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汉勋贵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第65节

  当然,这一点应该不用担心,徐家人天生寿命就长,除了抑郁而终的徐濡等人外就没有英年早逝的。

  徐宁睁开眼睛,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很乖巧的走到了其身边,脸上写满了忧虑、大将军对家族有目共睹!

  若没有其威慑朝中诸臣,徐家根本就无法保持超然地位!只会被人给拉下马。

  这种时候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看热闹呢。

  “如果我死了,你们要怎么维护徐家呢?我想听一听。”

  徐宁平静说道,他这次就是要纠正!

  “博打算低调行事,以某大事。”

  徐博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等到日后丞相这个位置也可以放弃,太过显眼了,效果不太好。

  最后是退而求其次,做一个九卿,这样可以做到不高不低,即不至于引人猜忌忌惮,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总之就是收缩家族势力。

  他们有着太学嫡系这条身份在,就能先天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名声的好处,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不,铭以为,退缩只会越来越被动,只要掌握足够的实权才能让他们怕!这样我徐家才能安然无事。”

  徐铭给出了正好相反的想法,他觉得什么事都退缩也太憋屈了,万一真遇到了问题,就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叔父徐宁春秋鼎盛时谁敢触自家的锋芒?当年的王嗣石显,现在的王凤王章,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生怕得罪了自己。

  所以只有掌握足够的权力才能够获得平安,这个险他认为值得冒!

  “不可,记得昔日老祖宗怎么说的吗?凡事顺其自然,时刻保持中立才是王道!”

  徐博很不认同,他觉得这会害死整个家族,当年宣帝时就是太过张扬,导致功高盖主,被宣帝打压。

  宣帝做事有分寸肯定不会赶尽杀绝,可如今这位圣上就说不准了,他可以一上位就搞掉了权臣石显,扶持自己人的意图非常明显。

  这种人会做出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他动了杀心也是没有办法的。

  “中立中立,事事都不争不抢也是自取灭亡!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们只能冒险,得到足够的筹码后,陛下就不会动我们了!”

  徐铭不赞同,性格比较激进,倒是丝毫不像父亲徐宁,倒是和祖父徐南的性格很相似,相比也更加亲近法家势力。

  这个想法其实是没错,事实证明,王家夺得大权后会逐渐做大,刘骜根本没有擦屁股的能力,后期王家甚至会夺取刘氏的皇位!

  可见一斑。

  但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很可能鸡飞蛋打,万一自己这群人玩不过王凤怎么办?那家伙也不是善茬的。

  大司马王骠骑已经将外戚许嘉排挤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徐宁压着,恐怕徐氏外戚早就退出朝廷,回家乡养老去了。

  许嘉那可是当年宣帝的亲属,妥妥的三朝元老了,无论地位还是势力都相当大。

  可是却被王凤那家伙当成猴子刷!

  “你们说的都不无道理,但事关家族上千口的性命,我认为博儿的想法才是最保险的,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明白吗。”

  徐宁思索片刻,沉声道,他一直都很赞成中立政策,而不是亲自下场争权夺势,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可能早就无法维持现状了。

  元帝可比刘骜能力强的多,知道不应该让权臣出现,所以才用了绝对可信的宦官势力!

  “可是父亲…”徐铭很不服气,他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这样才是徐氏真正的归宿,而不是继续中立!

  “好了,就听我的吧,你们早晚有一点会明白。”

  徐宁的语气意味深长,他早就看出这位陛下的尿性了,一个担心信不过大臣,但却信得过外戚的人。

  这个人选找的还不如宦官呢,权力一旦给了就很难收回来。

  “这…是的,父亲”徐铭还是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但也没有忤逆,而是顺着父亲。

  这也将导致两徐再一次离心离德,理念之争永远是最棘手,最严重的那一个。

  徐宁又嘱咐了一些细节,才重新将他们放了回去,一定要减少抛头露面。

  自家和其他人可不同,无论王凤王章,甚至是冯野王谁胜了都不会赶尽杀绝,徐家名声太好了,一旦除掉,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毕竟是圣师的亲族嘛,有点特权再正常不过。

  嘉元六年,徐宁病重,天下为之侧目,骠骑将军王嗣更是前往亲自看望,做足了样子。

  他心里是巴不得徐宁赶紧死腾位置,这样才能更进一步,真正摆脱掉头顶的那座大山,只要这样自己才能做大事。

  刘骜得知后也当机立断,亲自前来看望,这可是先帝敲定的托孤大臣,容不得不重视。

  徐宁嘴上当然感动不已,但心里很是厌恶,因为这位陛下就算徒有其表而已,没有丝毫治国的能力,国家越来越乱。

  以外戚治外戚的计划也失败透顶,从许嘉落败就能知道,他们根本不算王凤的对手,以后就是送人头而已。

  但他也没有办法了,人之将亡,还能做一些什么呢,只能是在下面干看着而已。

  重病以后,也很难压得住大局了。

  嘉元七年春,大将军徐宁在府上病逝。

第106章 分道扬镳,徐贞苏醒

  景侯府上。

  昔日驰骋疆场,大权在握,身为元帝朝第一重臣的大司马大将军就这么安静的躺在踏上,躯体逐渐冰冷,血液凝固,缓缓失去了生机。

  徐博徐铭等人无比伤心的跪在下面哭泣,响声震天。

  而外面则是其余的徐氏族人,甚至还有一些诸如董宪陈年这种亲信大臣,脸色同样悲伤无比。

  徐宁对他们有着提携庇护之恩,其实很多大臣都要感谢徐宁,如若没有大将军庇护,他们是断然不可能逃过石显毒手的。

  能安然无事,都是有其他人在后面威慑敲打。

  徐宁保护这群人也不是单纯的善良,而是他们拥有治国之能,大汉不能依靠宦官运作,能臣干吏必不可少。

  为了天下的稳定,只能保下。

  “父亲…父亲……您不能死啊!儿离不了您,天下亦是离不开!”

  徐铭跪在地上抽泣着,一直以来,父亲都为他保驾护航,为徐氏奋斗终生,无愧是祖父徐南的栽培器重。

  当的上一句“国士无双”!其实光是彻底解决匈奴,将西域第一次纳入华夏版图就足够了。

  相信到了地底下,见到诸位老祖宗也能看看而谈了,其当年的梦想,超越徐濡也完成了。

  这一生其实相当美满,遗憾还是有的,但个人力量毕竟有限,实属正常。

  徐博同样哭泣着,在他心里,伯父丝毫不必父亲地位低多少。

  当年他被儒法之争牵连,丧失了入朝为官的机会,也是徐宁向宣帝求情,如此才有了登上丞相之位的一天!

  徐氏拜相时,年龄皆是清一色的小,平均三十多岁,这放在其他人面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家世的好处相当明显了,学阀的力量可怕至极。

  徐铭擦干净泪水,看着手心的家主玉佩,感觉沉甸甸的,犹如千斤重。

  这是徐氏子的最高荣誉!也代表一份责任,父亲为了对得起家主之位殚精竭虑,丝毫不敢马虎。

  “父亲放心,铭一定会带领家族走的更远!”

  如今是两徐第一次蜜月期,为了对抗宣帝的打压,大家齐心协力,爆发了相当可怕的力量。

  如今定海神针徐宁去世,则代表两徐将再次独立,这是不可避免,本质上就是激进派保守派的区别。

  理念有很大差距,分裂几乎在所难免,当年徐南出走不单单是不服徐晔,最主要的原因是觉得自己的路更加合适!

  徐铭就是完美继承了这个思想,这代表两者只能独立发展。

  “铭弟,今后一切就只能靠你我二人了。”

  徐博吐了一口浊气,心中怅然不已,他知道今后可就的忙活了,自己是丞相几乎做到了头。

  根本没有触碰军权的土壤,大将军之位几乎与他无缘了。

  而新的大将军,不出意外就是外戚王凤,他是太后王政君之兄,与当年陛下刘骜关系最亲近。

  以王凤这个人野心,肯定会与王商许嘉等外戚争权,自家也很难独善其身,伤筋动骨是少不了了。

  他发现政治斗争中,想要保全自身只有两个选择,一人凭借强大的势力保持中立,二就是向执政势力屈服。

  否则就只能火并了,一旦开始争斗就必然会有损失,而且盛极必衰,势力到一定程度,就必须造反。

  你不反就会有人逼你反,执意保持现状的话,也迟早会迎来皇帝的清算。

  徐铭握紧玉佩,点了点头:“兄长,我二人联手其实未尝不能与那王凤碰一碰!”

  “一旦成功,就能复刻昔日父亲的方式,再次拥有超然地方,这样徐氏就能再兴盛一次,至少昌盛百年。”

  “到时,我愿全力帮助兄长!”

  他的语气极为简单,看来是打算和王凤磕到底了,当年父亲能权倾朝野,威慑石显,自己未尝不可以。

  值得一试。

  徐博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极其不认同的。

  片刻后,他才幽幽答道:“铭弟,情况可不一样了,当年父亲也没有与谁党争,只是扶持石显抗衡儒臣,自己则在后方调解,仅此而已。”

  “我们现在不可同日而语,王凤势大,虎视眈眈,最好的选择就是韬光养晦!等待机会!”

  “当年父亲面对强势的霍光王嗣也没有直接起正面冲突,而是到边疆发展,扩展影响力,我们也可以效仿,以图机会!”

  徐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自己若是认怂,王凤这个人也断不会赶尽杀绝,太学嫡系这个身份就是免死金牌!

  作为纯正的儒生,王家对名声看的极其重要,几乎每个月都会定期去祭拜太师徐贞以及圣师徐恭、徐胄等人,他这么做了自己也不会好过。

  而且徐宁时期与现在还一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皇帝的态度。

  宣帝有意让徐氏制衡王嗣为代表的儒臣,甚至还封了大将军之位,元帝对其也十分器重。

  完全不一样。

  刘骜对如今的徐博徐铭是持打压态度的,他更愿意相信外戚,用外戚制衡外戚。

  这么多年了,徐氏始终保持着臣子身份,没有做外戚。

  “不可,坐以待毙,死路一条!”徐铭直接站了起来。

  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执,一个保守一个激进,谁也不让,多亏这里没有人,要不然闹出笑话,成为他人桌上谈资是少不了了。

  “够了,伯父尸骨未寒,我们就在他们遗体面前争吵,太不合适。”

  徐博打断了这场争吵,徐铭瞥了一眼父亲,很是愧疚,拂了拂衣袖就离开了。

  轮回还在继续,徐晔徐南、徐晔徐南……注定不欢而散。

  徐铭走了出去,左将军董宪就径直迎了上来,

  “徐大夫节哀吧。”

  他还在气头上,但也不能撒在同僚的身上,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道:“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父亲也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董宪也察觉到了那丝异样,只当是伤心过度,没有往兄弟俩的争吵上联系。

  拍了拍肩膀:“一切都不会出问题的,宣帝一朝只是意外,不会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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