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以神通窥探对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至今都记忆犹新,总觉得对方的实力隐藏的极深,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而杨凡提及陈应龙,陈妃娘娘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他那古板的忠君想法,又岂会违抗陛下的决定?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一旦陛下开口,那他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也会忍下来。”
顿了顿,她眼底划过一抹嘲讽,继续道,“不过,我却知道,他忍下来的事情越多,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爆发出来。”
“他啊,骨子里就带着掌控一切的欲望!想要别人在他的规矩里做事,若是有半点儿违逆的地方,他就会将其强行纠正!”
古板,守旧,刚愎自用!
这就是陈妃娘娘眼中的陈应龙。
“算了,不提他了,影响本宫的心情!”
陈妃娘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瞥了眼杨凡,说道,“不过,你在外面行走,却要多注意他一些。”
“娘娘放心,我省得。”
杨凡示意自己记下了此事。
他安抚着陈妃娘娘休息,自己就离开了长青宫。
直接前往了东厂。
查阅了一番关于王皇后背后那个王家的资料,杨凡这才离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了这些资料,起码不至于让杨凡毫无准备。
此外,杨凡还搜集了一些关于妖魔的资料,其中有不少妖魔王的资料,以及一些武人彻底妖魔化,变成的妖魔王。
再加上其中一些配图,让杨凡看了都无比警惕。
遗憾的是,神都附近可算是整个大明朝范围内最干净的地界,别说妖魔王了,连妖魔都极少。
不过,一条很隐晦的资料却映入他的眼帘。
东厂内似乎有一座镇妖窟!
一些东厂供奉,濒临失控,或是妖魔化后,都会被关押进去,里面甚至有一些真正的妖魔王!
杨凡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那些以外道之法踏入骨修罗一关的供奉。
或许,他们就是继承了镇妖窟当中那些妖魔的真骨?
“只盯着狗爷的话,难保不会被狗爷发现,还是要开辟出其他的妖魔血来源才行!”
起码体内大筋,要经过三炼不可。
而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初炼阶段,而且只完成了六分之一!
指着狗爷一个薅羊毛的话,那狗爷非得让自己薅的只剩下一张皮不可,成为名副其实的皮魔王了。
“可惜,资料里却并未提及镇妖窟的所在。”
杨凡有些遗憾。
想着是不是可以借机从狗爷那里套来一些消息。
从东厂的资料室出来,杨凡这才觉察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里的人似乎并未减少,依旧热闹非常。
甚至其中还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年龄明显不小了,身上虽然带着几分暮气,可眼神里却神光湛湛,精神十足。
“奇怪。”
杨凡不经意的以神通窥探了路过的一个中年太监,一股子妖邪力量瞬间显露在他的眼前,犹如魔影。
好家伙,这竟然是一个天关级!
虽然是伪天关,可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分明是档头服!
而且,对方在走过他身旁时,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喊了一句:“参见执事。”
“……”
杨凡又看了几人。
普通的还好,不过,只要是有职位的太监,基本上都有妖魔化的特征,明显是走了外道晋升的路线。
而且,隐约间有一丝皇道龙气镇压着他们的魔性,让他们看上去妖邪惊人,可暂时却无须担心妖魔化。
杨凡沉默着离开了东厂衙门。
前阵子就听闫雷等人提起,他们就像是被发配出去了一样,如今看来,倒也不是发配,而是为了腾出位置给这些人。
也怨不得外首贾时安那边要继续改制,恐怕就是为了给这些人腾出位子来吧!
杨凡知道后,心中的紧迫感也就越强。
既然确定了陈妃娘娘无事,那他也就放下心来,在燃月宫逗留了三个时辰后,便在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离开了皇城。
还有几天,就是恩科开启的日子了。
他当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然而,刚到了东厂衙门去见陶英,陶英就安排他去见今年恩科的主考官张文龙。
临走前,陶英叮嘱道。
“他是张太岳的远房子侄,虽然血脉疏远,可到底是一家人,你负责督查恩科,刚好需要配合他,不可懈怠。”
“是,大人。”
杨凡点头表示明白。
陶英迟疑了一番,才低声说道:“作为主考官,张文龙将会亲自出题!到时候,或许将由你负责看守考题。”
“是!”
杨凡也没想到,恩科试题将由他来看守!
陶英继续说道:“考题事关重大,你若有机会,不妨提前记下来,以免遗失或被窃。”
“……是。”
杨凡惊呼一声卧槽。
提前记下来?
原来你竟是这样的陶英,竟然打算让他监守自盗!
陶英似乎看出杨凡的眼神有异,轻咳一声,说道:“当然,咱家这也是为了防止考题外泄,被歹人利用,你不要多想。”
“卑职明白,卑职绝不让别人有机可乘。”
杨凡大义凛然的说道。
咱们自己有机可乘就行了!
咱们提前偷了考题,那别人自然无题可偷!
没毛病!
等等,他要是有考题了,那岂不是说……
杨凡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540章 夫人,你也不想……
莫不是上天注定,我杨某人将有状元之资?
杨凡眼睛不由得一亮。
至于偷题,咳咳,读书人的事情,那能叫偷吗?
于是,他很麻利的前去面见张文龙。
张府。
地处东城,这里素来是官员居所,张府的占地不大,只是一套二进宅邸,环境却颇为清雅,显出三分朴素之意。
书房里。
张文龙坐在书房里,正在研读一本古书,其面容方正,双目有神,看上去自有一身儒雅气度,明显是一位饱学之士。
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张文龙就是这种人。
此时,一个装扮雍容华贵的美妇从外面进来,看到依旧在看书的张文龙,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夫人,你怎么来了?”
美妇站了一会儿,张文龙才从书本中清醒过来,将古书放好,这才起身走到了美妇的身边。
美妇眼波流转,欲言又止的说道:“官人,寒途书院那边又有人来拜访您了……”
张文龙闻言,威严的脸色猛地一沉。
整个书房无端生出一股几乎令人难以喘息的压力。
“他们也有脸还来?”
张文龙一脸不悦:“瞧瞧他们那的学子,整日狎妓自乐,不求进取,这时候来拜访我有什么用!难不成要我帮他们作弊不成?”
“官人息怒。”
美妇赶紧说道。
张文龙摇了摇头:“恩科事关重大,承蒙陛下信任,钦点我为本次恩科主考官,我当为国家选拔出一批人才不可!岂可和那群人蝇营狗苟?”
“下次他们再敢前来,直接打出门去!”
“是,官人。”
美妇早就知道张文龙的脾性,当即不再多说什么。
她之所以前来,也是耐不住寒途学院那边的一些亲朋故旧的多次恳求。
虽不是要张文龙泄题,可是只要得了一言片语,也足以打发掉那些人了。
毕竟往届科举,全都如此。
名列金榜,那主考官就是他们名义上的座师。
有了这师生之谊,对座师而言,无论是对自身学问的传播,亦或是影响力的扩大,都有不小的作用。
“唉,文坛里本就派阀林立,学阀横行,官人这孤僻耿直的性子,怕是无缘大儒,以后如何以诗书传家?”
美妇有些苦恼的想到。
她看了眼书桌上已经蜡封好的卷宗,心里轻叹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仆人前来传信:“大人,东厂的一位杨执事来了。”
“嗯,我知道了。”
张文龙点了点头,看了略显紧张的美妇一眼,说道,“夫人,你先去休息吧。对方前来,想必是为了恩科一事。”
“哦。”
美妇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