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367节

  拿破仑三世答道:“我的统治不始于1815年,它就始于您刚刚告知我国民意志的此刻。”

  在宣布完这样的结果后,拿破仑三世便拿出了大量的职位、勋章和荣誉开始分发,等到12月2日这天,在拿破仑一世加冕和奥斯特里茨战役的48周年纪念日,拿破仑三世的加冕典礼正式在巴黎圣母院举行。

  整个典礼极尽奢华,效仿拿破仑一世,钟声鸣响,礼炮轰鸣101响,但这场加冕并无教皇出席,其权力来源意在强调“法国人民”的授权,而非“君权神授”。

  当典礼结束,一行人离开巴黎圣母院之后,新皇帝在军队护卫下进行盛大的入城仪式,穿过凯旋门,沿香榭丽舍大道行进至杜伊勒里宫,道路两旁挤满围观的民众。

  有人一片欢呼,有人则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但无论民众们究竟怎么想,法兰西帝国已经步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并将用另一幅崭新的面孔示人。

  当这一消息传递出去后,即便事先已经有所沟通,但欧洲列强依旧警惕了起来。英国人担心拿破仑扩张主义死灰复燃,议员们要求找回里斯本中队防卫英吉利海峡,拉格伦勋爵在1852年的夏天一直都在规划,一旦法国海军发起进攻,应该如何保卫伦敦。

  奥地利外交部长布奥尔伯爵强烈要求拿破仑公开声明其和平意向。沙皇的要求则带有羞辱性,要拿破仑宣布没有任何对外扩张的企图;同时还向奥地利保证,一旦法国入侵,俄罗斯将提供六万军队给予支援。

  为了化解列强的担忧,拿破仑于1852年10月在波尔多发布声明:“那些不信任我的人说,皇帝意味着战争;但是我说,皇帝意味着和平。”

  就在拿破仑三世激动的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权力和地位的时候,在遥远的俄国,沙皇尼古拉一世同样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圣地问题的最新进展。

  他看到在1852年11月,高门发布一项新的裁决,允许天主教教士持有伯利恒圣诞教堂的大门钥匙,他们可以自由出入马槽祈祷堂和圣诞石窟。

  俄国此前对土耳其的威胁终究还是未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尽管尼古拉一世对于土耳其向法国人做出的让步感到非常恼怒,但他反应并不剧烈,只是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许多。

  作为统治整个俄国的沙皇,尼古拉一世在1852年这一年同样忙碌。

  上半年分别对普鲁士和奥地利进行国事访问,与普鲁士和奥地利的皇帝进行会面,在访问这两个国家的时候,即便尼古拉一世并不想想到那个微不足道的文学家,但那位文学家之前写给他的信依旧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以至于他在进行国事访问的时候,再度试探了普鲁士和奥地利对于俄国的态度,试探了他们对于东方问题的看法。

  而普鲁士和奥地利均未表现出明显的反对迹象,这让尼古拉一世莫名安心了许多。

  是啊,皇帝之间的关系和友谊岂是一位可悲的流亡者能够预测得了的?

  到了下半年,尼古拉一世在塞瓦斯托波尔,主持黑海舰队的年度大阅兵,这是他作为军事统帅的重要权力展示,在看到了壮阔的军容之后,尼古拉一世的信心重新攀升到了顶点。

  在他登基的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俄国在军事方面可谓取得了非常辉煌的成就,有着这样的成就在,他又何须过度怀疑自己的决策?

  而在此时此刻,在看到土耳其竟然向法国人做出让步,尼古拉一世瞬间升起了使用武力的念头的同时,却是再次想起了那位该死的文学家的信。

  该死!

  我怎么还没将它忘掉?!

  尼古拉一世在冷静下来后,终究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了决策。

  在12月27日,他命令从比萨拉比亚的第四、第五军团调动三万七千人,准备对君士坦丁堡发起闪电进攻;另外调动九万一千人,准备对多瑙河流域公国和巴尔干其他地区同样发起进攻。

  尼古拉一世亲自下了命令,事先没有和外交部长卡尔·涅谢尔罗迭、战争部长多尔戈鲁科夫亲王商量,他甚至都没有和政治警察“第三厅”负责人奥尔洛夫伯爵讨论这一决定,而当时两人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商讨事务。

  在这绝对的专制之下,俄国高层内部同样流传起了许多传言,有人传言说沙皇准备肢解奥斯曼帝国,第一件事就是要占领多瑙河流域公国。

  至于尼古拉一世自己,他则是直接在自己的备忘录中明言瓜分奥斯曼帝国的计划:“俄罗斯将占领多瑙河流域公国和位于三角洲的多布罗加地区;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将成为独立国家;亚得里亚海岸归奥地利所有;塞浦路斯、罗德岛和埃及归英国;

  法国会得到克里特岛;希腊将得到周围的岛屿,成为一个地域更大的国家;君士坦丁堡将成为一个不设防的城市,受国际条约保护;而土耳其人则将被从欧洲驱赶出去。”

  在制订了这一计划之后,尼古拉一世便满怀信心的开始了与英国的新一轮谈判,毕竟如果俄罗斯与法国在近东地区发生冲突,英国的态度将起到决定性作用,因为英国拥有比任何国家都强大的海军舰队。

  而尼古拉一世依然相信在1844年访问期间,他与英国人已达成了谅解,现在他可以请英国人来约束法国,保证俄罗斯凭借条约在奥斯曼帝国拥有的权利。他还希望能说服英国人,让他们相信瓜分土耳其的时候到了……

  当这一切正在发生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1853年。

  就在这貌似普通的一年,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一位二十九岁并且马上就要三十岁的青年人却是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焦躁当中。

  这似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毕竟正所谓三十而立,而他无疑已经立的不能再立。

  事业上,如今整个欧洲大概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有名望的青年文学家,他写下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有黄金正从中溢出来。他在英国、美国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工厂,在美国更是拥有一家前途无量的缝纫机公司和杂志社。

  只要操作得到,他迟早能在美国成为百万富翁乃至千万富翁,而所有的这些,也仅仅只是他伟大事业的开端。

  名声上就更不用说了,他大概已经是整个欧洲最知名的青年之一,并且他刚刚在美国的北方完成了一场格外成功的文学巡讲,鲜花和掌声正向海啸一般向他涌来,他大概已经成功在美国立足并且成了美国最知名的人士之一。

  在旁人看来,他并没有多少可以焦躁的事情,而米哈伊尔尽管心里仍然惦记着很多事情,但他一点都未将这种情绪显露出来,在回到纽约之后,他便一如往常的做着一些事情。

  大概只有他的妻子才能真正察觉到他这些隐藏的极好的情绪,并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在温暖的烛光之下,跟他手握着手一起谈论一些事情,一起轻声宽慰着对方。

  米哈伊尔问娜佳道:“假如俄国和欧洲的几个国家即将爆发一场战争,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最好就是压根不去参与这件事,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无论是在英国、法国都会十分尴尬……”

  娜佳握着米哈伊尔的手轻笑着道:“不过米沙,你已经决定要去做些什么了吧?你肯定无法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那么无论如何,我会同你一起,亦或者在你离开后帮你料理一些事务……”

  “嗯,但我确实要再想想,我想好后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的……”

  米哈伊尔轻叹着点了点头后,便带着笑意吻了吻娜佳的脸颊。

  关于克里米亚战争,严格来说参战的任何一家都没有干净的。

  法国人在克里米亚战争发着拿破仑时代的冬装,英国人吃着七年战争期间的牛肉干,沙皇的灰色牲口更是连冬装都没有,直接大片大片的冻死……

  既然如此,倘若米哈伊尔无法在这场战争中站任何一方的话,那么换个角度想想,他在某种程度上好像可以将这几个国家全给得罪了……

  从前我从俄国逃亡,如今我说不定又要从整个欧洲逃亡了……

490、战争与我不能沉默

  关于战争这一人类这个物种身上近乎永恒的顽疾,它大概会直到人类这个物种彻底灭绝后才会一同逝去,亦或者等到人类作为一个整体迈入全新的阶段,战争这一顽疾或许便会随之消失。

  呼吁反战在人类社会的大部分时期其实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哪怕是到了后世,人们对于所谓的反战也是各有各的看法和见解,不过总得来说,反战在后世已经算是一种相对比较普遍的共识。毕竟很少有人会不想过上和平的日子。

  不过战争显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话题,人类显然又善于遗忘,在各自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算盘的情况下,战争大概仍会发生,并且将继续发生。

  但这并不意味着反战不正确,某种意义上,人类大概就是在对那些美好的事物一次又一次的呼吁、对那些丑恶的事物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中,才能实现缓慢的上升。

  而在1853年的欧洲,人们对于战争的看法在口头上似乎普遍厌恶战争,但在精神上却可以说是接受甚至崇拜战争。

  理智上厌恶战争的原因,是欧洲在经历了拿破仑战争后,普通民众对战争的残酷感到陌生与恐惧。自由贸易思想盛行,人们似乎相信商业纽带能让战争变得过时。

  不过问题在于,虽然才和平了几十年,但很多人已经觉得吃得太饱,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了。

  长达数十年的和平让许多人感到社会沉闷、物质主义泛滥。于是,战争在文学和哲学中被极度浪漫化,被歌颂为治愈民族“软弱病”的良药、男子气概的试金石。这种情绪在欧洲相当普遍,甚至不限于军人,其它阶层也相当热衷。

  所以总体来说,此时的人们并不真心厌恶战争本身。他们厌恶的是战败、混乱和持久战带来的破坏,但对于一场想象中能速胜、带来荣耀、净化民族的“正义战争”,主流社会可谓是充满向往的。真正坚定、从道义上彻底反战的声音,在这一时期恰恰是边缘的少数派。

  这种总体情绪无疑在后来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不光是克里米亚战争,后来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更是将整个欧洲世界彻底打碎,整整几代人吞下了这一苦果,然后带来了更为深刻的思考。

  当然,“正义战争”同样是政治哲学与伦理学中一个古老而持久的命题,随着时代的变化,这一标准同样在不断变化,而按照后世的正义战争标准,那就是你显然不能在一个被入侵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呼吁反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从米哈伊尔的视角看来,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克里米亚战争显然就是帝国主义国家为了争夺地缘政治利益而进行的一场狗咬狗式的“战争”,它的发动者是各国的统治阶级,而代价却需要底层的人民群众来承担。并且因各国军事体系的腐朽无能,酿成了惨重的人道悲剧。

  参加克里米亚战争的各方都有自己不同的动机,民族主义情绪、帝国间的纷争与宗教势力交织在了一起。

  对于土耳其人来说,参战是为了保卫他们衰亡中的欧洲帝国。面对俄罗斯以保护奥斯曼帝国境内东正教徒为幌子而发动的侵略,他们必须予以反击,同时还可以借此压制本国境内的伊斯兰和民族主义革命。

  英国声称其参战的目的是保护土耳其人免受俄罗斯的欺凌,但其实他们更关心的是打击俄罗斯帝国,担心以后双方会在亚洲地区成为竞争对手,同时英国人还希望借助这场战争推动其在奥斯曼帝国内的自由贸易和宗教影响力。

  对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来说,克里米亚战争给了他一个行动的机会,即使不能重拾他伯父拿破仑的辉煌,至少也可以让法国在境外重新得到尊重、提升影响力,或许还能重绘欧洲版图为一个自由主义国家的联盟,实现拿破仑的理想。

  沙皇尼古拉一世则要对克里米亚战争负最大责任,而他发动这场战争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登基二十七年给他带来了膨胀的虚荣与傲慢,在头脑中形成了一套强国应该如何对付弱小邻居的念头,同时他还严重误判了列强对俄罗斯举动的反应。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他发动的是一场宗教战争,一场圣战,目的是保护奥斯曼帝国内的基督徒。沙皇把扩大俄罗斯版图当作自己的天赋使命,即使要与全世界作战,也要把自己的东正教帝国扩张到君士坦丁堡和耶路撒冷。

  即便参战的各方都是各怀鬼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给自己找上一些足够“正义”的幌子,同时还要通过各种手段来发动普通民众,从而让他们痛快地走上战场,流血牺牲。

  英国最主要的手段就是构建“恐俄症”,战前,英国媒体长期将俄国描绘成欧洲的野蛮威胁和文明的对立面。这样一来,英国参战的理由自然就是自由理应战胜野蛮,保卫文明。

  而法国则是在此基础之上,利用媒体巧妙地唤起公众对1812年拿破仑征俄失败的记忆,将克里米亚战争定义为“复仇之战”,成功燃起民族主义情绪。

  沙皇尼古拉一世则是宣称战争是为保护奥斯曼帝国境内的东正教徒,将其定义为对抗穆斯林异教徒的“圣战”。这种“第三罗马”的使命感在笃信东正教的俄国社会底层极具号召力……

  倘若米哈伊尔以这种视角看待这场战争并且去做些什么,那他注定什么都得不到,还会惹来参战各国的统治阶级和大部分民众的反对。

  不过米哈伊尔本来就是出于道义而非利益才想去做些什么的,但如果想要真正的做成一些事情,那么切入的时机非常重要。

  如果能让《日内瓦公约》提前出现那就真的再好不过了……

  当然,关于如何在混乱的局势当中尽可能的推动这件事,米哈伊尔还在思考。

  至于《日内瓦公约》的意义,其伟大之处在于它承认战争是残酷的现实,但拒绝让残酷成为不受约束的借口。这是人类良知的底线的一个体现。当然,签订条约和具体执行如何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有一定的约束总是要比没有强。

  而在1853年的1月份,米哈伊尔仍然在处理和交接一些事务。

  当时间来到如今这个时间点时,《野性的呼唤》这部作品的最后一期内容也已经刊登在了《新世界文学月刊》上了。

  也正是在这最后一期,纽约的众多读者才终于得知了巴克的结局。

  尽管巴克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主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巴克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森林深处:

  “……这些影子如此蛮横地召唤着他,使他对人的归属感一天淡似一天。密林深处回响着一种呼唤、神秘、令人激动、富于诱惑。每当听到这种呼唤,他就情不自禁地背弃火堆和四周被践踏过的土地,钴进森林,越走越远。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要去哪里,为什么去。那呼唤声慢慢地在密林深处回荡。但往往是一踏上没有人迹的柔软地和绿萌,对约翰?桑顿的爱就又把他拉回火堆旁边。能留住他的只有桑顿。”

  而因为一场意外,巴克的主人桑顿被人杀死,巴克在狂怒之下,咬死了这几个人,为主人报了仇。

  就在巴克对未来产生了迷茫之际,巴克遇上了狼群:

  “……接着,上来一条满身疮疤,骨瘦如柴的老狼。巴克扭动着嘴唇,眼看就要咆哮了,结果它们彼此嗅嗅鼻子。于是,老狼蹲坐下来,鼻子指着月亮,发出那长长地狼嗥。别的狼也蹲坐下来,发出长长的狼嗥。这一下,巴克听到了真真切切的那种音调的呼唤。

  它也蹲坐下来,发出长嗥。嗥完之后,它从自己的转角走出,而狼群则挤在它的周围,用半友好、半野蛮的方式嗅着。几条头狼带领狼群嗥叫起来,然后跃入林子走了。狼群齐声嗥叫着调转身体跟随而去。巴克也跟着它们一起跑了,它们并肩而行,一边跑,一边嗥……”

  巴克呼应了野性的呼唤,巴克走进了森林深处。

  这一颇具传奇色彩的结局无疑是得到了众多读者的认可并在他们中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毕竟随着越来越多的文学杂志和评论家开始分析《野性的呼唤》这部作品,美国人早就已经不再单纯将这部小说看成一条狗的故事,而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将巴克的命运当成了对美国和美国人民命运的隐喻!

  而巴克最终成为狼群的头领,自然意味着美国已经在新世界立足并将继续伟大下去!

  即便抛开这些上价值的东西先不谈,《野性的呼唤》本身就是一部格外精彩且荡气回肠的小说,当这部小说宣布正式完结后,美国人民饱含热情的邮件可谓是像雪花一般来到了米哈伊尔的手中。

  有人表达了阅读这部小说的体验和感触,有人则是希望米哈伊尔能够变得更加勤快一些:

  “……精彩绝伦!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美国小说!

  十几年前,我因饥饿几乎一文不名的被迫逃亡到美国,我在这里花了十几年建立我的生意,从一个无知的街头小贩做起,一步步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店铺……

  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的事业!

  这就是新世界!

  您的《野性的呼唤》,在我看来真是对美国最好的隐喻和阐述……”

  “尊敬的先生,我来自南方州肯塔基,不瞒您说,我在订阅您的杂志之前,一直对您有着很大的意见。尽管我欣赏您之前的小说,但您其实是一个下流的废奴主义者这件事对我的冲击还是太大太大了……

  但无论如何,凭借着您之前给我留下的还算不错的印象,我订阅了您的杂志,看到了您的那些关于爱与奉献的短篇故事,看到了您的那部《野性的呼唤》,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无法拒绝您的小说……

  至于您是一个下流的废奴主义者这件事,我在读了您的那些关于爱与奉献的短篇故事之后,我觉得我或许需要重新考虑这件事以及其它很多东西,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无论如何,请您尽快连载新的小说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否则的话,我要您的命!!”

  ……

  面对这些信件,如今身经百战的米哈伊尔早就已经有了免疫力,他忍不住笑了笑之后,便在其中挑了一些信件进行回复。

  在这之后,米哈伊尔自然是继续处理和交集一些事务。

  而米哈伊尔的行动自然是引起了伊莱亚斯·豪的注意。

  在最近这段时间,伊莱亚斯·豪只觉得他们的事业都是如此的顺利。

  毕竟米哈伊尔无论是办《新世界文学月刊》还是在美国各大北方州进行文学巡讲,他肯定多多少少提到了一点他的缝纫机公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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