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才。”
杨凡自然知道这种人心中永无善恶观，只会选择趋附于强者。
开始依附上族，如今依附大明，若有更强者出现，那么第一个反叛的也绝对是他，不过，只要永葆强大，这人便将永为奴婢！
而且，极其忠诚！
哪怕是令他针对于出身族群！
所以，可用而不可信。
这就是杨凡对于白竹山的判断。
想到这里，杨凡很快便收了“他心通”的力量。
毕竟，人性犹如深渊，时刻都在诞生恶念，若是看多了人性之阴暗，难免会形成侵染，是以杨凡才不愿多看他人的心思。
既然判定白竹山可用，就足够了！
此刻。
在陈媛所居的宫殿广场前，一个个方阵排列着，皆是由此行即将前往大明的生民组成，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不安的表情。
虽然按照议会所言，大明上邦之地，乃是上界所在。
可到底是界外之地！
面对他们未曾涉足过的地方，难免心里不踏实。
“老伍，你说大明那边是什么样的？”
阵列中，有人低声问同伴。
被称为“老伍”的男人是个高壮汉子，短衣衫，赤着双臂，脖子上一圈赤红，满脸凶悍之意，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管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去了自知！”
“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当初怎么在方山界站稳脚跟的？屠光了土著，我等就是主人！那大明上邦若是强势倒罢了，若是外强中干，少不得这上邦的位子也轮到我们来坐坐！”
“老伍，你说的是。”
那人听得这话，脸色也平静下来。
这些方山界民等待了片刻时间，眼前广场上豁然间浮现出一条条黑紫雷蛇，骤然间撕裂出一条百丈通道，深邃直入虚空！
界门开启！
直通幽州！
“出发！”
杨凡一马当先，一步跨过界门，过了一段时间，方才出现在幽州地界。
“大人！”
郑未年连忙上前，“您回来了！”
“嗯，安排人，准备接收方山界移民！”
“是！”
郑未年连忙应声。
而在远处，一支十万人的精锐部曲就驻扎在不远处，此刻，旌旗招展，如山如林，无形的军气凝结在上空，气成凶恶猛虎！
而在杨凡身边，那些被墨家半圣们虐的死去活来，终于从搬砖生活中解脱出来的大儒们，也是看向了界门所在，满含期待之色。
毕竟，教化蛮夷，传播文道，这才是他们大儒该做的事情啊！
“这群自讨苦吃的墨者，让我们这些大儒前去搬砖，实在是有辱斯文！”
巨大的界门处，一个个成阵列的方山界移民终于踏上了大明的土地上，他们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就好像脚下随时会塌一样。
“向前走！”
郑未年，王天用等人上场，安排着手下厂卫驱使着这群人前进。
俗话说的好，人过一万，无边无沿。
这百万移民挤在一处，更加上堆积如山的物资，令率军的楚怜心都眯起了眼睛，令底下军士做好镇压准备。
“这就是大明吗？”
而此时，方孝义和白竹山也走出了界门。
作为方山界高层，他们的修持皆在神明境，一出来便感受到了此界森严的天地秩序，同时，一个个厚重的烙印铭刻于此界。
那代表着曾经在此界诞生出的强者所留下的印记！
而天空上，那正挥洒着光辉的大日，几乎就悬在头顶，相较于方山古界那黯淡的日光，此界的光辉堪称夺目！
“大日……”
“天月……”
“还有，这就是皇道秩序吗？森严如铁，敕令天地！”
“等等，这似乎有一个崭新的圣人烙印！而且，烙印就在近些年，难道此界竟还有活生生的圣人当世吗？”
他们两个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一时间，两人的表情更加谦卑恭敬起来。
何为上界？
这就是上界！
无论是天地秩序，还是诞生强者，皆非是方山古界能比！
而白竹山的心中自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争当大明子民！一定要设法洗去过去痕迹，最好是整个抹去奴族存在！”
“这些人简直玷污了我的存在……”
“然后，若是能够再在此界找一个白姓先祖认祖归宗，就好了……”
第1240章 方山经略书！
幽州。
连地基都没打的方山城，周围一片荒凉，黄沙裹挟着秋天的落叶，在凌冽的寒风吹拂下，打着旋飞向远方。
远处，能看到连绵的荒野，隐约能够听到野狼的嚎叫声。
刚迁来的方山界民看着这一幕，齐齐沉默了。
他们这是来了什么穷乡僻壤，不是说好了大明上邦繁荣昌盛，物阜民丰的吗？这怎么感觉是让他们来拓荒的！
白竹山却一脸感慨：“不愧是大明上邦，竟有如此风景雅致之地！”
方孝义嘴角抽搐，这明明就是荒郊野岭，还说什么雅致之地，内心鄙夷的瞥了白竹山一眼，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没错，这等雅致地界，正适合于我等下民栖身！此等殊遇，我等下民恨不得粉身碎骨以报大明上邦之仁德！”
杨凡看了方孝义一眼，淡淡说道：“先建造营地吧。你等栖身之所，咱家另有安排。”
“是，大人。”
方孝义和白竹山连忙应是。
两人退下。
而张文龙等大儒却迫不及待的上前。
“杨厂督，不知道我等何时开始教化这些移民？”
抡着膀子建了一个月的界门，他们对于此事早已经是等不及了，毕竟，传播文道光辉，教化蛮夷，于他们的功行皆有莫大好处。
“不急。”
杨凡说道，“这些方山移民全民布武，性子桀骜，需要好好打磨一番才行！更何况，上邦教化，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享受的！”
说到这里，杨凡环顾张文龙等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太轻易得到的东西，焉能被人珍惜？”
“咱家受陛下委派，全权督办此地诸事，待咱家定下方略，方可行事。谁敢擅自传播，休怪咱家手下无情！可记下了？”
“是！杨厂督！”
亲眼见过杨凡命人处决掉礼部侍郎和鸿胪寺卿的狠辣手段，这些人自然不会将他的警告当耳旁风，一个个凛然应是。
“那就下去吧！”
打发掉这群大儒，杨凡便返回了大帐。
对于方山移民的安排，他心中早有预案，此刻整理成文，自然是速度极快，很快一篇关于安顿移民的方略便出炉。
其名——方山经略书！
“大明上邦为上民，方山界民为下民。下民见上民，当行叩拜大礼，不可直视上民，违令者斩！”
“下民者，无生育权，无通行权，无财产权，无受教育权，不可穿戴大明服饰，不可乘车，不可与上民享受一切同等权力。”
总之一句话，上民所享，下民皆无！
从根本上将他们与大明子民分割开对待！
当然，杨凡并没有堵死他们的上升通道。
“下民可积功晋升，功勋获取包含且不限于杀敌建立军功，献上特殊技艺，为人奴婢等，一切对大明的贡献皆可累积为功勋。”
“功勋分为小功和大功，一千小功得一大功，一千大功可晋升上民。”
一切皆论功而行。
“下民晋升上民，奖励居所一处，下民奴仆十人，可获得受教育权，生育权，通行权，可拥有自身财产，可穿戴大明服饰，品尝大明美食……”
此为先夺后予！
夺走你本拥有的权利，然后让你以功勋来换取，你到时候还得感激涕零，跪拜谢恩！
“嘶！”
或许是写得太专注，楚怜心进来杨凡都没发现，她美眸落在那展开的方略上，忍不住发出声音。
这等方略一出，未免有些苛刻……
杨凡这时才抬起头，看到楚怜心的神色便知道她的想法，淡淡说道：“怜心无须如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今此界大批迁移界民来大明，真当是他们仰慕我们大明上邦的荣光吗？也不过是我强他弱，权宜之计罢了！”
“我曾看过此界生民之过往历史，非是能安分守己之辈！”
“想要彻底令他们归顺，必当断其脊梁，折其骨气，自认卑贱，使其厌恶自身之出身，皆以大明月亮为圆，大明一切为上！”
“如此，待他们部分人获取大明子民身份后，我会安排他们管理下民，已经脱离下民身份的他们必将化为新的阶层，会以更严苛之手段来磨灭其族群之印记！”
“久而久之，世上再无方山民！”
杨凡的声音落下，良久以后，楚怜心才从这震动中转醒过来。
“小凡。”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缓慢却坚决的说道，“我支持你的做法，我会安排好部曲，一旦方山民敢作乱，必第一时间镇压！”
“有备无患也好。”
杨凡点点头，“不过，以白竹山和方孝义两人的秉性来看，此事发生的概率不高。更何况有我在，我不让他们乱，他们就休想乱！”
楚怜心下去安排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