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一道旨意,就能拿捏他这个重州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吗?
“耿腾一向厌恶关中流民,他数次上书要求朝廷派兵镇压驱除你们。”
滕数密表:“流民刚戆,而蜀人懦弱,客主不能相饶,宜移还其本土。”
不若,那益州就将如几年前的关中氐族齐万年造反一样,搞得生灵涂炭,恐有大祸。
“今天子有旨意传来,让他替代我当益州刺史。”
“诸位有何意见啊!”赵廞淡淡说道,他环视众人,将他们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李庠赫然起身高声道:“那我们就办了他,继续尊俸赵将军为益州之主。”
当下,李特、李流也齐齐起身进言:
“贾后初毙,朝廷就诏将军回朝,此乃包藏祸心之举。”
“将军,当今您坐拥数万大军,座下皆是将军肱骨,有如此权势与信用,何必回朝当皇后的奴才呢?”
“哈哈!”赵廞大笑。
这三兄弟真是人才,说话也好听,真是让我赵廞捡到宝了。
特别是,此三人带兵练兵都是一把好手,可为他帐下大将,为他四处征战。
如今蜀地大乱,就是他们杰作。
并且这三人在关中、陇右流民之中颇为威信,只要他们登高一呼,氐族流民便四处景从,依附在他们身边。
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他们各自收聚氐族流民,已有近两万之数。
特别是李庠,极具统兵才能和大将作风,深受赵廞信任和喜爱。
府中甲胄和武器,他一应优先供给给李庠手下的部众,粮食更是充裕补给。
这才使得李氏兄弟迅速崛起。
“使君,耿腾为人桀骜,向来与我们不合,数次上密奏贬低将军,他已有取死之道矣。”别驾从事张璨起身说道。
“使君,此番回朝您的结局必然不好,不如……”长史杜淑做了一个割喉的举动。
“嗯!”赵廞点头。
此时参军费远和督护常俊又建言说道:“若要杀耿腾,有两个人却是不能放过的,汶山太守霍固、西夷校尉陈总。”
“此两人不服将军,常常作出抵抗的举动,并且和耿腾走得很近。”
“最重要的是,此两人皆是手握重兵的,我们不得不提防啊。”
“言之有理。”赵廞脸色严肃起来。
“庠愿为将军分忧,我自领五千兵马,奇袭而击之,则可大破霍固、陈总之流。”
“呵呵,何必大费周章。”
“使君,不若喊两人前来成都开会,不使两人带刀兵。”杜淑阴恻恻笑道。
赵廞眼前一亮,但李氏三人皆是一脸鄙夷地看着杜淑。
正在此时,忽有一小卒前来报,将一份书信递交给赵廞,赵廞一看眉头紧皱,神色阴郁地说道:“耿腾忍不下去了,告诉我他三天之后要正式接手益州,上任刺史之位。”
“让我交出成都太城。”
杜淑笑道:“使君,既然他那么想上路,那就成全他吧!”
“善!”赵廞说道。
他站起身来,命令道:
“命李庠、李特、李流三人统兵,三日后与成都太城东门,乱刀砍死耿腾。”
“还有把汶山太守霍固、西夷校尉陈总喊来开会,把这两人也砍了。”
李氏三兄弟起身,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齐声说道:“诺,愿为赵将军效死力。”
……
三日后,成都少城,耿腾召集曲部数百人,自己穿上了一身盛服,看起来颇具威严。
而成都太城东门,五六百成都大小官吏都在迎接着耿腾,他们得知了耿腾要上任益州刺史,要与赵廞做交接。
于是他们早早就在东城门口等候着了。
一如两年前他们等候赵廞一样。
可这一等,他们竟然等到了中午,官吏中议论声纷起:“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耿腾这个人架子也那么大,这少城与太城不过咫尺之地,他竟然让我们等到了中午。”
“太阳那么大!”
“是啊!”不少官员嘴上不说,但心里也在暗骂。
呸!依我看这耿腾也不是什么好人。
“差不多了,该去交接了。”耿腾一脸平静,十分风轻云淡。
但手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坏了,熬走了粟凯,又上奏朝廷将赵廞弹劾走。
熬了十年,终于轮到他的了。
功曹陈恂脸上忧愁,十分焦虑。
“使君不若在少城交接,让赵廞来少城,如此可保安全无虞。”
“荒唐,本刺史乃堂堂益州之主,从未有听说过刺史交接在少城交接的,我俱他赵廞?天子圣旨,难道那赵廞敢为难我?”
“他敢抗旨?”耿腾横眉冷竖。
“这,恐怕他埋有伏兵,然后他不承认是自己的兵,到那时候如何是好。”陈恂苦苦劝说。
“无需多言,我乃益州之主,区区太城我不敢去?岂不是让成都大小官员小觑我耿腾,那我还有何威严?”
陈恂还想再劝说,但耿腾意志已定,不可更改。
“不必多言,你若是怕,那便留在少城看家吧!”
“哼!”耿腾一甩手,冷着个脸。
“出发!”
中午时分,耿腾终于出现了,成都大大小官员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前俸迎,仿佛先前的言语议论不是他们所说的一般。
耿腾神情得意,在众多官员的簇拥之下入了东门。
“怎么不见赵廞来迎我?”耿腾有些不悦,他停住了脚步。
忽然,此时太城之内,四周涌出无数的兵卒,将他们的去路挡住。
耿腾脸色一变,他转身一看,身后的退路也被挡住,无数披甲士卒从各处涌出来。
滕耿此时才猛然惊醒,忽觉陈恂的担忧是正确的。
其余大小官员也都震惊恐怖。
“赵将军让我等来迎你了。”李庠立在最前头,而他们的后路则是被李特阻挡了。
侧面李流持刀而立。
“好胆,我乃益州之主,朝廷亲封的益州刺史,你们这是造反。”
“赵廞呢,我要见赵廞。”耿腾惊恐大叫。
“哼,益州之主?我杀的就是益州之主。”
第117章 组建银枪军
公元300年,十一月,新任益州刺史耿腾遭受流民袭击,被乱刀砍死于成都太城东门口。
廞大怒,率军围攻流民。
庠不战而降,于是廞有感益州流民动荡,百姓流离失所。
故,上奏朝廷言:
“今益州动荡,滕亦死于流民之手,廞深感羞愧不安,请暂缓归洛阳,乞封大将军、益州牧,都督益州诸军事,统军以平息流民之祸。”
“不错,不错,就这么写,哈哈!”赵廞大笑,将这封奏折递交身旁之人,令其加急传回洛阳。
“既我为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那么……”他看向李庠,只觉得愈发的欣喜,得此大将未来何愁大事不成。
“李庠率流民归顺,安定蜀地,封你为威寇将军、阳泉亭侯命你领军驻守绵竹,继续招募关中六郡流民训练士卒。”
李庠大为激动,他竟然封侯了?成了将军了?
虽然只是一个杂号将军,但是这个成就已经超过了李家祖上。
封侯为妻,庇佑家族。
李庠当即感动流涕,心中暗暗发誓,要为赵将军竭尽全力,以报其知遇之恩。
从一阶流民,一跃而封侯。
“庠不胜感激,定为将军效死力。”李庠跪地磕头,言语恳切,十分真诚。
赵廞不单单封了李庠,李特、李流也被封为督将,令其各自领军。
其心腹杜淑、张璨、常俊、费远等人亦多加封赏。
……
“柱子哥,赵廞反了。”
“他上表朝廷,自封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喜子急匆匆而来,汇报与刘麟。
刘麟穿好衣服,听闻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太吃惊,他早就有预料了。
赵廞必反的。
“赵廞传檄益州各郡县,令各地归服于他,承认他益州牧的身份,若有不从者,挥兵剿之。”
刘麟接过赵廞传檄的文书,看过罢,他冷哼一声。
“传令诸位幢主,中军大堂商事。”
不多时,红缨军中主要的人物都到齐了。
刘麟当即将今早赵廞传檄的文书说了一遍。
“而今赵廞自立,其造反的意志坚定,诸位有何想法。”
“爷,赵廞势大,手握数万大军,不如我们暂且屈服?”石大壮说道。
“赵廞造反,必遭反噬,他不可能拉上益州所有人都造反,一定会有反对他的声音的。”
“不若我们表面上臣服于他,暗地里招兵买马。”
“不行,赵廞造反,朝廷一定会派兵而来镇压,我们臣服了赵廞,岂不是说我们也造反了吗?”
会议桌上,大家各抒己见,吵闹不休。
会上,除了孔二毛和豆豆徐良还在犍为郡开辟根据地之外,其余诸位幢主基本都来了。
“刘喜,你有何想法?”刘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