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父皇打下的江山守住。
这次他能来提出反对意见,陈绍十分欣慰,觉得儿子是真长大了。
他能听懂自己的说的,并且真的用心琢磨过,陈绍就更开心了。
对这样的储君,教他具体的操作,永远不如教他思考问题的方法。
因为陈绍太懂皇帝这个位置了,在这个位置上,总会遇到各种各样意料之外的变故。
没有一成不变的定律,而是要皇帝本人去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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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和东欧,一南一北,就像是陈绍的季节报备器。
东欧那边消停下来了,因为冬天快到了。
天竺就热闹了起来,同样是因为雨季结束,冬天要到了。
从锡兰岛登陆以来,轰轰烈烈的攻占天竺的战争,已经演变为轰轰烈烈的捕奴活动。
而且还是他们自己人抓的。
所谓复仇军,最早都是底层天竺人、佛教徒以及其他被压迫种族。
南海水师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对着贵族和印度教的上层就开火,打得他们死伤惨重。
那时候,‘复仇军’三个字,还是很写实的,他们确实是在复仇,而且也确实复仇了。
但是随着慢慢发展,已经有很多原本的贵族加入了。
他们的加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纯看各自国家坚持不住,选择当‘竺奸’。
顺便背靠大景,发一笔横财。
因为他们大多有点组织能力,比一般百姓强,慢慢地就占据了复仇军中的多数将官位置。
兜兜转转一大圈,到头来依然是贵族带队,去抓捕底层...
但是景军不管这些,他们只管抓的够不够多,能不能完成任务。
上面一层层的命令下来,到了天竺大陆上,就成为一个个指标。
没办法,中原太缺人手了。
天竺这个地方,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赶紧填补劳动力。
发展什么的都可以先放放。
至于人口迁徙,来到这里是路途最遥远,最难走的,分到的好处也最多。
中原汉裔百姓来了,虽然依然无法打破累进税的限制,但是人均分到五十亩没有问题。
要是选择在此地落户,开办工坊,那得到的支持更大。
南海水师也需要人来帮助他们站稳脚跟。
与当地贵族的合作,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他们把底层天竺劳力抓的差不多了,引起巨大的民愤了,就该景军进场,再来一个翻转了。
如此既能保证继续供给劳动力,又能收伏当地民心。
大景上下都看出来了,这里的百姓不会深究的,他们只会觉得抓我的是以前的贵族,景军帮我报了仇。
至于那些贵族为什么抓他们,卖给谁,是不是有人指使引导的,他们的脑子根本不会想这些。
没那个能力知道么...
而来到这里的汉人,则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是景军眼中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而是将来的自己人。
是可以帮他们消化军功,消化战利品的自己人,这些人长期生活下来,对天竺的占领才有意义。
如今北部天竺,因为有若开走廊的原故,迁移的人口更多。
南方只能走海运过来,同样是迁徙,很多人就会选择离中原更近的南荒诸岛,而不是来到这万里之遥的天竺。
陈绍现在根本不管这些事,问就是太子监国,与朕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也不算是贩奴吧?
只是合理分配地球上劳动力,更好地建设地球。
我大景皇帝即将‘定于一’,欧亚已经打了大半,大洋洲也被我发现了,四舍五入就是地球球长。
分配一下劳动力合理合法。
温泉宫,陈绍正在和翟奉达聊天。
天竺这个地方,承天寺必须发挥极大之作用。
这里的人,逮住个东西就要拜,遇到稍微不懂的东西,就以为是神。
他们的这种特质,很适合承天寺去发展。
雅利安强盗打进来,用了一个简单的谎言,就让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几千年自认是贱民。
心甘情愿被那一小撮人奴役。
为他们耕作,为他们服务,还要把自己贬低到泥里。
公元前13世纪左右,正值全球气候变冷的“小冰河期”,原居住在欧亚草原的古印欧人(雅利安人)被迫向南迁徙。
他们凭借战车和青铜武器的优势,横扫了古巴比伦、古埃及和古印度文明。
同样的一群人,打到中原,想要奴役这片土地。
然后就被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打包俘虏带回去,隔三差五选几个出来生祭了。
陈绍和翟奉达密议了很久,翟奉达随身带着一个铅棒和牛皮纸,听到重要处就简单记一下。
没办法,陛下讲的东西,干货太多了。
想当年光是一个无生老母,白莲降世,就把好端端的东瀛给闹翻了。
老实巴交,刀攮到肚子里都不吭声、死都不反抗的东瀛平民,就这样被鼓噪起来,把贵族的脑袋当果子挂在树上。
陈绍也确实用心了,征服天竺的过程中,承天寺的作用是无限大的。
什么人什么治法,对付三哥,就得上承天寺。
从温泉宫出来,翟奉达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点子,恨不得马上去给手下上上课。
第645章 对万国宣战
天气逐渐转凉,陈绍暗戳戳让杨沂中关注了一下煤政。
这种利润惊天的衙门,总是会爆发一些大的贪腐。
其实只要不影响到煤炭的运转,陈绍是不想去大动干戈的。
贪点钱没事,贪大了、耽误正事,欺上瞒下,那就是杀头的罪过。
以前中原最赚钱的是盐商,即使到了满清,盐商依然是豪富的代名词。
如今已经被煤炭、棉纺取代。
织造局历来就是反贪的重点关注对象,煤炭司如今也是一样。
从蒸汽机初具雏形开始,就一直是被用在煤矿里。
杨沂中拿着几卷情报,来到宫中,几个小内侍倚在栏杆上,正在闲聊。
听到脚步声,又立刻起身干活,杨沂中眼皮都不抹一下,直到看见了陈崇,他才笑了起来,客客气气地说道:“陈都知,今日亲自当值?”
别看他客气,实打实是陛下心腹,权势滔天,所以陈崇也不敢怠慢,笑着回礼道:“杨统领,这是要面圣?”
“没错,劳烦都知通报一声,杨沂中求见。”
陈崇在心底暗叹一声,从前王寅来,根本没这么客气,但却更显熟络。
这杨沂中骨子里,终究还是傲气,虽然对自己执礼甚恭,但明显是不想亲近的意思。
他不懂人情世故么?对那些勋贵,他可不是这种假客气、真疏离。
恐怕还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宦官吧。
阉人的心思很细,心眼很小,能感受到那种疏离感,说明陈崇有点观察力,但是不多。
陈崇看似是读懂了杨沂中,对他也确实生不起怨气来,人家对你客客气气的还要怎样。
要是让杨沂中知道他的想法,估计早就在心里骂蠢货了。
你是陛下贴身的都知,我是外面情报头子,咱们俩要是亲近了,陛下还睡得着觉?
早就该琢磨换人了!
当然他一般不会把精力用在这种无用的交往上,也不会琢磨这些人的心思,陈崇虽然重要,只要不得罪他就行。
在杨沂中的心中,大景朝值得认真琢磨的就那么几个。
他现在的地位,也不适合再向下琢磨。
来到殿内,陈崇笑道:“杨统领稍等片刻,陛下一会儿就来。”
杨沂中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站在殿内,丝毫没有因为陈绍没来而放松。
等了不一会儿,陈绍走了过来,坐到椅子上之后杨沂中马上把情报送上。
陈绍展开之后,细细看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开州案的影响,这次查账很干净,而且政绩也不错。
像这样的班子,只要知道收手,知道先把自己的事做好,那么就不会被清洗。
毕竟身为一个官员,你首先要做的不是不贪,而是把手里应该做的差事做好。
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位置。
杨沂中见他点了点头,心中稍微有些失望,看来是不打算彻查煤炭司了。
陈绍和杨沂中,因为位置不一样,所求也不一样。
陈绍要的是稳定,只要能供给帝国发展,不出大的乱子,不搅乱自己的新政进度,那么一点点的污渍他可以容忍。
杨沂中要的是功劳,越大的案子,他的作用就越大,他们广源堂的功劳就越大。
陈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突然瞧见上面记载了矿场的一件蹊跷事。
就是有个小官在矿场内,修建了一个轨道,用铁皮包裹木轨,然后用牛拉拽。
将煤炭从矿洞里运出来。
陈绍招了招手,杨沂中赶紧上前,垂手听命。
“这个可是真的?”
杨沂中看了一眼,连连点头,这情报既然能奏上御案,都是他看了十几遍的。
这是广源堂所收集,矿场滥用耕牛的小事。
毕竟牛在大景属于是重要耕具,不允许乱用。
没想到陛下连那些小贪都能容忍,却对这个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