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虽然打算削弱徐氏兵权,但这不代表他不用了,朝堂上除了徐氏子还真没有能百分百信任且委以重任的。
张汤这种能力没那么强,但却十分忠心的官员都被委以三公的位置,且一呆就是好几年,还封了列侯。
卫青眺望着前往,心中若有所思:“命大军放轻脚步,根据前线斥候来报,这匈奴左贤王所部就在此处放牧,我们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这些家伙全部吃下!”
“那个舅父,我能不能领几百骑兵做先锋先去探探虚实啊?我现在早就开始手痒了。”霍去病跃跃欲试,实际上他不想要车骑将军,更想要的是先锋!后方统筹大局哪有前线冲锋陷阵来的刺激。
刚好徐楚那小子不服,必须再展示一下什么叫差距!
“跟你说了多少遍?在军中要称大将军!而不是舅父,你不是我的外甥,而是我的兵!”
卫青有些不悦的瞥了一眼霍去病,不是你能不能有点志向?堂堂车骑将军,大军副都督,去做偏将干的活是几个意思?
他现在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个人勇武上不了台面,只有统筹大军才能立下大功,得到重用!
“嘿嘿,叫习惯了嘛,舅…大将军,末将可否为大军先锋?”霍去病笑了笑,继续满眼希冀。
他是真的喜欢亲自带兵冲杀,倒不是有勇无谋,而是他更擅长用奇兵,对稳站稳打的策略不怎么精通。
这种打法只有韩信才玩的转,几十万级别的大军,保证军纪不乱就已经很难得了。
“也罢,去病你就领精兵八百前去探探虚实,记住莫要恋战,摸清楚大概情况后就马上退回来。”
卫青也是想到了这方面的问题,不是谁都擅长自己这种打法的,丞相曾经说过,霍去病就是擅长打骑兵战!他会给你一份惊喜的。
“多谢舅父!”霍去病十分高兴,叫上旁边的徐楚就立刻领兵出战去了。
“是大将…唉,这孩子。”卫青笑着注视对方离去,难怪陛下丞相都如此欣赏呢,当真是少年英雄,天生贵胄啊。
霍去病精挑细选了八百精骑,然后任命徐楚为副职就赶紧按照斥候送来的地图前进了。
时间不等人,他来这一趟可不打算空手回去,高低要砍几个敌将的脑袋为舅父助兴!
“喂,霍去病你想怎么打,真的和大将军说的一样探探虚实就回去?未免太无趣了。”徐楚跟在他旁抱怨了几句。
“嘿嘿,怎么可能呢,我这次要打出我汉军的威风让敌军闻风丧胆。”霍去病当然也是这个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几百轻骑在草原中飞快疾驰着,很快就看到了成片成片的牛羊,看起来是在放牧。
霍去病下令大军收敛身形,继续接近,果然发现了匈奴人的营寨,上面所飘扬的旗帜正是属于左贤王。
“上次砍了一个右贤王,今天就把另一个送来了,也好,凑齐一对!”霍去病嘴角上扬,将手放在了腰间的环首刀上,不过他还不打算直接袭击,等到晚上再行动才是最好的。
夜深了,匈奴人也将牲畜重新赶了回去,他们几乎是没有防备的。
“就是现在,我们上不上?”徐楚已经让大军做好了准备。
“当然上,现在不上更待何时?”
霍去病则更加生猛,拔出环首刀,吹响独特的号角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顿时,八百精骑磨刀霍霍,冲进了敌军营地,因为做了消音处理所以并没有发出声音,汉军解决完守军后就冲进了主营,开始大肆屠杀。
“是汉军!”驻守的匈奴人总算是发现了这一切,开始组织军队进行阻拦。
这群汉人真的太嚣张了,带这么点人就敢来自己的大营,如果不将他们除掉,那自己的老脸往哪搁啊!
这是匈奴左贤王的心声,他现在非常气愤,亲自提着刀走了出来。
不过因为汉军人数较少机动性强,还打完就跑,所以匈奴人一时间拿他们也没办法,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缺乏专业军事训练,他们无法迅速组织包围圈。
霍去病就领着这么点人在对方的大本营驰骋,见人就砍,而且绝不恋战,不管死不死打完就跑。
匈奴人总算是明白了精锐骑兵的难缠。
“去病,怎么样?要不要做票大的。”徐楚指了指前方那个用料精致的营帐,他估摸着就算不是匈奴左贤王,身份也应该极其显赫。
“为什么不干,走。”霍去病正处于浑身是胆的年纪,大手一挥领着人就冲了过去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让那些匈奴高官生出了浓浓的胆寒之心。
没想到汉军居然到这来了,这可是中军!不要命了吗?
“杀!把里面的人全部给我绑了,如若不服从就地格杀!”
霍去病骑着高头大马踏平了帐篷,里面果然是清一色的匈奴高官,甚至还有丞相这种级别的人物。
“汉人你不要太猖狂!你杀了我,吾侄孙不会放过你的!”中间那个看起来很是沧桑的中年男子不甘示弱。
“你是罗姑比吧?”见过画像的徐楚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谁?”霍去病不认识。
“这下我们有福了,这是匈奴新任单于伊稚斜的叔父。”徐楚很高兴,开门红啊,第一次就抓获了匈奴单于的亲属。
第65章 突围和迷路
“是吗,看来这次还有意外之喜啊。”霍去病也若有所思。
一年前匈奴的军臣单于病重,在周亚夫屡次袭扰的情况下不治身亡。
伊稚斜也是在这个时候杀了单于继承人,成功夺位,并且用血腥手段清洗了一片又一片不服从的大臣,逐渐靠着屠刀坐稳了单于的宝座。
为了巩固统治,他也没少用亲近自己的亲属,这个单于叔父就是其中之一,他因为在和周亚夫的作战中受了伤,所以才留在了中军。
如今主要负责抵抗、袭扰匈奴的大臣就是太尉周亚夫,朝廷的大规模对外征战他也不参与,专门负责镇抚边陲,并且屡次派遣小股骑兵进行蚕食,所以左贤王也就见怪不怪了,根本没有往昔日徐恭北伐上联想。
凭借多年的侵袭,匈奴人疲于奔命,无法专心放牧,进寇中原也几乎抢不到东西,所以其实力也得到了消耗和牵制。
“来人,把他们都给绑了,我们撤!”
钓到这条大鱼后,霍去病也不打算再逗留了,先要见好就收,于是在将俘虏全都打包好后,就下令离开。
于是乎,外界的几百精锐顿时放弃了厮杀,十五人一队开始慢慢向外界靠拢。
其实霍去病身边不过二百亲兵,大部队都已经化零为整分散在各处烧杀抢掠,以此牵制匈奴人的援军,腰间已经别了不少首级。
徐楚命人将他们的手筋脚筋挑断,绑上马匹就飞快的打算撤离此地。
“喂,去病你可不能玩“以权压人”那一套啊,虽然大将军是你舅父,可吾父也未尝不利。”大军举着火把向外突围,徐楚也凑了过来。
倒不是怕霍去病贪功,他对霍去病很了解,就是兄弟之间单纯的“拌嘴”。
“切,我可不稀罕,区区一个匈奴单于的叔父而已,明天我带你一起把那伊稚斜的脑袋砍下来。”
霍去病对此十分不屑,瞧你那副熊样,这么没有志气吗?我们的目标可是整个草原!像是左贤王,休屠王,这不都是潜在的军功吗?
徐楚似乎也知道自己目光太过短浅所以并没有说话,他清楚自己的能力,除了武艺十分接近之外,其余的都不如霍去病,就比如统兵上,差着一大截。
“给我拦住他们!”左贤王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他现在简直就是气的无法自拔。
大摇大摆在他的营寨烧杀抢掠,还把一群匈奴高官包括大单于的叔父都给绑走邀功去了,简直就是一群强盗!
到底我是游牧民族还是你们是游牧民族?怎么能如此难缠。
左贤王只想把领头的那两员汉将剁成碎肉喂狗!周亚夫刚打完你们后脚又来了,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亲自领着几千精壮骑兵在后方追赶,并且吹响号角命援军立刻阻止,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子良你率领一队人,我们分开跑,减小目标,就在定好的那个地方汇合。”霍去病大声喊了一句,接着就带着三四百人向旁边奔袭。
徐楚示意了一下,立刻带着剩下的人奔向另外一边,必须要在敌人彻底构成包围圈之前离开,否则可就玩脱了。
“给我杀,其他人我不管,那两个乳臭未干的汉人将领一定要留下!”
匈奴左贤王下达了死命令,并且许诺了大量金银奴隶为报酬,士兵的积极性顿时高涨,很多时候再成功的战前宣言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好处有用。
一时间匈奴人悍不畏死,疯狂的想要追上去,但马匹种类的差距不是骑术能够弥补的,依然只能在后面吃尾气。
徐楚砍杀了一个又一个阻拦的敌人,手中的环首大刀早已沾满了鲜血,地上尸横遍野。
在这里的汉军清一色都是霍去病精挑细选的,因此面对匈奴人丝毫不吃力,很快就生生杀出了敌军的营寨,无人可挡。
“老家伙,给我老实点,放心我大汉以礼为先,只要你坦白从宽,陛下绝对不会亏欠的,我大汉有很多匈奴臣子……”
徐楚见罗姑比时刻想着逃跑,于是拿刀柄用力拍了一下,发出清晰的脆响,然后开始讲起大道理安抚。
“额,将军这老家伙好像被您打晕了。”校尉瞥了一眼,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晕了?这匈奴人都这么柔弱吗。”徐楚有些鄙视,感情自己说的他都没听见。
……四十多岁的年纪,还受着伤,被硬物如此大力的拍一下怎么可能没事。
那个校尉想着,不过他没敢说出声来,要不然挨揍的目标就该换成自己了。
“如何,那些家伙有没有追上来?”徐楚抱怨几句就开始问起了正事,现在他们已经跑入了茫茫大漠,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禀将军,我们甩开了匈奴军二十里有余。”校尉如实说道。
“那便不需要担心了。”徐楚点点头,他知道那些匈奴人不会追过来,这里地形复杂,即使对周围有所了解想要搜查也需要时间,如果汉军趁机袭营可就是自身难保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约定地点汇合,然后回到主营去!
不过又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他不认识路啊!
“你们有没有谁了解草原环境,带大家走出去官升三级,我亲自为你请赏。”
那几个校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摇头。
徐楚无奈,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也就是说我们迷路了?”
“好像是这样的将军。”
他之前就听说李沮、公孙贺、李广这些人会在草原迷路,本来还很瞧不起,等到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终于明白。
“方位难辨呐。”徐楚举着舆图,左右看看,但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方向,这里除了草地就是草地,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之前大军是因为没有彻底深入草原,再加上有地图这才安然无恙,现在情况就大不同了。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命人通过审讯将一些言表不服伊稚斜的匈奴大臣都押了过来。
“这伊稚斜心中毫无情义可言,肆意杀害真正的单于继承人,你们都受过军臣的恩惠,想必早就看不惯了吧。”
第66章 徐楚的野望
徐楚也是对迷路问题彻底没了脾气,他不敢随便乱跑,如果遭遇匈奴部落,到时自己人困马乏可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些匈奴本地“居民”身上,作为草原上长大的人肯定是认识路的。
所以徐楚想要趁此机会劝降几个匈奴大臣,依靠这些人做向导,否则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困死在这草原中。
虽然很冒险,毕竟匈奴人反复无常,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被骗也总比在原地当无头苍蝇来的好。
几个匈奴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有人敢回话。
徐楚见此只能加大力度:“你们都受了军臣的大恩,难道就不想为主上报仇吗?而且据我所知那家伙可是个很嗜杀的人,回去了也讨不到好。”
“倒不如归顺我大汉,陛下知道后定然会龙颜大悦,我中原的匈奴大臣也不在少数,完全不需要担心。”
其实现在中原人也好,异族人也罢,心中根本都没有多少民族情怀,毕竟统一也没多少年,匈奴人就更不必说,只要给的筹码够大叛变也不是不可以。
比如之前前往匈奴的使节中行说就叛离了大汉,现在是匈奴大单于非常重要的谋臣,极其受器重,几乎是事事都向其询问。
更别说伊稚斜上位的手段不光彩,且随意滥杀无辜,匈奴上上下下早就有很多人对其不满了,这几个大臣就是典型。
“如果我军困死在这,你们也要死,而且会死在我们前面。”徐楚见利诱不行,就打算来硬的了。
“将军你的意思是带你们出去,并投降中原就可以成为汉臣?”果然有一个匈奴大臣经受不住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