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徐氏多年来的效忠,刘启是说什么也要除掉他的。
“太尉无错,这刘濞无情无义,意图犯上作乱,该杀!朕非但不会怪罪还要赏赐,吴国若作乱定然是劳民伤财,与先帝留下的国策背道而驰,徐太尉维护了我大汉之安稳呐。”
刘启没有怪罪,反而还大肆称赞了一番,他早就对这些意图造反的诸侯王起了杀心,这下倒好了,即除掉了反叛者还不需要背负杀亲的骂名。
“谢陛下宽恕。”徐恭拜谢。
之后虽然少了吴王刘濞,但七国之乱还是发生了。
吴太子刘子驹在大臣的拥戴下重新称王,并派人前往楚国想要联合楚王,本刘濞已死叛乱再无希望他本应该不会答应,但不知为何刘戊还是跟从了吴国。
原本的诸侯国中,除了济北王、胶东王外,其余诸侯倒是没有响应,至此四国之乱爆发。
但因为刘濞身死,新王威望不够,无法像原本历史一样征召全国所有十四岁至六十二岁的男子,只是聚拢了近十万人,这场叛乱的力度大打折扣。
叛军初期的势头依然很猛,攻占了淮安等国,进军淮水,北上攻占了数国,并集结大军猛攻梁国。
这次刘启倒是不怎么着急,命徐恭挂帅,周亚夫为副,领兵十五万前往梁国平叛。
汉军势如破竹,只用了五个月便击溃了叛军,收复了吴楚等地,没有刘濞基本不成气候。
诸侯国的势力被大幅度削弱,实力相较中央已经远远不如,这也为日后的推恩令创造了条件,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徐恭因战功被刘启拜为丞相,周亚夫接替其担任太尉,徐工讨伐有功升为卫将军至此徐氏再度爬上了朝堂中的顶点!成为继始祖徐贞之后的第二位丞相。
………
七国之乱平定后不久,景帝就立了自己的儿子刘荣为皇太子,这逐渐引起了刘武的不满,但可惜没有什么用,即使窦太后想让其继位也没有理由。
但刘荣之母栗姬着实是德行不端,引起了刘启的厌恶,这一天他得了重病,就想要试探一番。
“栗姬啊,朕百年之后便是荣儿继承皇位,太子英武,朕心中甚是满意,到时你也要善待朕的这些妃嫔和她们的子嗣才好,要更像一个太后!”
结果栗姬完全不领情,冷着脸说道:“恕妾不能照做,那些贱人迷惑陛下,祸国殃民,妾会将其一一除掉!以整顿朝纲,就像昔日吕太后一般。”
听到这番狂言,刘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多年的帝王心术让他并没有发作:“嗯,你下去罢。”
栗姬应了一声就离开了,而旁边的刘启则气的病都快痊愈了,心中对这个昔日宠妃彻底失望,连带着太子刘荣也被拉进黑名单。
一个月后他废黜了现在的太子刘荣,随即也让太后窦氏看到了机会,想要让梁王继位。
“陛下,不知梁王刘武可否为太子?兄终弟及自古有之,且梁王素有才德,定然能治理天下的。”
窦太后直接提了出来,考虑到母亲的心情,刘启没有明着反驳,他知道用不着他开口。
没等刚猛的袁盎开口,身为丞相的徐恭便首先出列:“太后“兄终弟及”并不符合周礼,我大汉也并无此传统,嫡长子继承制亦为最优之解。”
窦太后见徐恭开口顿时就没有脾气,首先她本来就没理,其次徐恭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太过可怕了,只能作罢。
梁王刘武得知后十分气愤,但在听闻是徐恭后也只能咬着牙认了,他早就听说过徐恭单刀入吴的事迹,自己若是与其为敌实在不明智。
而且谁都知道,这是刘启自己的意思,徐恭这个人是跟皇帝一条心的,只要陛下肯开口他也不会有异议。
………
“吴王濞薨,子驹继其位,合楚反汉,恭受命出征,大破之,阵斩楚王,诸侯震怖。”——史记·景帝本纪
第47章 推恩令,景帝崩(卷末)
刘荣被罢黜不久,刘启废掉薄皇后,改立王娡为后,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汉武帝刘彻之母!
此时天下人几乎都能看清楚陛下的意思,看来这太子之位是胶东王刘彻的,这次立皇后就能证明一切,梁王刘武非常不甘,但却又不敢埋怨阻止的徐恭,只能作罢。
这一天,刘启将徐恭和周亚夫都宣到了自己的寝宫。
这次因为有徐恭再三告诫,周亚夫对于废立太子的事情没有出头,梁王也无法再进谗言,现在景帝对其几乎没有任何忌惮,甚至是倚为重臣。
“臣参见陛下。”两人作揖。
刘启站起身:“两位落座便是。”
徐恭点头随后找了一个座位,周亚夫斜瞥了一眼,也照做。
“陛下胶东王带到。”宦官尖锐的嗓音传来。
“嗯,让他进来。”
很快,宦官领着一位大约七八岁的稚童走来,这个孩子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的多,即使面对丞相、太尉两位高官也显得无比从容。
“儿臣参见父皇。”接着他又向旁边徐恭周亚夫两人行礼:“彻久仰徐丞相,周太尉大名。”
见此,刘启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然后走过去拉起刘彻的手,看向徐恭:“丞相以为此子如何?”
“胶东王刘彻素有忠孝之名,品德兼顾,可称为贤也。”徐恭口头称赞了几句,他对刘彻的印象其实不错。
“嗯…”刘启又看向周亚夫:“太尉以为呢。”
“臣以为胶东王有德有才,足以担当大任。”
周亚夫现在也是学聪明了,既然徐家跟皇帝穿一条裤子那自己就跟着他们不就行了。
现在徐家代表的就是皇帝的意思,他只要以此为榜样就必然不会出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周亚夫能成为太尉也是徐恭保举的,但为了卖一个人情,对外宣称还是陛下慧眼识珠。
刘启点点头,回到了上首:“既然如此,两位觉得此子可否为太子?”
徐恭作揖道:“天下是刘氏的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既是家事何必过问他人?”
“只要陛下愿意,合理合规,我等身为臣子自然是无条件支持,保证刘氏江山的安稳。”
“臣同样如此。”周亚夫在一旁附和。
闻言,刘启非常高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君之忠义当真是感天动地啊!那么朕就将太子托付给二位了,希望丞相能像昔日徐太师一般!”
经过这场密谈后,刘启确定了两位重臣特别是徐氏的意思,有他们辅佐,新帝的未来就不需要担心了,就连太后专权之事都无需太过担心,因为徐恭的辈分是不比太后要差的。
唯一能掣肘的可能就是接着活到新朝的窦氏了。
同月丁巳日,刘启正式策立胶东王刘彻为太子,入主皇宫,跟随其侧听政,加封徐恭为太子太傅,徐胄为太子少傅,徐恭负责教导太子刘彻军事理论,而治国方针则是由徐胄负责。
………
经过四国之乱吴楚彻底败亡后,诸侯国势力已经大打折扣,再也没有可能撼动中央,刘启原本的削藩策也迫于道德压力只能先行放弃。
但谁都知道,现在的诸侯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基本就是任人宰割。
徐胄经过综合考量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削藩策略,即能顾忌到道德方面,还能避免诸侯王狗急跳墙,于是他将此策略交给了担任丞相的叔父,由其呈给皇帝。
了解完此策略后,徐恭也深以为然,赶忙前往宫中。
刘启此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并且频繁染病,但即使这样他依然勤于政事,厉行节俭,希望给太子留下一个强盛的国家。
“丞相来此是何事要教朕吗?”刘启放下手头的奏折,抬起头开口说道。
徐恭作揖:“陛下这诸侯王之事是否为天下之大祸?”
刘启微微皱眉:“徐相啊,不是朕不想动他们,而是这外界的流言着实不太好听,他们毕竟是朕的亲属,何况如果过于激烈很可能会引起诸王的反抗,就如同赵国和吴楚一般。”
“你应该能理解朕无动于衷的原因。”
“臣自然知晓陛下的苦衷,但臣之侄徐胄苦思三月,想到了一道妙策,可以用更加怀柔的手段处理诸侯王,这样即能达成目的,天下人也不会有怨言,甚至还会赞美陛下的仁慈与恩德。”徐恭说着就把手中的竹简送了上去。
“哦,还有此等策略?那朕倒要好好看看了。”刘启听到这也有些好奇,如果是真的诸侯王之事可就迎刃而解了。
他看的越来越入迷,过了许久才赞叹道:“此策甚妙啊,这胄当真是王佐之才,有了这个诸王做大之事便可从根本上解决。”
“这推恩令朕很喜欢。”
没错,徐胄在结合天下大势之后居然是提早提出了推恩令。
事实上推恩令想要发挥作用必须是诸侯势力不足为虑,且朝廷权威大大增强,让地方不敢违抗才行,否则就算推行也是阴奉阳违,甚至直接起兵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恰巧就很符合,徐恭杀掉吴王刘濞导致叛军无法成势,朝廷并没有花费多少代价就平定了叛乱,这就导致地方力量被大幅度削弱,但中央没有变化,甚至是权威大增。
这就已经完成了推恩令推行的土壤。
景帝十四年,刘启采纳徐胄之策,强令天下所有诸侯进行推恩令,即是国家可以拆分出小块分给其他儿子,这就避免了对亲族下手的尴尬,那些非嫡长的诸侯公子还会大力拥戴。
因为赵国和吴楚等叛军的前车之鉴,其他的小诸侯也只能是照做。
至此诸侯的削弱在景帝朝就已经开始了,而且因为四国之乱损失不大的情况下,国家依然富裕,文景之治达到了巅峰,为未来北伐匈奴创造了基础。
景帝十六年八月,刘启忍着重病为太子完成加冠后,于未央宫驾崩,享年四十八岁。
他这一生也是帝王的典范,因为其没有杀死周亚夫和晁错等人,诸侯叛乱的损失也降到了最低,后世对他刻薄寡恩的印象也有了极大的改观。
群臣共议谥号,为孝景皇帝,临死时命徐恭和周亚夫为托孤大臣,辅助新帝处理朝政。
第48章 锋芒毕露的刘彻
“咚咚咚!”
桃林下沉睡的徐贞慢慢醒来,看来又有大事发生了。
他通过“天眼”功能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知道现在的大汉出于什么阶段了。
“汉武帝刘彻继位?那确实算是大事了。”
徐恭若有所思道,按照轨迹很多的历史大事件,例如征匈奴、吞百越、尊儒术和巫蛊之祸等等很多都会发生。
一个搞不好都会出意外,所有,系统提醒他到是正常的。
接着他就开始时刻注视了起来。
………
轰隆隆!
狂暴的雷霆在天空中闪烁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黑夜之中。
他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之色,似乎完全不肯向里面的人屈服。
“陛下您快进来吧,有什么可以好好谈。”太后王娡满脸忧愁的拉着他,身为母亲怎么可能会希望儿子淋着这么大的雨,更何况这还是皇帝,九五之躯,更加不合适了。
“皇祖母一日要杀周亚夫,朕就一日不还!”刘彻的语气很是果决,身为天子如果连一个拥戴自己的臣子都保不住,那这个人还有什么资格为君主吗?
连臣子的安危都无法保障,那更何谈天下人。
“哼…”一道冷哼声从中传出,太皇太后窦漪房并不打算作罢:“这周亚夫狂妄悖上,私自议论皇家之事,难道不该杀吗?”
“皇祖母此言缪矣!长公主所图本就不合规矩,还有梁王葬礼的规格怎么可以是如同天子呢?昔日对大汉有着再造之恩的徐贞太师都不行。”
“孙儿以为,周亚夫劝谏乃是忠臣所为!今日皇祖母随意杀之,岂不令天下英才寒心?周亚夫万万动不得!”
刘彻的语气非常坚决,因为这是自己的人,现在太皇太后把持朝政,他能用的人本就不多,如果这次再放任那以后谁还敢再为其效力?
周亚夫也是很惨,他的权势确实很大,是丞相之下数一数二的,但问题就是他没有平定七国之乱的军功,单单守卫长安不足以与太后抗衡,而且还是徐恭坚实的盟友,皇帝的亲信。
他这次进谏触怒了长公主和窦漪房,再加上徐恭在太原领兵,自然就成了开刀的对象。
其实周亚夫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而是他推崇新政!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触怒了旧功臣的利益,同时也惹恼了喜爱黄老学说的窦漪房。
此人一死定然能极大的削弱丞相徐恭的势力,新政的声音也会下降,同样刘彻对朝政的把控力度也会下降,因此迎上枪口的他非常危险。
现在其已经被逮捕下狱,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唉…孩子你还尚且年幼,分不清忠奸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