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松木、榆木、枣木,只要质地坚硬都行。”
“县里倒是有颗大榆木,可惜被虫蛀了。”金高满脸遗憾。
刘叶道:“有个地方,有好几颗这样的大树,只是…”
“只是什么?大爷你快说啊。”金茂急死了。
刘叶叹气:“那里是瑶族的地盘,早年我与潘临父有旧,曾在瑶族寨中见过。”
兜兜转转,看来还是要跟潘临对上了。
其实,前几天金茂就考虑过这件事,但他担心打不过。
现在他倒是庆幸,当初听了金云建议,重组县兵。
不然,就靠三百装备简陋的闽越,拿头打潘临?
“这次来,有件事告知你。”
刘叶严肃道:“会稽郡太守于今日开始行县,大约二月底到我乌伤县。”
“到时候,你可别忘记,要来太守车架前述职。”
什么述职,不就是去混个脸熟嘛。
一不是郡吏,二不是县长吏,金茂估计他能去太守唐瑁面前,应该是家族的力量。
“别吊儿郎当,你想一辈子只当个啬夫?”
作为亲爷爷,金高说话一点也不客气:“郡太守,那可是大人物,能为其做事,那是天大的福份!”
金茂不屑,再过十几年,太守遍地走,可就不值钱了。
话说县令逃跑这件事,金茂一直耿耿于怀,他冒着生命危险做完事,结果啥好处也没捞到,竟是些破事。
刘叶更务实:“茂儿,真能榨那么多油?”
二老临行前,金茂又索要了大量武器,可惜,掏空整个县也仅能凑出二百余长兵,百余短兵、30把弓、十副扎甲和2把弩。
因为会稽郡不产盐铁,就算乌伤县有巨大的需求,长年累月,也只有这么点。
不论是粮食还是大树,都指向潘临的瑶族。
瑶族自有田地,每年还会外出纳秋粮,周围除了会稽大族就属潘临最富。
金茂打潘临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潘临不好惹。
结合刘叶的描述和白石兰芝二人所知的信息,金茂对潘临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难缠。
首先,瑶族居住地很分散,跟闽越相似,势力辐射范围跟乌伤县差不多大,完全摸不准潘临具体位置。
其次,与早先闽越不同,瑶族武备要强得多,再加上族人能吃饱饭,战力不能相提并论。
最后,潘临个人战力也强得离谱,附近百越乃至整个会稽郡,单挑无敌。
总之,一切都要等武器装备就绪,金茂才有那个胆子,敢掠虎须。
…
太末县焦家。
潘临受邀来做客。
自从上回被金茂逼退,瑶族内部颇有微词,使得潘临威望下降。
这段日子,要不是忙着去各地纳秋粮,潘临绝对要去找回场子。
“大帅,有场买卖你肯定感兴趣。”
焦家家主“焦征羌”焦矫,诱惑道:“十套扎甲不过是开胃菜,还有数百把长短兵器,还有2把强弩!”
潘临瞪圆眼珠,随即冷静下来问道:“什么价钱?”
“不急。”焦矫捻须道:“我听闻,大帅曾在金家小儿手上吃瘪,可有此事?”
潘临面色顿时难看,咬牙切齿道:“有!”
“哈哈。”焦矫大笑:“我先恭贺大帅报得大仇。”
潘临皱眉心想,难不成要从金茂手上抢?
但金茂有多少武器,潘临一清二楚。
“这份绝密情报,乃是我亲信,冒着九死一生换来。”
焦矫似看出潘临想法,道:“价值千金啊。”
“焦征羌开个价吧。”潘临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
实在是焦矫说的太诱人,既能报仇又能获得大批武器,潘临确实很想知道详情。
“一金!”
“什么?”潘临震惊,不是太贵了而是太便宜。
“给。”潘临赶紧掏出一块金饼,生怕焦矫反悔。
这次焦矫一反常态,不仅把金茂族里提供武器的事详说,还把运输路线都透露地一清二楚。
等到潘临满意离去,焦矫喊来大儿子,令其挑选宾客给刘叶送信,明确告知潘临要打劫这批武器。
面对大儿子的疑问,焦矫回答:“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世道将乱,潘临、金茂,一大一小两只猛虎,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将成焦家隐患。”
…
金茂没有等来武器,却等来潘临要抢劫的坏消息。
焦家宾客没有透露身份,二老并不知情,金茂也就不知道这是焦矫的计谋。
而且焦家宾客坏得很,偏偏等武器运上船,出发后才告知。
之前数次物资运送都走水路,沿浙江支流,从汤溪一路到丽州,再走一段山路就能到达。
焦矫有两把刷子,把潘临最有可能设伏的地方一同告知。
正好在丽州壶山一带。
“算算时间,还剩四天。”时间很紧张。
金茂停下手中活计,喊来白石、刘木、金云等人。
“白石、刘木,你二人召集所有可战之兵,随我出征!”
“金云、刘方,速去准备五百人七日干粮。”
“兰芝,接下来油菜诸事都交给你了。”兰芝很有种菜天赋,这段时间跟着学了很多。
没想到却遭到兰芝拒绝,“我要随军!”
时间紧迫,金茂也不多哔哔,“金云、刘方,油菜诸事,你二人暂理。”
不放心,又加了句:“勿要多事,防止虫害即可。”
众人领命,下去安排。
(本章完)
第13章 进击的何卫
从焦家出来,潘临就感觉不对劲,奈何没读过书,说不出哪里不对。
另外,随着金茂日益强大,潘临也迫切要变强。
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此刻他心里的写照。
焦矫有一件事预料错了,那就是潘临选择埋伏的地点。
距离约定日期还有两天,这日傍晚。
“大帅,咱们来丽州纳秋粮吗?”手下狗腿拍马屁又排到马腿上了。
潘临伸手就要抽,这次狗腿见机快,躲开了。
“哈哈!大帅俺不是以前了。”
潘临一个漂亮转身,飞起一脚,将人踢成一只虾米。
“把这个蠢货抬下去。”
看到就心烦。
壶山在丽州西北,潘临来的地方却是上次纳秋粮的地点,靠近丽州东边最繁华的地段。
丽州是大乡,设郡吏乡有秩一名,乡三老、县佐、亭长辅之。
上次,乡有秩抱病在家,这回更绝,过年就回郡治山阴县另谋出路。
所以,乡里主事还是县佐何卫。
听到潘临又打来了,何卫受到惊吓,只留下一句“我去请金啬夫”,就跑无影,留下一众亭长乡绅干瞪眼。
…
这次金茂倾巢出动,闽越兵三百人,新县兵二百人全是原县兵队的缙云山乡民。
原计划当天出发,但事发突然,准备干粮就需要一天,还得赶工草鞋等其他物资。
诸项事宜准备好,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山路不好走,又拖到了第三天寅时才启程。
说实话,金茂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上次双方隔空交手,金茂就看出来,潘临没有闽越那么呆,偷袭都得看运气。
一路上,金茂演练多种可能,就是想不到一种能大胜的可行方法。
“看来这次不出点血,就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了。”
说实话,几个月的相处,不管是乡民还是闽越,在金茂心里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只是数字。
他还狠不下心,送这些人去死。
“就让我自私这一回吧。”金茂心想。
金茂不知道,白石率领的闽越兵,早就盼着这天了。
只要天天训练就能吃饱饭,就能养家小,闽越兵这辈子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好事。
同时,又因为一直没有仗打,闽越兵很慌,深怕好日子到头。
再加上白石天天洗脑,说金茂为了养他们家小,家底都快掏空了。
所以,闽越兵非常期待一场大战,就能证明他们的价值,好日子就能一直延续下去。
话分两头。
何卫没了老马没了扎甲,孤身一人夜闯山林。
原本他准备等天亮再启程,奈何半夜的狼嚎声实在吓人,逼着他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