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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先生,”艾娥达夫人这时站起来把手伸给福克先生,接着说,“您愿不愿我做您的朋友,同时又做您的亲人?您愿不愿意我做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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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当这一内容出现之后,尽管还未看到自己真正想看的东西,但眼见这位机械一般的英国佬竟然也得到了爱情,爱热闹又爱这种爱情故事的巴黎人也是一下子就在各种地方起哄了起来:
“这种不懂浪漫的英国佬竟然也收获了爱情!”
“老兄,读了这么多期,在我看来已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说真的,这本书的主角由我们法国人来当才最合适!那这趟环球旅行就一定是一趟充满了爱情和激情的旅途!”
“哈哈哈!是我的话,我才不会让这趟旅途这么无趣!”
“那你就更完成不了赌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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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起哄过后,读者们的疑惑也随之而来,然后呢?莫非这位绅士真的变成了穷光蛋?虽然他得到了美好的爱情,但这样的故事真的算得上圆满吧?
可就在有些读者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不知为何,明明福格先生已经输了,并且开始策划结婚的事情,但是小说接下来的内容,却是在写跟福格先生打赌的这些人正在等待福格先生?
莫非作者本人糊涂了搞错时间线了?
“当大厅里的钟指着八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安得露·斯图阿特站了起来,说:
“先生们,再过二十分钟,福克先生和我们约定的期限就算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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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生们,”安得露·斯图阿特说,“如果斐利亚·福克是搭七点二十三分那班车到的,那他早该来到俱乐部了。我们现在可以说他是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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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怎么回事?作者写错了?把本应该是昨天的事情写在了今天?”
“我觉得应该是的,这位俄国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写一次输了还不够,竟然又要写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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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有些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些看得快的人却是已经看到了后面,而等他们看到了后面:
“八点四十四分了!”约翰·苏里万说,在他的声音里使人感觉到带着一种难以抑止的激动。再过一分钟就要赢了。安得露·斯图阿特和他的伙伴们牌也不打了。他们都把牌甩到桌上,他们一秒一秒地数着钟声!
第四十秒平安无事地过去了。到了第五十秒钟依然是平安无事!到了第五十五秒钟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人声雷动,掌声、欢呼声,还夹杂着咒骂声,这片乱哄哄的声音越来越大,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五位绅士都站起来了。
到了第五十七秒的时候,大厅的门开了,钟摆还没有来得及响第六十下,一群狂热的群众簇拥着斐利亚·福克冲进了大厅。斐利亚·福克用他那种沉静的声音说:
“先生们,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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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哦哦!!!
当读者们看到这部分内容的时候,无论是在巴黎的大街小巷,还是在豪华的府邸、咖啡厅、小酒馆亦或者工人们所在的码头之类的地方,全都有人忍不住挥了挥拳,然后大声庆祝了起来。
有些代入感比较强烈的,则是狠狠地拥抱了身旁的同伴,然后抑制不住地讨论了起来:
“赢了吗?竟然赢了吗?!”
“好一位俄国佬!竟然在最后几十秒的时候赢了?他也太会写了!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就在最后几十秒吗?太惊险了!哈哈哈哈,这个英国佬也太会挑时间了,我要是在现场,我一定会直接爱上他的!”
“但是到底是怎么赢的?时间上完全不行啊?莫非是中间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差错?”
“福格计算失误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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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世纪报》本应该是在这里再断一期内容的,但出于考虑到那些大人物们的感想以及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最终,《世纪报》的老板还是忍痛放出了剩下的内容:
就在路路通去忙活着婚礼的事情的时候,就在路上,注意到了什么的他便赶忙找到了福格先生。
“是星期六,是星期六,一点儿不错!”路路通喊着说,“您算错了一天,我们早到了二十四小时……现在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
路路通说着,一把抓住他主人的衣领,像发疯似的拖着福克先生就跑。
斐利亚·福克连考虑一下的功夫也没有,就被拖出了房间,走出大门,跳上了一辆马车,许给马车夫一百英镑的奖金,一路上轧死了两条狗,撞坏了五辆马车,才到了改良俱乐部。
当他在俱乐部大厅里露面的时候,大钟正指着八点四十五分……
斐利亚·福克在八十天内环游了地球一周!
斐利亚·福克赢得了这笔两万英镑的赌注!”
至于原因,由于这个时代广大民众对于经纬度影响时间的事情了解的还不太够,因此米哈伊尔在这里增添了不少东西。
关于经纬度的概念,其实早在公元前两世纪便由古希腊天文学家帕恰斯提出,但并未直接关联时间,到了公元两世纪的时候,提出“地心说”的托勒密完善了这一体系,但他也并未意识到经度差异会导致地方时不同。
直至十三世纪,来自东方的耶律楚材在1220年随成吉思汗西征的期间,当他驻军撒马尔罕(时称寻斯干城)时,发现《大明历》推算的月食时间与实际观测相差约3小时。于是通过与伊斯兰天文学家的两次辩论,他证实传统历法因未考虑地理经度差异导致时间误差,遂着手制定新历。
最终,在他的《西征庚午元历》中,首次引入地理经度差引起的“里差“概念,开创性地提出时间差调整方法。历法融合中国传统天文学与阿拉伯历算知识,在撒马尔罕地区完成编制,后被元代学者发展为“地方时”概念。
等到了麦哲伦完成人类首次环球航行后,船员们便发现返回西班牙时日期要比当地少了一天,而到了十八世纪的英国,出于现实需求,钟表匠约翰·哈里森研制出H4航海钟,证实了“经度每差15°,时间差一小时”的规律.......
类似的证据还有太多太多,而在这里,米哈伊尔则是用了一种浪漫主义的手法,将这样的发展史写成了一场恢弘的、跨越上千年的人类接力赛,而浪漫主义的调调,在这一时期的巴黎无疑还拥有着许多受众。
因此当巴黎的读者们有些颤颤巍巍地看完这部分的内容的时候,整个巴黎似乎都在今天沸腾了!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竟然有如此精巧的构思?上帝啊!这多出来的一天正是整个人类的胜利!”
“这位名为米哈伊尔的作者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他的学识竟然渊博到了这种地步?就好像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知识他全都了如指掌一样!”
“太精彩了!关键是这并非凭空设想,要是凭空设想的话,让福格先生再拥有五十天时间都行!而他这样的构想似乎完全是在现实当中的科学的基础之上!”
“太妙了!上帝啊,我做梦都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爱上一个俄国人!他一定就是俄国文学界的沙皇吧?!不然怎么能写出这样的小说?”
“放屁!我在报纸上都看到了,这部小说的作者明明是一位法国人!他只是受到了俄国人的挟持不得不在俄国避难而已!”
“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看他对于英国的描写以及其它两篇小说,这位先生一定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巴黎人!快让我们的国王将他解救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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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巧妙的构思和惊人的结局在如今这个时代实在是非常罕见,由此在此时此刻,但凡是看到这里的巴黎人,几乎很少有人能够保持镇定。
而就在身处各处的巴黎人挥拳、庆祝、喝彩并且大声讨论的时候,有些读者也是看到了这样的结尾:
“斐利亚·福克就是这样赢了这一场打赌。他用八十天的时间作了环游地球一周的旅行!
他一路上利用了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轮船、火车、马车、游艇、商船、雪橇和大象。这位性情古怪的绅士,在这次旅行中显示了他那种惊人沉着和准确的性格。但是结果呢?这番长途跋涉他赢得了什么呢?这次旅行给他带来了什么呢?
能说他一点收获也没有吗?也许可以这样说,如果不算那位如花似玉的艾娥达夫人,尽管故事有点不像真的,可是她已经使福克先生成了最幸福的人了。
难道人们真的不可能用更短的时间来环游地球一周吗?”
彻底读完这部小说后,也有不少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向众人宣告着什么,而在这其中,就在巴黎的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酒馆当中,一位水手的儿子,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少年,竟是忍不住跳到了座位上,向众人宣布道:
“未来我也会像这位福格先生一样,环游整个世界!而且我的用时一定会比他还要短!”
对于这样的言论,要是在以往的时候,指不定会有人说上几句:“小说当中的事情你还当真了?”、“小说里面都要费这么多功夫,你在想什么?!”
但在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不仅没有人出言嘲讽,小酒馆中的人反倒是为这位明显是巴黎底层的小伙子喝起了彩:“你会成功的!”、“让现实当中的英国佬看看,只有我们巴黎人才能完成这件事!”.......
与此同时,也是有许许多多的巴黎人再次忍不住看向了作者的名字,然后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
174、归国与报纸
当《八十天环游世界》的结局在巴黎引起了轰动的那天,屠格涅夫和别林斯基也是专门跑到了巴黎一家很大的咖啡厅喝咖啡看报纸,外带观察一下《世纪报》的读者们的反应。
一般来说,像咖啡厅这种地方,经常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那种经济状况比较良好的先生亦或者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贵族,像他们这些人,在面对有些令人惊讶的东西,他们往往更喜欢表现出波澜不惊亦或者不屑一顾的姿态,以此好显示出自己的高明。
而根据屠格涅夫和别林斯基以往的经验,这些人在看到米哈伊尔的小说的时候通常是评头论足居多,虽然期期不落,但称赞的次数实在是没多少。
不过就在结局发布的这天,这些先生同巴黎的大多数人似乎也没什么两样,庆祝的庆祝,欢呼的欢呼,就连屠格涅夫和别林斯基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下也是忍不住点了一些别的然后多喝了两杯。
当这格外热闹的一天结束后,巴黎无疑又因为《八十天环游世界》这部小说沸腾了好几天,在这几天时间里,巴黎大大小小的杂志报刊上几乎都有关于这篇小说的讨论与评价,也涌现出了不少科学家和数学家来验证结尾的那个科学现象。
等到他们确定这个解释确实没问题的时候,一时之间,即便是职业压根不搭边,法国的不少科学家和天文学家还真的是想跟这部作品的作者见上一面聊一聊,毕竟书中的不少东西颇具预见性,就好像未来真的是这样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时期老法的科学研究搞得也不错,涌现了不少知名人物,就在1845年这一年,法国科学家里昂·福柯和希波吕忒·斐索合作,于4月2日成功拍摄人类第一张太阳照片,首次清晰呈现太阳黑子。
与此同时,现代实验生理学奠基人克劳德·伯纳德正在深入研究肝脏糖原合成功能,试图推翻以往“血糖仅来自食物”的传统认知。
真要说的话,其实比起帝王将相,米哈伊尔倒是更愿意跟这个时代以及接下来的时代的科学家们见见面,打打交道,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才是现代社会的重要奠基人,要远远比什么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利益一直往上爬的贵族、大臣们有用的多。
当然了,打打交道的同时,米哈伊尔也很乐意资助和投资这些人,有的不需要回报,有的可能还能乘着别人的东风狠赚一笔,理论上来说,只要米哈伊尔活得久一点,跑的地方多一点,那么他完全能够跟整个十九世纪大多数有名的科学家全都集邮一遍。
这样一来,说不定等以后的人们回望十九世纪的历史的时候,或许会发现仅凭一个人就能将整个十九世纪全部串联起来........
咳咳,当然,前提是米哈伊尔活的够久,跑的够远。
那么言归正传,除却科学界的人以外,想跟米哈伊尔见上一面聊一聊的人实在是有点多,而更让屠格涅夫本人大为惊讶的是,有不少人已经完全超出了文艺界的范畴,而是那种真正在法国掌握着实权的强力人物。
一部小说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反响?
不过遗憾的是,米哈伊尔此时此刻并不在巴黎,而屠格涅夫在为这种情况不知所措了好一阵后,还是暂且放下了其它事务而是专心忙起了文学这一块的事。
硬要说的其实也没多少,最主要的就是跟《世纪报》杂志社签一签关于《八十天环游世界》的单行本的合同,现在看来的话,当初《世纪报》仅用2.5法郎签下这部小说的连载权那可真是赚大了。
尽管这一价格当初被巴黎文学界的大多数人都嘲笑为:“这是只有疯子才会给出的价格!”,但是现在的话,文学界人人都清楚《世纪报》靠着这部小说绝对赚了超出这个稿费好几倍的钱!
因此现在的话,虽然在谈判期间,《世纪报》这边时不时的就要哭一下穷,说什么印刷成本和宣传成本实在是太高太高,扣除这些费用之后他们这边根本就没赚多少钱,但当屠格涅夫拿出巴黎其它出版社的报价和分成比例后,尽管《世纪报》的老板可谓是肉疼的不行,为此还叹了好几天的气,可最终依旧是给出了堪称顶级的合同。
没办法,同行全是一群闻风而动的该死的商人,为了自己的利润根本不考虑整体的市场环境,他们这些人就应该被送到圣雅克广场的断头台上!
《世纪报》的老板狠狠唾骂自己这些同行的同时,也不忘向屠格涅夫索要米哈伊尔下本小说的独家代理权,至于给出的价格,在其它同行的恶意竞争下,《世纪报》的老板可谓是再度垂泪,大仲马听了之后更是高呼:
“我数十年的奋斗竟然才勉强超过一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至于巴尔扎克老师,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急的在原地来回打转,眼睛通红的同时,他也是忍不住对屠格涅夫说道:“我想写一封信给这位先生,他在不久之后会来到巴黎的对吧?那真是好极了!我这里正好有一桩大生意,毫不夸张的说,百分百能赚钱!而且回报率至少在百分之五百以上!
如果他有兴趣的话,就快点给我写回信吧。这种好事我轻易不肯告诉任何人,告诉他实在是因为我太欣赏他了........”
屠格涅夫:“?”
什么生意这么发财?
真的吗?
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但眼见巴尔扎克如此的信誓旦旦,屠格涅夫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封信准备交给米哈伊尔亲自决断。
至于单行本合同的签订,因为有连载时期表现出的潜力在,总之屠格涅夫只是稍加等待了一下,便拿到了一份十分不错的合同。
而单行本的出版那也是宜早不宜迟,只因在如今这个时代,剽窃和盗版可谓是相当泛滥,尤其是国际之间的盗版,那就更加难以避免且维权十分困难。
这一时期受欢迎的大作家们几乎都有这个困扰,在这其中,巴尔扎克老师便是一位激烈的知识产权保护运动者,有一次,他在罗亚尔宫的一家书店橱窗里看到了自己一部小说的盗版,当即砸碎了书店的玻璃窗。
仔细想想也是,巴尔扎克老师本来每天就被债主给逼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靠着盗版他的作品大发横财,巴尔扎克受得了才叫怪了。
但是遗憾的是,印刷盗版书可谓是一项国际买卖,在没有国际法的情况下终究无法控制。在这其中,比利时和美国是最大的盗版国家,因为它们使用两种最广泛的文学语言。甚至说在这两个国家之中,政府干脆就是带头耍流氓,主动保护盗版,将本国印刷商的利益置于外国作家和出版商的利益之上。
这种情况下,有时候巴尔扎克的作品刚刚出版,隔壁的比利时便把他的书盗版的裤衩子都不剩,另一位受害者狄更斯老哥,那更是被盗版的没招了,于是干脆就在1842年亲赴美国,在波士顿、哈特福德和纽约的三场宴会上呼吁“英美互保版权”,强调盗版使作家“如同遭抢劫后游街示众”。
在这种情况下,狄更斯老哥在他的游记《美国礼记》中痛斥美国为“盗版横行、随地吐痰的流氓国家”,不过非常抽象的是,该书出版之后两周时间都不到,美国那边就已经将这本书给盗版了过来。
只能说狄更斯老哥在书里写的确实没毛病........
总之如此一来,无论是法国这边的单行本还是想卖到英国等地方的单行本,那都得抓紧时间制作,以免到时候全被盗版给抢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