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128节

  作为法兰西戏剧的殿堂,费尔南多当然不准备亲自下场反驳些什么,不然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太抬举那位写出了莫名其妙的剧本的俄国人。

  不过费尔南多在又认真思考了一阵后,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助手喊了过来,然后指着报纸上的文章开口问道:“这出戏将在什么时候首演?”

  “还未具体公布,但应该就在这两个月内了。”

  稍稍反应了一下的助手回答道。

  “你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消息吧,我们剧院最近也将推出一部新剧,所以......”

  费尔南多随意地将一根手指按在了报纸上,仿佛他轻轻松松就能将有些东西彻底按死,接着他便继续说道:

  “就让这部新剧跟这出莫名其妙的戏在同一天首演吧,虽然我们实在是没必要理会这种哗众取宠之徒,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忘记我们剧院神圣的宗旨,那便是捍卫我们法国的戏剧传统。

  为了避免像这种东西在巴黎的戏剧界泛滥,还是让它直接彻底的失败吧。”

  “我记住了。”

  当费尔南多这边随意地做出了这样的部署的时候,在巴黎城外的不远处,一架颇为豪华的马车此时此刻正载着四个人往巴黎驶去。

  这四个人的组合乍一看实在是有些奇怪,一对比较亲密的年轻男女,一位体面端庄的上了年纪的贵妇,还有一位正竭力同这位贵妇搭话并想要逗她开心的男人。

  这男人矮小且有些肥胖,但他乍一看上去似乎有用不完的热情和力气,而他那独特且富有激情的谈吐和气质无疑也彰显了一些属于他的独特魅力。

  至于他是谁,那自然便是拥有着诸如“富婆爱好者”、“投资鬼才”、“创业达人”、“大收藏家”等一系列头衔的奥诺雷·德·巴尔扎克。

  大约就在今年春天,巴尔扎克终于收到了他苦苦舔了许久的大富婆韩斯卡夫人的通知,说她愿意见他,只不过要在女婿女儿的陪同下。

  而收到这一消息后,实在是不想努力了的巴尔扎克当即就把书稿往抽屉里一塞,然后他便完全不管成千上万正在等待他撰写连载的下文的读者,也不管那些已经预付过他稿酬的编辑,最后更是留下自己的母亲去跟他的债主们争斗。

  他本人则是怀揣着某种生活的愿望直奔韩斯卡夫人而去了。

  而在跟着这三人在欧洲其它地方游玩了好几个月后,巴尔扎克当然没有忘记带他们来逛逛巴黎,因此就在这样的一个日子,巴尔扎克一行人走进了巴黎。

  当几人还在马车上的时候,巴尔扎克就已经放出了豪言:“我对巴黎简直再熟悉不过了,我会是一位绝佳的向导的,你们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随时问我。”

  坦白说,对于重新回到巴黎这件事巴尔扎克并不是很乐意,毕竟一旦他回来,那么所有的麻烦和烦恼都会一下全部找上门来,搅的他不得安宁。

  而要说有什么好消息的话,那便是此行还算顺利,尽管韩斯卡夫人还未完全下定决心嫁给他,但似乎也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他当下要做的,无非就是继续加大这种可能性。

  正当巴尔扎克这么想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而就在一行人开始兴致勃勃地游览巴黎的时候,忽然,韩斯卡夫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当即便微微指了一位路人,然后询问巴尔扎克道:

  “那个人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款式?这是巴黎最新的时尚吗?”

  “哦?应该是.......”

  无比熟悉巴黎的巴尔扎克原本正要给出答案,可当他的目光看向那位路人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一下子就凝滞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巴黎有这样的东西?

  虽然压根认不出来,但是好面子的巴尔扎克还是含糊地回道:“应该是最新的改良款.......”

  “这样啊,看起来倒是不错。”

  并未多想的韩斯卡夫人点了点头,接着便继续往前走去。

  但巴尔扎克却是因为看到了一些陌生的事物而感到有些不安,而为了了解巴黎最新的消息,那么最好的方法无疑是买一份街边的报纸。

  在买上这么一份后,巴尔扎克很快就看到了这样的新闻:

  “那位了不起的米哈伊尔先生的手杖上似乎刻着这样一行字:我将摧毁一切障碍!”

  看到这的巴尔扎克:“???”

  巴黎哪来什么了不起的米哈伊尔先生?我怎么没听说过?

  而且他刻的那都是我的词啊!

  就在巴尔扎克感觉自己运气被夺的时候,新闻上的下一行字却是让他稍微松了口气:“据说他是致敬了巴尔扎克先生.......”

  看来此人还是有版权意识的,不过他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巴尔扎克也终于是想起了米哈伊尔这个名字,难道是那位俄国作家吗?他来法国难不成还真的又取得了什么成就?

  一想到这里,巴尔扎克也是急忙多买了几份报纸开始翻开,而看着看着,巴尔扎克就猛地抬起头,然后略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四周?

  我真的已经回到了巴黎吗?我回到的真的是巴黎吗?

  我才离开几个月,结果有人却是已经靠着这点时间在巴黎的身上留下他的烙印了吗?!

  正当巴尔扎克感觉大脑有些混乱的时候,韩斯卡夫人似乎也瞥到了报纸上的一点内容,而就在她有些好奇地念出一句“当你老了.......”的时候,如梦初醒的巴尔扎克便以极快的速度收起了报纸,接着又迅速且巧妙地转移掉了话题。

  这样的诗歌要是被她看到了那还得了?

  而且那位俄国年轻人不想着靠自己混出一番名堂,竟然想靠写这样的东西走捷径吗?!

  巴尔扎克最为痛恨的便是这种行为.......

212、喜欢小难酿的柏拉图和炫压抑的叔本华

  生命就是一团欲望,欲望得到了满足就会无聊,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痛苦,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左右摇摆。

  ........

  普通人把一生的幸福都寄托于身外之物,比如财产、名衔、妻儿、朋友、社交,不一而足。因此,他一旦失去它们或发现它们辜负了自己时,他那幸福的根基就坍塌了。换句话说,他的重心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随着他的每一个期望和幻想而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

  如果不是我配不上这个时代,那就是这个时代配不上我。

  ——阿图尔·叔本华

  当米哈伊尔得知巴尔扎克已经回到巴黎之后,那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想登门拜访,毕竟巴尔扎克已经是那种大众耳熟能详级别的大作家了,要是来巴黎了都还没见到那未免太过可惜。

  不过遗憾的是,面对米哈伊尔登门拜访的请求,巴尔扎克老师却是回复道:“我只会在巴黎待上几天的时间,再加上我有重要的客人要接待,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等我过些日子再回巴黎的时候再说吧,我一定见你。”

  米哈伊尔:“?”

  我怎么听说你好像没那么忙?而且你甚至都接待了一下你的有些债主,那么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而从信里面的措辞来看,巴尔扎克对米哈伊尔似乎也没什么意见,说到时候一定见他应该也是真心话,但问题这就来了,为什么现在不行?

  当米哈伊尔为这件事情感到纳闷的时候,巴尔扎克却是正处于一种有苦说不出的状态。

  尽管他回来的那天极力想遮掩某些东西,但由于巴黎报道那位俄国青年的事情的报纸实在是有好几家,因此消息最终还是没能藏住。

  而偏偏,韩斯卡夫人和她的女儿似乎还听说过米哈伊尔这个名字:

  “嗯?我好像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是圣彼得堡出了一位非常耀眼的年轻作家,不过我倒是还没读过他的作品。是同一个人吗?一个俄国人写的法国诗怎么也能这么美?”

  总而言之,韩斯卡夫人对这位俄国年轻人有了些兴趣,甚至还问巴尔扎克他是否认识这位青年,可以邀请他过来坐坐。

  对此巴尔扎克只能是在心中暗暗叫苦,然后才回道:“他最近生了病,什么东西都不想吃,目前正在家里静养,还是不要在这时候打扰他为好。”

  虽然巴尔扎克并不想避一位小年轻的锋芒,但当他在他的熟人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后,巴尔扎克可谓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想到这位年轻人不仅能文能武,相貌英俊,而且还能干出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引来一大批巴黎的贵妇们的关注,巴尔扎克在感到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是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苦也,于是接下来他便竭力不让他们这一行人跟这位年轻人碰面。

  好在是米哈伊尔虽然有点纳闷,但也并未强求这件事,而是准备等过段时间巴尔扎克再回巴黎了再说。

  于是没过多久,重新离开了巴黎的巴尔扎克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先避一避,等我下一次自己一个人回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对此浑然不知的米哈伊尔依旧在努力地排练戏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米哈伊尔也并非完全依赖脑中的那些东西,而是在一边排练一边真正的去学习,但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除了向有些专业人士取取经以外,米哈伊尔当然也没有忘了大仲马和雨果这两位曾名噪一时的大剧作家。

  大仲马自不用提,主打仁义,而雨果老师尽管傲慢,但事到如今,米哈伊尔凭借着自己这阵子的表现,也是真的成了雨果那里很是正式的客人,一旦他前来拜访,雨果便会亲自接待他,而不用像之前那样跟一众年轻人混在一起,还需要在外面长久地等候。

  当然了,即便如此,对于米哈伊尔那几首已经在巴黎上流社会疯传的爱情诗,雨果的评价依旧是:“一般”。

  米哈伊尔:“........”

  雨果你这家伙,我要是把你最好的诗给拿出来,不信你还能再来一句一般.......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毕竟当面ntr这种事干多了还是有点太牛头人了。

  但不得不说的是,尽管雨果嘴上说着一般,但当他听到某首诗是米哈伊尔疑似在现场直接写出来的时候,当时正在喝酒的雨果险些直接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只是现场创作也就罢了,但你这首诗的质量是怎么回事........

  可不管怎么说,雨果作为法国诗坛数一数二的人物,当然还是不能表现得太过震惊,以免伤及自己的体面。

  不过他面上虽然如此,但在雨果的心底,他确实已经把米哈伊尔当作应该郑重对待的重要客人了。

  而当米哈伊尔向他请教戏剧方面的知识的时候,眼见像这样的天才人物都得向自己请教,再加上来自异国的米哈伊尔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因此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的雨果确实教了米哈伊尔一些压箱底的东西。

  让他稍微有点吃惊的是,米哈伊尔记性很好的同时也相当有悟性,这样的好材料只要稍加打磨应该就有机会真正进入戏剧的殿堂。

  不过像这位年轻人的第一部剧的话,虽然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但雨果心中其实并不看好,毕竟第一部剧就能爆的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更何况还有一些其它的干扰因素。

  眼见这个年轻人确实不错,雨果便跟米哈伊尔提了一下他的小圈子里的一则新闻:

  “据说法兰西喜剧院的新剧准备跟你的剧在同一时间上映,所以我建议你的剧最好是延迟一段时间再首演,你应该也清楚法兰西喜剧院在法国是什么样的地位。”

  米哈伊尔:“?”

  我避他锋芒?

  想到这的米哈伊尔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便给出了自己的答复:“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按照我们现在的排练进度,我想应该不需要延迟首演。”

  雨果:“?”

  这就是年轻人吗?

  对于米哈伊尔的这一选择,雨果在感到诧异的同时,也确实是更加欣赏这位年轻人了。

  是啊,对不对暂且不说,可要是想在竞争激烈的巴黎文坛上出头,没有一点心气又怎么可能走到更高的位置上?他雨果当年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一想到这里,虽然雨果依旧不看好这件事情,但等这部剧真的要演出了,他倒是也能顺便帮一手。

  而米哈伊尔这些天除了排练、学习和拜访一些人、一些圈子以外,也是顺便构思了一下接下来的旅行计划,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为了见到高斯和黎曼这两位传奇人物,米哈伊尔大概率是要顺便去德意志邦联一趟的。

  既然要去这一时期的德意志邦联,那么米哈伊尔还真想去一趟法兰克福,然后见一见另外一位他很感兴趣的人物:阿图尔·叔本华。

  不开玩笑,在米哈伊尔还是一个文艺少年的时候,什么文学书、哲学书那是一本又一本的看,而既然谈到了哲学,那就不得不说一说有些人最爱拿出来装逼的几位哲学家。

  这其中尼采肯定是装逼重灾区,或者说,尼采老师的哲学理论某种意义上就挺装逼的,什么强力意志,什么超人,对于中二恶疾发作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很有吸引力。

  而相对小众但其实也不算小众的装逼选择便是阿图尔·叔本华。

  他的哲学理论用最概括性的说法便是世界是痛苦的,世界是混乱的,世界是没有意义的,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指向了空虚与痛苦。

  虽然这是一个很悲观的结论,但某种意义上听起来是不是也挺装逼的?

  毕竟小年轻确实很容易啊啊啊啊啊,我好孤独,我好痛苦,我觉得一切没有意义,只有我发现了这一真相.......

  当然,这都没什么问题,终究是属于个人的一种感受。

  米哈伊尔曾经有一段时间就对这位哲学家的哲学很感兴趣,而现在的话,这位哲学家在挑战黑格尔的地位失败后,如今正居住在德意志邦联下的法兰克福,就在去年,他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二版才刚刚发行,不过依旧遭到了学术界和评论界的冷遇。

  至于叔本华的性格如何,倘若稍微戏谑一点的讲的话,或许是因为一直得不到认可再加上终身未娶可能有点性压抑的缘故,总之叔本华的脾气怪异且暴躁,现实中绝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他跟他母亲的关系非常不好再加上几段感情生活都不太顺利,叔本华厌女厌的厉害,具体的暴言就不过多阐述了,而受他影响比较深同时可能也有点性压抑的尼采老师则是继承了这一点,以至于有了这样的言论:

  “你要到女人那里去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

  当然,这也是历史局限性的一种,哲学史上经常有这个毛病,而要是追溯一下的话,能直接追溯到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那里。

  倘若举一个例子的话,那就是所谓的柏拉图式爱情,由于某种观念上的问题,柏拉图认为最纯正的爱情只能发生在难人之间,只有这种感情才是高尚而珍贵的。

  而在当时的古希腊,这种风气相当盛行,并且常常出现在年长的难性和少年之间,所以说柏拉图可能是真的喜欢小难娘.......

  咳咳,多的暂且先不提,总之米哈伊尔仍在继续琢磨自己的旅行计划,在返回俄国前,米哈伊尔还是挺想把自己想见的人物都先见上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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