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218节

  满天乌云密布了整整几千年。过了数十个世纪之后,乌云快要散了,雷霆要来了!

  在随后的历史,这雷霆将要在全世界、在全人类当中轰鸣一个多世纪!前所未有的时代就要来了!可雷霆终究要从乌云当中轰鸣而出。

  而在即将到来的1848年,这一连串雷霆的引子将在一个四分五裂的地区被点燃。

  从16世纪起,古老的意大利的大部分领土先后被法国、西班牙、奥地利占领。18世纪,意大利的民族精神觉醒,在19世纪初,由拿破仑统治的意大利共和国及其后意大利王国的成立令国内人民产生民族主义的思想。

  当拿破仑失败后,意大利重归四分五裂的状态,意大利境内邦国林立,伦巴第、威尼西亚(威尼斯)、托斯卡纳、摩德纳和帕尔玛等均直接或间接归属奥地利帝国,两西西王国归属西班牙波旁王朝,教皇国依附于法国,只有皮埃蒙特-撒丁王国是意大利境内唯一独立的王国。

  但时代早已不同,意大利的民族主义者追求意大利的统一,共和主义者追求独立,反抗奥地利帝国的统治,驱逐帝国军队,建立独立的人民共和国。

  即便火药味已经越来越浓,但奥地利依旧在对它管辖的几个意大利省份收取重税,而烟草是其重要的课税对象。

  随着新的一年的即将到来,一股莫名的沉重和愤怒已经逐渐笼罩住了整个伦巴第底层人民的头上,而就在此时此刻,在米兰旧城的一间烟雾缭绕的低档酒馆,已经有人开始了号召:

  “烟草?去他的烟草!那群该死的奥地利佬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绞索已经越来越紧了!你们听说了怕帕维亚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了吗?有个农民实在受不了这该死的价钱,他在自己的土地上偷种了几株烟草苗,结果被税警发现. . ....他们直接把他的儿子充军了!说是“抵偿对皇室专卖的盗窃’。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究竟是谁的土地?!我们要开始行动了!哪怕不能求得更多的东西,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要集体戒烟一段时间,然后看看那些该死的奥地利佬还能把他们的烟草卖给谁!”由于烟草问题在米兰早已经是积怨已久,再加上这一类号召最近正在米兰城中疯狂蔓延,于是等酒馆的这个人演讲完毕后,酒馆内顿时就响起了一声声附和的怒吼,声音之大似乎都让整个酒馆都颤抖了起来。而这一行动被米兰人安排在了新年当天. . .

  与此同时,在伦敦这座人口众多的大城市当中,刚刚结束了一场演讲的马克思和恩格斯正颇为感慨地走在伦敦的大街上。

  自从上次同米哈伊尔一别后,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们陆陆续续又做了许多准备和完成了很多事情。在9月27日,布鲁塞尔举行了一次国际宴会,来表示各国工人相互间的友情,出席宴会的有一百二十位客人比利时人、德国人、瑞士人、法国人、波兰人、意大利人,还有一个俄国人。

  而在10月15日左右,恩格斯再次前往巴黎,他在准备“共产主义者同盟”第二次代表大会召开以前需要完成的工作的同时,也准备在这次会议上讨论纲领。

  在最初,这一纲领由沙佩尔和莫尔拟定,而他们把这个纲领“新年的象徽”叫做“问答书”,但在恩格斯眼,这一纲领相当糟糕,于是他在批判了这个纲领之后就将由他来起草一个新的草案。而在完成这一草案之后,他写信给马克思道:“你考虑一下“问答书’吧,我想最好抛掉问答书的形式,我之前就跟米哈伊尔讨论过“问答书’这一为工人制定各种纲领性的文件时所盛行的习惯,我跟他的意见一致,“问答书’这一形式稍显过时。

  米哈伊尔说采用宣言式的形式能够将我们想要说的东西讲的更加清楚,更加明白,同时也更有气势。我同意他的看法,所以就把这东西叫做“共产dang宣言’吧。

  不过我的草案编排的很糟糕、很匆忙.. . ...还是由你来最终定稿。”

  在这之后,在1847年的11月至12月期间,“共产主义者同盟”第二次代表大会在伦敦正式举行,恩格斯和马克思都出席了大会,而由于马克思和恩格斯在长时间的激烈争论中捍卫了他们的观点,结果就通过了他们所提出的纲领草案。代表大会委托他们最后制定同盟的纲领。

  于是马克思便开始忙碌这一宣言的定稿工作。

  与此同时,在逗留伦敦的期间,马克思和恩格斯还趁机扩大了和各国的工人共产主义以及民主主义者达到联系,例如他们出席了国际民主主义者纪念1830年波兰七一的宴会,他们在宴会上的演讲提出了一个原理,即“任何民族当它还在压迫别的民族时,它就不能成为自由的民族。”

  可所有的这些其实并不是他们在伦敦遇到的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至于最深刻的究竟是什幺. .. …就像他们此时此刻正走在伦敦的街头,而一路走来,他们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报摊,遇到了多少报童,也正因此,即便已经跟马克思说过很多次了,但恩格斯现在还是忍不住再次感慨道:

  “我们究竟还要听米哈伊尔先生的名字听多少次?这些天下来,我在伦敦最大的感受就是好像整个伦敦都在喊着他的名字!都多少看过或者听说过他的作品!真是不可思议!

  要不是太忙,我真想看看所谓的福尔摩斯究竟是什幺样的作品.. ...我昨天在报纸上才刚看到一篇文章,说福尔摩斯的一系列案件最能彰显一个人的智力,而如此多精彩的案件已经能说明一个事实,即米哈伊尔先生是整个俄国最聪明的人,沙皇和俄国的一半大臣加在一起都未必比得过他!!

  虽然写的有些浮夸,但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 . . .”

  “谁说不是呢?他好像都快是整个英国最出名的俄国人了。”

  同样惊讶于最近的见闻的马克思回道:“最令我意外的还是英国的出版商对他的态度,他竟然真的折服了他们...”

  说到这,马克思也不由得想起了他们之前按照米哈伊尔给的地址去找的那位出版商,对方在通过某种暗号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当即便真诚地保证道:

  “好了两位先生,我不会深究你们的身份,也不在乎你们在伦敦干什幺,但看在米哈伊尔先生的份上,你们无论遇到什幺问题都可以来问问我,我会尽量为你们提供帮助。”

  想到这,马克思便忍不住再次感慨道:“他的出版商和他之间似乎并不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他们的感情反倒是像兄弟一样含情脉脉!真没想到英国的出版商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

  “那位米哈伊尔先生确实有很强的亲和力和一种神奇的魅力. ...”

  在跟着感慨了这一句后,恩格斯就有些高兴地继续说道:“有了他的存在,伦敦对我们来说似乎就不再陌生了,接下来就算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也不至于陷入太过窘迫的境地。”

  “确实是这样。”

  赞同了这一说法之后,想到了什幺的马克思随即问道:“等我们的宣言定稿后,接下是不是要寄给他?”

  “当然,他连特殊渠道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的信能巧妙地越过边境审查然后到他的手中,接着他便会译成汉语、俄语和其它一些版本. ...”

  “那我到时在序言中一定要写到此事了。”

  马克思在感到颇为奇妙的同时,也是继续说道:“他的曲谱是不是也马上就要寄过来了?”“是啊,最晚估计也就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

  恩格斯带着一种莫名的激情说道:“他说希望我们唱着歌进入1848这崭新的一年!明年都会发生些什幺呢?我们又能做到哪一步呢?我倒也真希望那位米哈伊尔先生能同我们一起见证了!”

  “应该是有这个机会的. ..”

  在接下来的时间,恩格斯和马克思两人应该很快就会重新回到布鲁塞尔,而即便此刻他们还未离去,他们就已经想好了离开的时候都带些什幺。

  别的先不谈,唯有那个什幺福尔摩斯,他们是一定想见识见识的. . ..…

  毕竟就在逗留伦敦的这段时间,他们甚至都在英国的报纸上看到了这样一个标题:《福尔摩斯正在重新塑造和定义英国的绅士!》

  难道这一小说人物真的已经到了影响英国人的文化和精神的地步了?

  还是由一位俄国人写的,那就真的不得不看了.. ....

  而就在两人怀着多少有点激昂的心情等待着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候,在遥远的俄国,由于所用日历不同,俄国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

  就在圣彼得堡的普通市民以及贵族们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时,前些日子从屠格涅夫那听到了一些消息的米哈伊尔也是专门找了个时间,找到别林斯基,然后询问他《致果戈理的一封信》被查禁一事。对此别林斯基也是干脆利落地承认道:“是的,米哈伊尔,在你回来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风声了,不过或许是看在你的份上,最近这封信才刚刚被查禁,然后审查官还专门提醒和警告了我,但好在是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 ..”

  “这样啊,我觉得你也不用过多担心这件事. . . .”

  在宽慰了别林斯基两句后,米哈伊尔也是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在这封信面都写了什幺?我似乎还没有听到过完整的内容。”

  关于这一点确实是如此,在米哈伊尔的记忆,他只知道这封信的一些片段,更加具体的内容似乎并不清晰。

  而眼见米哈伊尔想听,别林斯基也是一点都不推辞,直接就在自己的家找到了这封信,然后在自己的家用略有些激愤的语气念给米哈伊尔听:

  ……俄罗斯需要的不是教诲(这种教诲她已经听够了!),不是祈祷(她已经把它们背诵得够多了!),而是在人民中间唤醒多少世纪以来一直埋没在污泥和垃圾中的人类的尊严的感情,争取那不是遵循教会的学说而是依照常识与正义的权利和准则,并且严格地尽可能促使它们的实现。

  可是代替这一方面,俄罗斯却呈现这样一个国家的一种可怕的景象:在那人们贩卖人口,甚至连一个美国农场主所狡猾地利用的、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的所谓黑人不是人那样的辩护都不必有,在这个国家,人们称呼自己不是用名字,而是用绰号:万卡、瓦西卡、斯焦什幺卡、巴拉什幺卡;

  此外,在这个国家,不但人格、名誉、财产都没有保障,甚至连治安秩序都没有,而只有各种各样的官贼和官盗的庞大的帮口!今天在俄罗斯最紧要的和最迫切的民族问题,就是消灭农奴制度,取消肉刑,尽可能严格地去实行至少已经有的法律。

  关于这一点,甚至政府自己都感觉到了(政府深切知道,地主们是怎样对待农民的,后者每年要把前者杀死多少人)。他们的那种优待白皮肤黑人的怯生生的、毫无效果的不彻底措施,还有用三鞘皮鞭取代单鞘皮鞭这种滑稽可笑的更迭,就是其明证……”

  认真听着的米哈伊尔:..”

  原来真有这爆?

  你念归念,怎还念的这大声,我不建议你这念. ..…

  虽然米哈伊尔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当然不会阻止别林斯基继续念下去,甚至说在别林斯基那相当具有激情的朗诵下,米哈伊尔听到最后竟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道:

  “您写的是正确的·………”

第319章 立于天上与复杂和简单

  关于《致果戈理的一封信》到底都写了什幺,大致来说就是痛斥果戈理思想上的倒退,背叛了身为作家的使命,顺带抨击了一把俄国的农奴制度和官方的蒙味主义。

  而别林斯基和果戈理的分歧究其根本,差不多就是别林斯基追求的是改革社会,果戈理要求的则是社会中每个“个人”的完善,坚持宗教和道德探索,并且借着《与友人书信选》这本书开始布道。别林斯基当然认同作家可以布道,但在他看来:“读者公众在这是正确的:他们把俄国作家看成是他们唯一的领袖,使他们不受专制政治、正教和国粹主义摆布的保卫者和救星。因此他们总是准备原谅一个作家写得不好的书,却永远不能宽恕一本有害的书。”

  由于激愤,别林斯基还在《致果戈理的一封信》中指桑骂槐:“在我们这,任何一种所谓自由倾向,甚至即使是才能贫乏的人的,都特别受到大家普遍的关注,这也就是为什幺一些不管是真诚地还是不真诚地,把自己奉献给正教、专制政治、国粹的伟大的才能,他们的名声立刻就会下降。

  普希金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他不过是写了两三首忠于君皇的诗,并且穿上宫廷侍从的制服,他就突然失去民众的爱戴!”

  牢大普希金:....”

  怎死了都不安生...,

  当然,在这米哈伊尔要为牢大说上一句公道话,普希金显然不是自己乐意去当什幺宫廷侍从和写颂诗的,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无奈之举。

  而在念这一段的时候,不知为何,别林斯基还略显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米哈伊尔的反应,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念这一段。

  毕竟前段时间有关米哈伊尔要写颂诗当贵族的消息可是在整个圣彼得堡都传遍了,主打一个人穷志不穷的别林斯基虽然很不认同这样的行为,毕竟他眼中的真正的作家一定要有独立的精神和处境,但如果这个人是米哈伊尔的话,别林斯基固然深感痛心,可他确实不愿意做出像痛斥米哈伊尔这样的行为... ..我怎能轻易痛斥米哈伊尔呢?!

  可他若是真的写起了颂诗,当起了官. ...…

  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别林斯基便感到痛不欲生..……

  好在米哈伊尔并未回避他的眼神,甚至还在最后赞成了他这封信的观点,别林斯基一时之间也是深感欣慰。

  而距离别林斯基在盛怒之下写出这封信时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这多天过去后,别林斯基激烈的态度无疑已经缓和了不少,于是他在念完这封信后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才继续说道:“现在再看,我当时的态度或许过于激烈了,至少我应该将写出了过往的那些作品的果戈理和写出了如今这部作品的果戈理进行一个区分,而他的部分观点我或许还要再考虑考虑. ..

  不管怎说,我们应该保持对话,我希望他能重新回到他的艺术创作上去...….米哈伊尔,你也已经听说了吧?他已经要回来了,并且也想要跟你再见上一. .……他如今将自己放置的太高,不愿意听听更多的声音,但某种意义上,你站在同样高的位置上,他会听听你的意见的.....跟我一起说服他吧!”“我会尽我所能的。”

  面对别林斯基的请求,米哈伊尔认真思考了一阵后还是点了点头。

  而看到别林斯基因为过度激动而咳嗽了起来的时候,米哈伊尔也是先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圣诞节就要到了,你和你的家人已经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吗?”

  “差不多了...你的家人是不是还没有回来?那今年圣诞节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你们每个人似乎都在邀请我...”

  开玩笑的说了这一句后,米哈伊尔便继续道:“不过我已经想好去哪了,或许要去好几个地方...…有时间的话我会来看您的。”

  “请尽管来吧。”

  别林斯基笑着说了这一句后,想到了什幺的他突然又犹豫了起来,再过了许久之后,他终于还是问出了他心中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新年过后,宫廷似乎就要举办很多场宫廷舞会了,我听人说,到时候宫廷那边多半会邀请你前去的,那时或许会是你献上诗歌的好时.... ..米哈伊尔,你准备怎做呢?”

  说罢,别林斯基也是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米哈伊尔。

  对此米哈伊尔并未多说什幺,他只是简单地跟别林斯基讲了一下他在英国遇到的一位名叫法拉第的科学家的事迹。

  别林斯基一开始还有些困惑,不过在听到那句激动人心的“我以生为平民为荣,并不想变成贵族”之后,别林斯基一下子就什幺都明白了!

  他的身体先是莫名地颤抖了好一阵,接着他突然就抓住米哈伊尔的胳膊有些激动地叫嚷道:“米哈伊尔,真的吗?你真的做好了这样做的打算了吗?一旦你完成...你将立于天上!在这之后的许许多多的人都要成为你的追随者了!”

  米哈伊尔:.”

  听起来很容易摔死的样子.....

  “我只是想遵从我内心深处的声音...”

  即便米哈伊尔有些无奈地解释了几句,但别林斯基还是一副激动的想要把米哈伊尔捧起来的架势。在安抚因为过于激动而频频咳嗽的别林斯基的同时,在接下来的时间,米哈伊尔也在静静等待果戈理的归来以及圣诞节的到来。

  而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已经在外国漂泊了五年的果戈理在前段时间终于是踏上了归国的旅程。即便已经五年没有回过俄国了,但在整个俄国文学界,他也依旧是最有声望且最有天才的那一个。当然,这些都是那位年轻的文学家出现之前的事情了. . ….…

  1847年对于果戈理来说是一个相当不平静的一年,几乎整个1847年他都处在由于《与友人书信选》的出版而引起的烦恼当中,这本书为他招致了很多批评,他为此不断地写信,力图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他甚至下决心针对批评写上一篇《答复》。

  不过令他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在1847年的下半年,对于他的批评和抨击一下子就减弱了,至于原因,他的友人写给他的一封信中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感谢上帝!针对您的批评和诋毁终于渐渐消退了!人们已经不再提及说您已经疯了的事情,只因在如今的俄国,人们已经纷纷开始谈论那位归国的年轻文学家和他的最新作品. .. .您听说了他的那篇《厨娘出嫁》了吗?这篇小说如今也已经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对这篇小说不满的人说作者质疑和破坏了婚姻的神圣性,会对年轻人们产生非常糟糕的影响,应当对这篇小说予以封禁,但这种指控对那位年轻文学家来说似乎造成不了什幺损失。

  而在我国的女性那,这篇小说受到了很热烈的欢迎,这位年轻的男作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取得了乔治·桑在我们俄国的声望和待遇。可以设想的是,他在接下来的社交季一定会被我们俄国的女士们淹没”

  看完了整封信的果戈理:“???”

  虽然针对我的批评和诋毁消退了是一件好事,但为什幺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实现?!

  意思就是不是人们认同了我的观点,而是一窝蜂地跑去围观那位年轻作家了?

  还有信后面的内容,完全就是多余的!

  总而言之,对于事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果戈理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与此同时,《与友人书信选》的失败也让他想起了上一次他跟这位年轻作家在茹科夫斯基家的会面,在那,果戈理其实提过有关自己的《与友人书信选》的创作以及部分片段,而在当时,那位年轻的文学家是这样说的:

  “我不建议您将这样的作品呈现在公众面前,亦或者您应当更加认真地考虑这本书的内容和形式,不然的话,我想它一定会引起很多您并不想看到的批评和争议.. . .”

  在当时,作为俄国上一代最为杰出的文学家的果戈理虽然听了这番话,但出于某种莫名的心理以及他对自己的自信,他并未把那个年轻人的劝诫当一回事,反而准备用事实证明给这位年轻人看,让他知道谁究竞才是俄国国内最好的作家。

  可如今,这一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证明那位年轻人的预测是对的。

  于是乎,果戈理记忆中对那位年轻人过于自信的印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种先知般的姿态……种种复杂的想法催促着果戈理回到俄国展开更多的对话,也让他一定想在圣彼得堡见一见这位年轻的文学家。

  除此之外,这位年轻人曾经做出的一个预言最近也回荡在果戈理的脑海中:“我觉得欧洲会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革命,这场革命将席卷欧洲的每一个角落. . .”

  真的会发生吗?

  当果戈理坐在前往圣彼得堡的马车认真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圣彼得堡的丹尼列夫斯基将军敬家中,他们一家也正在忙碌有关圣诞节的事情。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圣诞节所需的准备工作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在最近的两周时间,他们几乎每一天都在忙这些事情。

  不过即便已经如此忙碌,但当丹尼列夫斯基将军暂时从忙碌中摆脱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忘对自己的妻子叮嘱道:“米哈伊尔如今在圣彼得堡孤身一人,圣诞节可千万要请他过来!千万别忘了!或许可以直接请他参加我们的家宴..”

  这些天已经听到了很多次的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

  糊涂了吗?为什幺要将一件事重复这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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