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狗爷的时候,却被人告知,狗爷似乎被两个神都来的公子哥邀请外出了。
至于白骨夫人,因为要闭关,所以留在了行辕里。
“两个神都来的公子哥?”
杨凡忍不住挑眉。
他好像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
这两人一狗凑到了一起。
看来,杭州府的青楼瓦舍又要有不少人要遭殃了。
他暗中感慨一声,却不以为意。
吩咐好刘军成和闫雷等人好好做事,他又去楚怜心那边转了一圈,不过,对方随侍在朱月仙身边,杨凡只好留了封信便离开。
返回西湖别院。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绿蜡和红妆两个小娘随着韩倩云上了车。
杨凡特意改换了容貌,化作一个富家公子模样出行,车队直接驶出了杭州府。
章从新负责驾车。
一群体型彪悍强壮的女菩萨们,骑着高头大马,背刀持剑作为护卫。
行走在官道上,不少商队见了都远远避开。
杨凡之所以选择陆路,也是出于谨慎。
毕竟,刘玄此人,善用机关算计,命理玄机,他也对其有些防备,尤其是对方提及所谓“大戏”,不免让杨凡警惕,对方存在某种布置。
车队行进三日。
杨凡和韩倩云好似游山玩水一般,逐渐靠近了南昌府。
然而,还未进入南昌府境内,躺在韩倩云的玉腿上的杨凡就不禁皱了皱眉头,慢慢坐起身来。
“小凡?”
韩倩云诧异的看着他,直觉可能发生了事情。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
杨凡直接掀开帘子,走出马车,眼眸里闪过两个金色的“卍”字,缓缓旋转,透露出的金色令章从新等人面露敬畏。
“南昌府果然出事了!”
在其视线当中,南昌府外,好似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
看上去仿佛并无什么不同。
可是,杨凡的心里却隐隐生出一丝惊悸,似乎南昌府内正在发生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惊变一般。
他目光闪烁,吩咐道:“章从新,你们先在附近扎营,我去去就回。”
“是,主上。”
章从新连忙应答。
再次抬头时,杨凡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而下一秒,杨凡已经身形如电一般,朝着南昌府的方向激射而去。
很快,他就到了南昌府边界。
这里设立了诸多关卡,一队队精锐的士兵在维持着秩序,奇怪的是,只见有人进入,却鲜少看到出关卡的人。
而从这些士兵的身上,杨凡竟看出强烈的铁血和肃杀气。
好像刚刚接受过战争洗礼一般。
“可没听说南昌府会有什么战事……”
杨凡身形一闪,直接越过关卡,进入了南昌府境。
嗡!
一进入府境,杨凡就察觉到了异样。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戾气!
他凝眸看向天空,本来晴好的天气,一进入南昌府境内,却变得阴沉无比,彤云万里,黑云弥天!
最惊人的是,境内诸多地方,能够看到强烈的军气,升腾至半空中,呈现出狼形,亦或是虎形!
这里赫然是在备战一般!
而且,这股气机似乎正在以南昌府为中心,慢慢的朝着周围的州道府县扩张。
“当初,朱兆元好像来的就是南昌府……”
杨凡不禁想到当初的朱兆元和胡念熹为代表的胡家庄一脉的势力,莫不是此事与他们相关?
他可没忘记,朱兆元体内那条后背带有伤痕的皇道龙气!
南昌府主城。
宁王府邸。
朱兆元身着亲王蟒服,怀中揽着妩媚动人的胡念熹,正在会见朱子圣族的几位族老,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黑衣,功行竟已成半圣!
他乃是朱鸣山的父亲,朱煊。
当年曾与朱泽争夺过家主之位,可惜重伤落败。
这些年一直闭关休养,早已不理俗物,一心扑在圣道之上,可谁成想朱鸣山死在了鹅湖书院,这才导致他出关。
本想报复陆持,可谁知道陆持已经晋升半圣,甚至阳明先生也显露了心学圣权,让他不得不选择隐忍。
也就有了他的南昌府之行。
打算借助朱兆元来的力量,来报仇雪恨。
“念熹,帮朱老先生沏茶。”
“是,王爷。”
胡念熹起身,莲步轻摇,纤细的腰肢如弱柳扶风般来到了朱煊的身边,一股香风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透出迷人滋味。
以至于朱煊身边的几位大儒,连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可是,眼睛却时不时的朝着胡念熹的身上瞥几眼。
而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胡念熹在背对着朱兆元,将茶盏递到朱煊的手边时,素白娇嫩的小手竟好似在朱煊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哪怕他苍老的皮肤,都感觉到了微微发痒。
似乎痒到了心底。
“好一个狐媚子,听说陆持那厮曾与此女有过几段孽缘……”
老迈的朱煊微微眯起了眼睛。
“朱老先生请用茶。”
胡念熹低声细语的说道,那绝丽的姿容,白皙的肌肤,一身素白的纱裙,勾勒出婀娜身姿,令人心神荡漾。
朱煊伸手,端过茶盏,抿了一口。
果然,茶香,人更香。
第951章 搭台看戏,戏子是何人?
“朱老先生喜欢就好。”
胡念熹缓缓后退,重新回到了朱兆元的身边。
而此时。
朱兆元再次开口:“这一次朱老先生出山,本王万分荣幸!”
说话间,他眼圈却微微有些发红,“还记得当初本王与鸣山兄把手言欢,畅谈未来大计!”
“可惜,如今鸣山兄却不在了!他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本王每当闭上眼睛,总也难忘他死前仍不忘激励本王,一定要承继大位……”
“深情厚谊,本王永世难忘……”
“本王刚到南昌府,便在王府内特意为鸣山兄立起了一处祠堂。每当本王心有困惑和疑虑的时候,都愿意去那里坐一坐,心情就会好很多,似乎鸣山兄的英灵依旧在冥冥中保佑本王……”
朱兆元的话充满了真诚和恳切。
似乎当初用巨斧戳进朱鸣山后心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一番话,说的朱煊也生出几分悲意。
对于陆持的恨也更深了几分。
他十来个子女,唯有朱鸣山一人最成器,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竟因为心学圣权的关系,不敢出手。
心里对儿子的愧疚,几乎全部化为了对陆持的仇恨。
良久后,他才开口:“鸣山能有殿下这样的朋友,九泉之下也必然欣慰。”
朱兆元正色说道:“能有鸣山这样的知己,对本王来说,也是一件幸事。他虽身死,可本王却不会忘记他的遗愿,誓要继承大统,再次彰显理学光辉!”
理学光辉!
此言一出,包括朱煊在内,其他几位朱家大儒也露出神往之色。
作为朱子圣族一员,这也是他们的至高追求,让理学的光辉重新传遍天下,再塑理学圣权!
在一番密谈后,朱煊等人便起身离去。
朱兆元亲自将他们送至王府外。
看着朱煊这位半圣的背影,他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朱子圣族,不愧是最近的一位圣人之族!
当天地封锁刚松动不久,便有半圣出来行走,这在朱兆元看来,这一族传承和底蕴,实在是太深了!
就算是稍逊色于他们朱家皇族,恐怕也相差不多。
直到朱煊等人身影消失,他这才转身朝着王府内的一座祠堂而去。
祠堂内孤零零的摆放着六个灵牌,其中一个是朱鸣山,而另外几个也全是朱姓,显然也是来自朱子圣族。
“本王,来看你们了!”
他看着这些灵牌,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是被他所杀。
之所以如此,却是要朱子圣族投注更多力量。
毕竟,死上一个,却有可能来十个。
这个买卖,怎么算都值得。
所以,每当看到这些人的灵牌,都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弱小,若他真的强大,岂会用这种手段来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