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是吃了有皇妃的红利的。
张映晗在宫中,给西凉张氏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秦氏骂了丈夫几句,对小姑子也不满意,你在宫里当皇妃,大家都捧着你,你倒是给家里帮帮忙啊。
人家淑妃姐妹四个都进宫封了妃;
皇贵妃也是把妹妹扶起来了;
德妃家里的姐妹,有三个在陛下身边伺候,德妃还扶起来一个贴身的女官....
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
要是让张映晗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和张润一样,得气的脑溢血。
淑妃姐妹四个能进宫,是人家循王厉害,大半个天下都是他打下来的;
皇贵妃她妹妹,比皇贵妃还早认识陛下,俩人谁帮的谁还不好说;
德妃选族人入宫时候,陛下正是最怕刺杀的时候,来历不明的不敢往身边放,这才用了李唐臣族中女子贴身伺候。
你们要是争气,我和翟蕊是一起进的宫,还比她更早生了皇子,贤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还不是娘家差了她一截。
自己还没抱怨,你们倒先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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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宫里,张映晗正托着一块酥酪,亲手投喂陈绍。
就跟以前一样。
翟蕊也在一旁,笑着说起宫里的趣事。
陈绍是彻底闲了下来,每天去工院转一圈,或者干脆叫杨耕来汇报汇报。
没啥重大的革新,他就等于是下班了。
《周易》乾卦的第一爻,就是——“潜龙勿用”。
越是要干大事,就要学会守静、蓄力、待时。
这段时间,切忌焦躁,要耐心等待大景的工业革命到来。
他已经完全铺好路了,前期的成就也证明了,这个民族的智慧没有问题。
匠学入品,编纂各类书籍,广泛散播,也给了工业革命最好的土壤。
要知道,在西方工业革命爆发之前,教会还在烧死这些‘异端邪说’呢。
大景却十分鼓励,加上重金赏赐,没有任何理由不行。
翟蕊给陈绍说她们昨日听戏的事,说到兴头上,站起身跳了一段,唱到难唱处,没练过的翟蕊声音便颤起来,身子也随之摇摆,柳腰款摆,花枝乱颤,把张映晗看得捂嘴偷笑。
陈绍哈哈一乐,知道她是哄自己开心,伸手将她拽到怀里,捏了捏她的脸颊。
翟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女子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其实还真能看出来。
陈绍感受到怀里娇躯浑身绵软,眉梢眼角弯如月牙,柔情蜜意藏不住掖不着,看得出她满心欢喜。
有的男人,即使是靠着金钱和权势,把女子弄到手,挨着身子她就僵硬,肌肉紧绷,哪怕是强颜欢笑,也总能瞧出那股子不耐烦来。
张映晗看她抱着陈绍亲,嘴唇跟雨点似得,笑着把剩下的一小块,塞到翟蕊嘴里,“今儿有你造化,也喂你吃一口,免得你饿极了到处觅食哩,怪吓人的。”
翟蕊伸出舌尖,把嘴角的奶酥舔了,“陛下,你看她,拿人家消遣。”
陈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帮你出气。”
说完叫张映晗伏在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翟蕊拍着手叫好,自己也笑着附和。
张映晗起来了难免又是撒娇不依。
别看三人都不再是十七八岁,这个年纪的熟人闹起来,那才叫热闹。
男的风趣幽默,女的开朗灵动,相处得十分融洽。
当年她们两个第一次喂陈绍吃酥酪,吃金丝肉干的时候,还青涩得很。
......
陈绍小憩了一阵,睡了个下午觉,梦里好像听到了火车轰鸣,轮船东渡。
高高的烟筒里,浓烟滚滚,伴随着白色的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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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科夫,城墙上。
格涅兹诺大主教、克拉科夫主教、马佐维亚骑士团的官员,全都站在卷发的身后,一个个面如土色。
被称为卷发的波列斯瓦夫四世,看着下面的骑兵,眼神呆滞,身体僵直。
他脑子里已经乱了,甚至不去想怎么抵抗,而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比如此刻他就在想:这么多骑兵,为什么能排列得如此整齐。
下面顶盔掼甲的东方骑兵,穿着一样的军袄,旌旗猎猎,鼓角声苍凉古朴,在空中不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守军心上。
“大公,援军一个也没到!“
卷发听到手下的声音,这才惊醒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自从东方人来了之后,哪次城被人围了有援军?”卷发冷笑了一声,“这些人如同最狡猾的野兽,专门把城池围起来,然后派游骑在外面截杀援军。”
重器无锋。
很多名将打仗的时候,其实都没有花里胡哨的奇计、智谋。
而是靠对战局的预料、对战场的把控、对敌人的剖析...一点点把自己这边的胜算提高,把敌人的胜算降低。
像围点打援类似的战术,那都是经过了几千年战火淬炼,留下来的精华。
越简单的战术越实用。
原本的历史中,岳家军此时就已经能正面击败女真铁骑了,岳飞打仗的风格被大宋逼成了‘奇正相生’。
他非常擅长利用地形、夜袭等方式出奇制胜,往往能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通过精妙的战术安排取得大胜。
但此时的岳飞,更喜欢‘正’,不喜欢‘奇’,最喜欢的就是用火炮轰人,其次是用火铳射,最后才是骑兵撞。
因为只要正面迎敌,就处于不败之地,名将其实都不喜欢弄险。那都是实力悬殊,被逼用计,一旦弄险,就要把胜利寄托在敌人的疏忽和误判上。
看着火炮营已经到了预设阵地上,岳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城颇高,不宜强攻,传令下去,三军不可轻动,先让火炮营轰上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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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秋,李唐臣来到了金陵。
他这次算是逃过来的,来避个清静。
河南府人人自危,而洛阳与河东相隔不远,彼此士绅私下往来极多。
很多人求情,慢慢就走到了他的府上。
李唐臣本身就是大景官僚监管体系的打造者。
为了这一套体系,他不惜得罪百官,早早致仕。
让他来给贪官说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一个个上门的,都是抹不开的情面,他思来想去,干脆躲到金陵。
他到金陵之后,立刻去面圣。
此时陈绍正在避暑宫里设宴,庆贺岳飞大捷,俘获了一众波兰的王公和教皇。
听到李唐臣来了,更是高兴,马上就让人办了个小几,就放在自己旁边。
君臣相见,难免又是一阵寒暄感慨,随后李唐臣说起自己的来意,陈绍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叹了口气,对着下面的一群大臣说道:“诸卿,愿你我君臣,永远不要走到这一步。”
第642章 北虏加华夏
避暑宫的花厅内,今日赴宴的,本来就是他的亲近臣子。
闻言全都大表忠心。
其实他们是真不用贪,因为在各个商队中的股分,每年的分红实在是太大了。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如此卖力工作,支持前线扩张战争的原因。
那些将士是为了军功和爵位在打仗,他们这些人是为了金钱在统筹调度。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大景如今是在高速前进,只要你搭上了这趟车,就一定能过得比以前好几倍、几十倍。
上至皇帝大臣,下到军民百姓,机会都变得多了起来。
因为征服世界,利益太大了,一个阶层吃不下。
再加上陈绍也乐意让利于民。
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有很多蛀虫,想要通过腌臜手段,继续贪墨敛财。
这就是取死之道。
他们这种人,一来是习惯了这样的路径,二来是人性中的贪婪劣根。
对付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不断震慑。
让人在伸手之前,想一想后果,能吓退一个算一个。
从前陈绍不太了解这些人的危害,当了皇帝之后,才发现这些鸟人他妈的实在是太坏了。
他这些年看的贪官的卷宗,真就让他大开眼界。
很多人,就为了一点点钱,明明他自己都不缺那一点,就可以无视危险,把几百、几千人的性命不当回事。
一旦开战,这种人会不会当汉奸?
李唐臣入京,也让他看到了另一件事,就是官官相护的思想依然广植于官场这片土壤上。
对付这些人,他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不光是他,历朝历代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是严打震慑。
就像教员说的: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大景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要开始注重这些问题了,经济上的空前繁荣,就是容易滋生严重的腐败。
要是自己这个开国皇帝不下狠手,下重手,那么后来的皇帝,又哪来的底气对豪门权贵开刀。
端着酒杯,陈绍好像看到了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影子。
以前只觉得老朱有点偏激,现在只觉得老朱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陈绍晃了晃酒杯,朝着空气虚敬一下,然后在地上浇了半杯,仰头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周围很多人注意到了,但是没有人说什么。
据说在一些地方,是有这样的习俗,遇到好酒朝地倒一些,先敬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