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热血沸腾的,比长篇大论还有用。
酒足饭饱,众人又欣赏了一下歌舞,陈绍在皇宫的歌舞团,是从金陵雇的。
南巡肯定不会带着。
这都是本地的官员,从外面请来的,所以歌舞也带着一些南国独有的韵味。
在大宋时候,官员们聚饮,一般是使用‘官妓’。
官妓是隶属于官府,如教坊司或地方州府的专职艺人,被编入“乐籍”。
她们并非临时雇佣,而是大宋体制内的人员,相当于当时的“公务文艺工作者”。
主要任务就是在官府宴会上歌舞助兴、劝酒陪饮,以及参与官营酒楼的售酒活动。
没错,大宋是有官营酒楼的,而且活动还很多,有漂亮官妓带货不说,还有各种各样的促销。
大宋对官妓的使用有严格限制的,官员们只能在公务场合调用官妓,且严禁发生性关系。
如果官员在非公务场合私自召妓或要求官妓“私侍枕席”,会受到严厉处罚,轻则杖责,重则罢官。
这些女子大多是罪官、犯官的家中女眷。
所以理论上,你要是大宋的一个官员,强迫官妓陪你睡觉,被同僚揪住举报,那就有可能被问罪,你的妻女就有了沦为官妓的危险....
所以大宋官员,一般不会冒这个险,而且大宋士大夫有钱,家家户户养着很多的私妓、家妓。
官妓中还有很多是因为战乱,从西边或者北边逃过来的,被大宋朝廷收编。
男的就被收编为兵,女的被收编为官妓。
收编之后,经过严格的才艺培训,使她们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主要职责是歌舞表演、劝酒助兴、礼仪接待。
等到了大景,建武七年,朝廷开始加大力度鼓励生育,废除‘乐籍’,一下子有三万多官妓脱籍。
大景为了鼓励她们嫁人生子,专门出了一个敕令,嫁人有补贴,生了娃有奖励,生的娃入了版籍之后,每半年不夭折可以去当地官府领钱,一直领到八岁。
于是大景就失去了所有官营歌舞团,有事只能从民间雇佣。
在大景,生孩子这件事拥有极高的优先级,而且这个优先级还在稳步升高。
没办法,打下来的土地太多,需要太多人去填边了。
建武元年,填边还是指让中原百姓去河北、去大同。
建武七年左右,填边成为去辽东。
现在好了,填边是去天竺,马上就是去南溟了。
大宋养着三万多官妓,在大景君臣眼中,就是三万多个母亲,是十多万建武宝宝。
这十多万建武宝宝,过去个一二十年,又能生多少?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比如今天陈绍对着歌舞露出了欣赏的目光,就有人默默注意到了。
肯定有不少人,心里存着给陛下进献粤女的想法,但是这条路其实行不通。
你想以此来巴结君王,本质上是没错的,但根本不会有渠道。
陈绍这种人,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不熟悉、来历不明的女子睡在他身边的。
采选司选出来的九个淑女,广源堂把她们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没办法,陈绍所图甚大,不能栽在这种事上。
此时的查账,基本已经查完了,君臣的关系重新变得亲密起来。
没查出大事来,咱们依然是君仁臣直,亲如一体。
要是查出点啥来,那就是金樽共汝饮,白刃不相饶了。
陈绍这次南巡,吏治普遍比较清明,不是说这些官员的品德有多好。
而是第二次巡视时候,苏州出了事,把朝中很多顶级官员拉下了马。
然后他们就痛定思痛,早就内部纠察了好几次了。
因为朝中所有人都知道,陛下马上要南巡。
这时候还顶风贪的,那就是和整个官场作对,是不拿朝中那些大员的乌纱帽当回事。
你不拿人家乌纱当回事,人家就不会拿你当回事。
吏部和监察体系的几次暗戳戳地严查,已经在东南拿下了大批高官,这都是筛选后的。
陈绍不是来构建圣人眼里人人都是道德君子的理想社会的,他从来就没奢望过每一个官员都清正廉明。
只要能保持相对的清明,让自己的新政得以推行,他就心满意足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
如今他和大景的任务,就是先把那该死的土地,全都打下来。
把汉人扩散到所有版图上去,让他们落地生根,站稳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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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行宫的寝殿,已经是皎月高悬。
晚风阵阵,虫鸣声不绝于耳,月华如水,照耀在庭院里,亮如白昼一般。
陈绍看着满庭鲜花,心中存着的得意,在酒的催化下,无限膨胀。
这种得意使他晕乎乎的自嗨,觉得自己的文治武功,应该是世上第一了。
今后真驾崩了,见了历朝历代的皇帝,自己都能横着走,秦始皇也得来敬杯酒。
一般大家把这种状态,称之为‘志得意满’。
想着今日在御宴上,官员们的阿谀奉承,无限吹捧,陈绍觉得还是都差了些火候。
要么是虚头巴脑,要么就是词不达意。
所有的官员里面,就张润最会说,每次都能说到自己心里。
要么说做一个皇帝的宠臣,其实还是很有含金量的,不是谁都能当的。
可惜啊,可惜,张润进了内阁之后,政务繁忙,就没有跟着自己南巡。
陈绍突然又想起今天席上的舞女来,虽然她们的像貌身段,和自己的后宫没得比。
但是年轻稚嫩,袅袅婷婷,显得格外娇俏灵媚。
自己如此文治武功,理应享受好的,但他又不想去妃嫔们那里,今晚尝鲜的想法到达了顶峰。
突然他转身对打着灯笼的李婉淑说了一句话,李婉淑耳根一红,没有说别的,只是低着头带路。
陈绍的后宫人不多,所以也就不会和其他帝王一样,自己的后宫都认不全,甚至有很多没破瓜的。
符合他今晚胃口的,整个随行队伍中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随驾而来、在路上教帝姬们读书的金珠儿。
来到金珠儿的小院子,却见还亮着烛灯,原来金珠儿酷爱读书,每晚都会读一会才入睡。
她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没完全干,一头乌油油长发披散肩背上,发梢还滴着水,把纱衫肩头润湿一小片。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有些奇怪,刚要嘱咐人去看看,只见使女都退了出去,陛下身边的贴身李女官带着三个宫女走了进来,几人都垂手站在一旁。
金珠儿马上就明白了什么,羞得脸儿通红,心儿乱跳。
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陛下看自己的时候,眼神常常怪怪的。
而且自己的爹,也不许自己回家,就赖在宫里,想法是个人就知道。
金珠儿是冰雪聪明,如何不懂。她心里也曾经想过,真有这么一天,会是个什么场景,每次都不敢往下深想。
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少女,也没有人教她什么。
果然,陛下走了进来,他一抬胳膊,低着头的李婉淑不知道怎么瞧见的,马上就去帮他脱去了外面的黄袍。
金珠儿赶紧屈膝,“拜见陛下。”
“珠儿啊,别这么多礼,过来。”
金珠儿手指轻捏着裙角,几乎是哆嗦着上前,结果一靠近就被陈绍抱在了怀里。
她这辈子也没和男人如此亲密过,顿时就吓得浑身发抖,两腿死死夹住,口里带着哭腔道:“陛下...”
陈绍轻轻地将她的裙儿掀起来,那亵裤是白绫做的,紧紧裹着两条腿儿。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她还是又羞又怕,完全没有她大姐二姐当年的风采。
陈绍也不是当年鸣沙山的少年了,如今的他中登味十足,捏着尖尖嫩嫩的下巴问道:“怎么,不愿意?”
金珠儿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急的眼泪汪汪的。
看着她怯怯弱弱的样子,陈绍哈哈一乐,抱起她来就往床上走,他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想着庭院里的月光怡人,陈绍让宫女们打开窗户,又让李婉淑四人手持蜡烛,站在床边,免得自己看不清。
......
翌日,清晨。
翠蝶到淑妃娘娘处报喜。
说是陛下抬举,要封四小姐为昭仪。
金沫儿怔了怔,反倒是梳妆台前的金叶儿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马上就笑了笑,让侍女去拿红包,要给翠蝶这个报喜的人。
翠蝶没有推辞,这样大的喜事,要了反而显得亲近。
正在喝粥的金乐儿,抬了抬头,随后又低下头喝粥。
大大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珠儿是她的小跟班,金乐儿在她面前一副大姐大模样,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就连金珠儿的穿衣打扮,都得经过她的允许,每天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给妹妹换装。
等送走了翠蝶,金沫儿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一门四妃。
这是泼天的体面。
大景任何一个勋贵,哪怕是一门一王一国公的吴家,在一门四妃面前,也得黯然失色。
第637章 大景皇帝谕泰西诸国诏
陈绍酒后宠幸了小小姨子,多少还是有点后悔的。
毕竟这样做,后宫势力有点失衡了。
但是仔细想想,老朱也确实是封无可封。
而且金珠儿一直在他眼前转悠,摆明了是老朱的安排,用意也很明显。
我在西边给你打仗,你自己已经没有东西能封我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中午用膳的时候,陈绍特意叫人送去一盅药膳。
没一会儿,金珠儿就来谢恩,她的脸色羞红,越是靠近越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