
“这是当然，大明虽大，依旧是偏安一隅而已，而极西之地域囊括八荒，大小超过百国，有的甚至独占一方大洲，岂是大明能比？”
“竟是那般辽阔？”
“那是当然了！不说领土，就说其文化之璀璨，也要远超国内，哲人大贤更是接连涌现，不说当世，就算是孔圣也不能及！”
“还有其物产之丰富，更是远超想象，哪里像我们受这天灾，每天只能吃糠咽菜，连食物都是定额，就跟蹲监牢一般！”
“……”
有了艾大庄的开头，不少人都开始跟风。
哪怕只是对极西稍有了解的，也开始极尽吹捧之能事，将极西吹嘘的天上有地上无，甚至不惜贬低自身来抬高对方。
甚至于早前跨海来到广州府的传教士，也成为了不少大族的座上宾……
他们尚且如此，至于那些普通百姓，自然更是容易被这些传闻吸引。
有些人听到极西是如此富饶，一枚金元便能山珍海味吃到饱，大庄园更是随便可以住，相比处于天灾中的大明，自然是让他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毕竟，天灾之下，物产绝收，哪怕朝廷尽量在寻求解决办法。
可是，郁结在民间的怨气却是难以避免的。
更别说在一些文人的有意暗示下，很多人认为天灾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杨凡扶持朱月仙上位，此乃天罚……
因此，艾大庄等人的言论，才会有这么多的支持者。
而这自然也是杨凡动怒的真正原因。
因为艾大庄这些人开了一个坏头。
普通人距离极西太远，对于极西的情况，是没有任何辨别能力的。
所以，他们更容易被一些所谓的文道大儒，半圣的想法左右，再加上其中有利可图，这些普通人注定成为悲剧的写照！
事实也是如此。
在艾大庄的声名鹊起后，广州府内申请外域开辟的人数陡然增多，其中除了一些商贾家庭，更是有一些寒门和普通百姓！
他们甚至连气血境实力都没有，就想要前往外域！
而在被官府拒绝后，这些人为了出外，更是找到了有资格前往外域的帮派，愿意出钱跟随，只为了极西那自由香甜的空气。
甚至一夜之间，广州府内还出现了十来个据说曾经在极西深耕多年的归国客，出手阔绰，挥金如土，一掷万金……
这样的例子越发刺激了那些想要去极西的人。
短短数日，一个新的产业链条就茁壮成长起来。
包括但不限于负责接收这些人家产的钱庄，负责向海外偷偷运输人员的帮派，负责教授极西语言的书院……
总之，只要你肯出钱，极西的大门便可以向你敞开。
而当杨凡来到广州府的时候，偷偷潜出大明的人数足足达到了数万，而且，这个规模竟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
虽然对此有所预计，可是，这个数字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料。
“一群混账东西！”
杨凡的脸上布满寒霜。
不过，当务之急，却是要将这数万人追回来。
从陈庆迟口中模糊得到一些线索，这些人恐怕会作为人牲，用于某种祭祀，所以，杨凡自然不会轻易放走这些人。
他宁愿这群蠢货死在他的手里！
因此，杨凡直接安排道德天尊化身接手了广州府，派人缉拿艾大庄等人，并大举查封书院，封锁海域之际，他的真身则是已经前往了海上。
想要离开大明的领海，单凭那些舟船，自然不是短短数日时间能够做到的。
不过，当他掠过广阔海域时，即将抵达边界之际，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运送大明人的船只，这些船只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嗯？”
杨凡的眼神一动，突然看向了大海深处。
果然，就看到大海分割开来，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海底走出，其背后十六只宽大洁白的羽翼舒展，整个人充满了神圣之气。
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乌列。
“你是在找这些人吗？”
他淡淡的一指，只见海底一座小岛上，数万人蜷缩在一起，满脸的恐惧，而一群天使则是驱赶羔羊一般驱赶他们。
“本以为你会迟些来，不过，你果然如传闻那般莽撞，这么快就追来了！”
乌列摇着头，神色里带着丝丝的怜悯。
杨凡面无表情的看着乌列，淡淡说道：“看来，你们的目的不是他们，而是本皇。”
乌列微微一笑，说道：“没错，相比于那些普通人牲，如何比得上你这位大明摄政王？拿下了你，足以赶上无数人牲了！”
“更何况，就算是拿不下你，你觉得大明会缺这种蠢货吗？”
乌列信手一指那些人，轻笑道，“这些人会源源不断的来我极西，成为我们的人牲！哪怕你把艾大庄等人抓了，杀了，也是一样！”
这是阳谋。
只要有人开了头，就很难收尾。
而极西的月亮到底圆不圆，终究是要他们亲自去看，哪怕你告诉他们不圆，他们也是不信的，甚至觉得你在阻止他们获取财富和自由。
这就是人性。
而按照乌列的安排，无论是艾大庄，陈庆迟，哪怕罗塞姆，也都不过是弃子，一切都是为了引出杨凡！
“说的很好听，想法也很天真，可是，就凭你？”
杨凡悬立半空，脸色漠然。
“当然不只是他……”
在杨凡的四周，先后有三个天使身影显现而出。
而这三个天使，皆有十六翼，无限恐怖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其中为首的那个正是被称为“与神相似者”的米迦勒！
“还有我们！”
另外两个则是加百列和拉斐尔！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