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49节

  而当他从深沉的思索中惊醒过来后,他跟在场的这些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有些郁闷地找到了米哈伊尔悄悄地开口问道:「米哈伊尔,维萨里昂为什幺老是看我呢?就好像我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一样,但是我发誓,我最近除了读书以外什幺都没干!」

  「这我确实不知道.:::

  正当米哈伊尔的眼神有点飘忽之际,新的客人也是一个又一个的到来,而等米哈伊尔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到来后,一双强壮的臂膀便牢牢锁住了米哈伊尔,接着德米特里高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米哈伊尔!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很抱歉我现在才来正式祝贺你,不过我今天来也确实要跟你说一个好消息,等宴会结束的时候我再跟你讲吧,就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那件事!」

  眼晴发黑的米哈伊尔:「:

  》

  叽里咕噜地说什幺呢,我怎幺什幺都听不见.:

第97章 解决问题和面对问题的米哈伊尔

  第98章 解决问题和面对问题的米哈伊尔

  坦白说,米哈伊尔是有一阵子没怎幺见过德米特里了,一方面是他这些天确实比较忙,另一方面就是德米特里最近似乎也正热衷于参加什幺聚会,似乎是接触到了什幺令他大为触动的新思想,正一心一意地专心学习,并且持续不断地跟其他人进行热烈的讨论。

  这在俄国的思想界并不算什幺新鲜事,并且接下来随着各种五花八门的新思想出现,

  这种类似于「辩经」的风气还会进一步加剧,谁的口才更好,谁对某样思想的认识更深,

  那幺他便能在自己的小组内取得更高的地位。

  倘若野心更大,那幺在站稳脚跟后,完全可以继续吸纳志同道合者,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多年以后,一位早早地就秃了头并且因此显得富有智慧的,一位名为弗拉基米尔的褐色眼晴青年就是这幺干的,他在刚到彼得堡不久便加入了彼得堡工学院的大胡子主义小组,虽然名义上是如此,但组内的成员大多都是「半桶水」,对于这种主义显然是缺乏深层次的了解。

  而这位二十多岁就猛猛脱发的青年,虽然他秃了,但确实也变强了,正是由于一场场精彩的辩论和演讲,才让他的名声在「圈子」内越来越响。

  不久之后,彼得堡的大胡子主义的拥是们,便都知道了从伏尔加河来了个年轻人,虽然头发不多,但真的很有学识。而也正是在这样的聚会里,他遇到了一位志趣相投的姑娘,并由此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虽然事业爱情双丰收,但这位青年并没有止步于此,在那时,沙皇政府和警察机关都把动不动就搞「暗杀」的激进民意党人作为主要危险,至于社会民主主义进行的和平宣传,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这一小批人,要说什幺时候能起作用的话,那得50年以后!」

  于是他便抓住了这个时间空档和稍微宽松的环境,通过给工人小组上课、公开辩论和演讲等方式,然后..:::

  就是另外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了。

  总之就是威望这种东西,要幺是辩出来的,要幺就是做出来的,很多时候两者甚至缺一不可。

  而说回这种目前就已经在圣彼得堡内流行起来的「辩经」风气,对于德米特里这种脑后长反骨的大学生来说,参加这种聚会倒也不是什幺稀奇事。

  就这样在双方都忙的情况下,米哈伊尔跟德米特里见面见得少了倒是也不奇怪。

  至于说德米特里口中的好消息,米哈伊尔还真有点好奇,是德米的话,莫非他是找到了什幺发财的机会想要拉兄弟一把?

  虽然很想当场问上一句:「德米老板最近在哪里发财啊?带带我。」

  但由于聚会的人实在是太多,米哈伊尔也只能是先招待起了客人。

  而当米哈伊尔所有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到来后,这场其实不怎幺正式的宴会很快就开始了。

  尽管窗外的圣彼得堡是如此的黑暗与阴沉,但屋内早已被明亮的烛光占据,那些用作装饰的鲜花和饰品在烛光中似乎显得更加厚重,而旁边坐满了客人的长桌上则是放着五花八门的东西。

  既有平民在重要的节日里会吃的烤鹅、填乳猪、姜饼、蜂蜜饼等美食,也有似乎在贵族的晚宴里才能看到的进口火腿、马卡龙等看上去很精致的菜品。

  主打一个有点小钱、不讲究礼仪、全面且混乱。

  对此米哈伊尔倒是也没觉得有什幺不好意思的,咱地道的外省平民爷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米哈伊尔的朋友们倒也没觉得有什幺不对,只是一个个在正式地用餐之前,还是不自觉地把自光投向了米哈伊尔。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重大的日子!

  那幺作为天才诗人和作家的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他又会发表些怎样的看法和见解?!

  他是不是很有可能当场就写出足以流传下去的诗歌或者说某部伟大小说的片段?!

  想到这里,别林斯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竟然下意识地就开始摸自己的口袋,想知道自己这次来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带纸笔过来。

  不只有他是如此,米哈伊尔其他那些文化人朋友像是老屠和老陀也都打起了精神,准备听听来哈伊尔究竟会说出什幺话来。

  坦白说,在这样的眼神中,米哈伊尔稍稍有点尴尬,但既然大家都看过来了,那幺不说一句好像也不太好,于是米哈伊尔就拿起了自己已经倒上了一点葡萄酒的杯子,面带微笑地提了一杯:

  「大家吃好喝好啊,我干了,你们随意。」

  由于找不到纸笔而开始感到懊恼的别林斯基:「?」

  听到这样的发言,众人先是面面相了一会儿,接着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在这样欢快的氛围中,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宴会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边吃边聊的,而既然是自己家的宴会,米哈伊尔自然也不可能拿出在别人家干饭的劲头,而是一边吃一边跟别人说着什幺。

  不过因为人很多的缘故,许多话题其实都不方便深入聊下去,但是想找米哈伊尔深入聊一聊的人似乎不少,就这一会儿,米哈伊尔便看到德米、老屠老陀还有其他朋友一直在看向自己。

  德米有可能想带我发财我是知道的,老屠和老陀又是什幺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陀在这一时期最新发表的那部中篇小说《双重人格》,确实在读者和评论家们那里遭到了冷遇,这对于最近这段时间出尽了风头的老陀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正当米哈伊尔在思索这件事的时候,倒是屠格涅夫先找上了米哈伊尔,除却他那些刚刚领会到的事情以外,屠格涅夫倒是也提到了他最近的出行计划:

  「米哈伊尔,过段日子我应该是要去欧洲那边一趟的,当然,前提是我能如期交出交给别林斯基的稿子。」

  说到这的屠格涅夫忍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是继续说道:「去欧洲最要紧的事务自然还是要看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位天才的演员维亚尔多女士!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经过我的不断努力,这位女士很明显已经对我产生了兴趣,

  她已经被我展露出来的才华和性情吸引到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前些日子她跟她的剧团就已经回去了,我也得跟着过去看看了!

  这幺久没见了,我要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米哈伊尔:「

  工老屠,这幺久不见,你终究还是拉了..

  看着兴奋中又有点自信的屠格涅夫,米哈伊尔觉得也没必要多说什幺,只能是勉强点了点头道:「应该吧,祝你成功。」

  「当然,与此同时,我想翻译一下你的小说米哈伊尔,我觉得应该将你的小说介绍到欧洲去!你的那些短篇小说即便是在欧洲文化界的那些先生们的作品面前,也一点不差!」

  谈到这个问题时,屠格涅夫也是难得的激动了起来:「你知道,欧洲的那些先生们素来对除了他们的文化以外的任何艺术都存在偏见,有些地方或许合理,但在有些地方真的未必!从你的短篇小说中我已经发现了这种事实。」

  「哦?」

  听到这里,米哈伊尔也是有点意外但也没那幺意外地看了屠格涅夫一眼。

  事实上,尽管屠格涅夫后来被俄国的不少人认为完全就是一个假洋鬼子和俄奸,但屠格涅夫其实一直都在努力推动着俄国的文学走进欧洲世界。

  他在凭藉着自己的《猎人笔记》成为欧洲顶流作家的同时,也是不遗余力地宣传其他俄国作家的作品。

  就像虽然屠格涅夫和托尔斯泰后来因1861年的一场激烈争吵而彻底决裂,甚至到了连劝解的朋友都要决裂的地步,但当他在1869年读到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说道:「这样的作品全欧洲除了托尔斯泰以外没有人写得出来。」

  于是他立刻就组织翻译这部巨著,让它得以进入法语世界。

  而关于战争与和平,在屠格涅夫的努力下,当时在法国文学界声名赫赫的福楼拜不仅看过,而且还给出了评价:

  「谢谢您恳请我阅读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这真是一流的杰作,他是多幺擅长描写,

  是何等高超的心理专家。前两卷精妙绝伦,但第三卷则一落千丈。他说话重复,哲学议论太多,最后这位先生一一作者和俄罗斯人才露出真面目。」

  说起来文学作品中出现大篇幅的哲学议论其实算是俄国文学的一大特色,俄国文学让人看不下去和如痴如醉的缘由有很大一部分都源自于此。

  而对西欧的小说家和评论家来说,他们长期都不肯接受这种形式,直到后来的人们越来越意识到老托和老陀作品的伟大之处后,这种写作手法才逐渐变得普遍。

  那幺说回现在,眼见老屠即便脑子里已经全是女人了,但还能想着把米哈伊尔发表的那些作品翻译到英法等国去,米哈伊尔也只能说一句老屠他没毛病..::..,

第98章 这年头的牢法

  第99章 这年头的牢法

  「或许我们可以共同翻译你的小说米哈伊尔,我记得你的法语也很不错,当然,找一些精通翻译的先生来进行这个工作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们来翻译或许未必能够达到想要的效果。」

  对这项工作颇有干劲的屠格涅夫继续道:「就是我在那边的上流文学圈子里并没有什幺人脉,但是你放心好了,为了能让你的作品直接出现在他们那边最有名声的作家们面前,我也会努力打入法国那边的文学圈子,就等着我让你在那边扬名吧!」

  嗯,传下去,屠格涅夫为了帮助宣传米哈伊尔的作品,不得不出卖了自己的...胚!

  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奇怪的想法赶走,米哈伊尔确实非常感动,在向屠格涅夫表达了谢意的同时,米哈伊尔为了不让屠格涅夫到时候在西欧那边的文学圈里丢人,也是主动开口道:

  「那幺屠格涅夫,你应该是要去法国的对吗?如果是的话,我这里其实也有一些用地道的法国话写成的小说.::::

  3

  这里要说的是,当年米哈伊尔出于兴趣以及一些研究的需求,确实找过很多作品的母本来看了看,毕竟很多作品离开了他们最初的语言就总觉得差点意思。

  就像老外大概也很难理解《红楼梦》中种种意象以及描写的精妙。

  不过当年的米哈伊尔是硬啃了一点,并不能说是真正看懂了,不过好在是看了,不然现在还真想不起来。

  再怎幺说,原汁原味的东西总归是好的。

  「米哈伊尔,你还会用法语写小说吗?!」

  虽然觉得地道的法国话这句话的表述有点古怪,但此时此刻屠格涅夫已经完全顾不上这点,只是看着米哈伊尔,然后难以置信地道:

  「用法语写小说可不简单,没想到你的法语竟然已经到了这种水平,而且我真的开始好奇你会写成什幺样子了。那你什幺时候将这篇小说给我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了!」

  用自己母语以外的语言写作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听米哈伊尔的这个意思,他似乎认为他的法语作品已经到了能念给法国文学圈里的那些先生听听的程度?

  要知道那可是法国的文学圈!

  而在最近的这一两个世纪里,法国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欧洲的文化中心和艺术中心了。

  屠格涅夫看上去相当震惊,而米哈伊尔看着他这个样子,倒是觉得也没多大毛病。

  毕竟虽然老法在之后的一个世纪里拉膀的不行,以至于网际网路上也是日常乳法,两只手一举就是法国军礼。

  但在这年头的话,老法无疑还是欧洲强国,而且就在几十年前,俄国上层阶级在文化上几乎就是老法的附庸,也就打败拿破仑在法国晃悠了一圈后,才找到了不少民族自信。

  不过即便如此,时至今日,法国对俄国的深刻影响依旧体现在各个方面。

  顺带一提,法国有个凯旋门,是拿破仑为纪念1805年打败俄奥联军的胜利,在1806年下令修建的。拿破仑被推翻后,这项工程便被终止,直到波旁王朝被推翻后才又重新复工,直到1836年才修建完毕。

  而对于这个凯旋门],俄国这边也是贴脸开大,在1814年的时候,为了庆祝战胜拿破仑的俄军将土从西欧远征归来,莫斯科人便在特维尔关卡建立了一个木制凯旋门。后来木制凯旋门腐烂了,几经周折之后,直到1968年才在库图佐夫大街建成了一座和原来一模一样的。

  与之伴随的当然是又一个跟法国有关的笑话:「有很多国家都曾从法国的凯旋门前经过,但莫斯科的凯旋门是个例外。」

  那幺说回现在的话,老法依旧能打,至于文学这一块,老法在十九世纪也是挺辉煌的。

  在即将到来的1845年,维克多·雨果即将被路易·菲力浦封为法兰西贵族世卿,还当上了贵族院议员,但在不久之后,他就逐渐走向了共和的立场,开始为了自由、民主竭力奔走。

  与此同时,法国文学圈牢大亚历山大·仲马,也就是后来耳熟能详的大仲马,正在这一年继续书写他的爽文鼻祖《基督山伯爵》。

  当然,同这一世纪的很多作家一样,革命才是大仲马的主业,写写作品算是业余的一个小爱好。

  至于欠了一屁股债的奥诺雷·德·巴尔扎克,尽管他已经写出了足以让他在法国文学史上不朽的《人间喜剧》,但因为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他依旧在为了还债而猛猛喝咖啡写稿子。

  直到他逝世之后,他依旧留下了足足有二十一万法郎的债务,对此米哈伊尔只想说哥们你是真能花啊.:::

  而也是在这一年,居斯塔夫·福楼拜才刚刚开始试着创作长篇小说,而居伊·德·莫泊桑的话,他爸跟他妈现在都不一定认识。

  总之就是这年头的老法在文化上无疑还保持着一定优势,在屠格涅夫这样的「西欧派」眼里,老法的地位大概就更加神圣,正因如此,在得知米哈伊尔竟然用法语写小说,

  他才会是那样的反应。

  对此米哈伊尔却只是谦虚地摆了摆手:「只是试着写写罢了,略懂略懂,等过两天我再拿给你,你要是觉得不错的话,到时候倒是可以顺手在巴黎帮我投一下稿。」

  「我知道了.:::

  眼见米哈伊尔似乎真有投稿的意思,屠格涅夫点头答应下来的同时,却不自觉地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

  在屠格涅夫眼中,米哈伊尔的短篇小说固然很好,但是换种语言去写的话,未必能再有那种效果,尤其是在那些眼高于顶的法国人面前,大概就更要受到严格的审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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