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让全天下的兵都知道，跟着燕王混，不仅有肉吃，还能发大财！！”
“只有手里攥着比那帮奸商更多的钱，这刀把子……才握得稳！！”
朱棣的这番话，听得道衍和尚眼中精光爆射。
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终于在这一刻，从单纯的军事统帅，进化成了一个真正懂得了“战争经济学”的枭雄。
……
【光幕画面流转】
戚继光就像是一枚被榨干了价值的棋子，被扔进了紫禁城的红墙之内。
他没有见到隆庆帝。
因为隆庆帝此刻，正面临着比“兵败”更可怕的——“逼宫”。
【乾清宫·大殿】
这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喊杀震天。
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隆庆帝朱载坖孤零零地坐在龙椅上，身上的龙袍已经好几天没换了，皱皱巴巴的，显得格外落魄。
而在大殿之下。
站着的不是拿着兵器的叛军。
而是大明的内阁首辅徐阶、次辅高拱、张居正，还有那几个江南豪族的代表——也就是现在的“大明商会”会长。
他们没有跪。
是的。
在大明天子的面前，他们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腰杆挺得笔直。
那种眼神，不再是臣子看君父的眼神。
而是债主看欠债人的眼神。
【“皇上。”】
徐阶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折。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为国分忧”的诚恳。
【“外面的乱子，臣等已经替皇上平息了。”】
【“戚大帅也安全入宫了，京师的百姓也没有受惊。”】
【“这一切，都是商会出力甚多啊。”】
隆庆帝死死盯着徐阶，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平息？”】
【“你们把朕的勤王大军买散了，这就叫平息？！”】
【“徐阶！！你是朕的老师！！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徐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皇上，此时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大势如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臣等今日来，是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拟定了一份新的章程。”】
【“请皇上……过目。”】
徐阶一挥手。
一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地接过奏折，呈到了隆庆帝面前。
那奏折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告天子书》。
……
第119章 想让朕签卖身契？隆庆帝狂笑：朕给你们准备了全家桶炸药！
【光幕画面聚焦】
隆庆帝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奏折。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龙椅上。
这哪里是奏折？
这分明就是一份把皇权踩在脚底下摩擦的——卖身契！！
光幕贴心地将条款逐一放大，展示在所有大明人的面前：
条款一：废除一切“机器税”、“商税”之额外征收。确立“私产神圣”，凡士大夫与商贾之产业，朝廷不得以任何理由查封、没收。
条款二：立刻解除“海禁”。承认民间私人武装出海之合法性，朝廷水师应当予以配合保护，不得阻拦。
条款三：内阁扩权。凡涉及国库开支、税收变动之大事，需由“大明商会”推举之代表，与内阁共同商议。若商会不点头，圣旨……不可出宫！！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
朱元璋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条款。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识字了。
“私产……神圣？”
“圣旨……不可出宫？”
“还要……商会点头？！”
朱元璋猛地从御阶上跳了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到了光幕前，手指几乎要戳破那虚幻的画面。
“反了！！”
“彻底反了！！！”
“这是什么《告天子书》？！”
“这分明就是《奴隶契约》！！”
“这分明就是让皇帝给他们当管家！！当一条盖章的狗！！”
朱元璋转过身，双目赤红，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声音凄厉如鬼：
“你们看看！！”
“都给朕睁大狗眼看看！！”
“这就是你们读书人写出来的文章？！”
“商会代表？那是什么东西？！”
“一群满身铜臭的奸商，居然要跟皇帝坐在一起，决定国家的税怎么收？！钱怎么花？！”
“那还要皇帝干什么？！”
“还要朝廷干什么？！”
“不如直接把这把龙椅搬到他徐家的账房里去算了！！！”
朱元璋气得在大殿里疯狂暴走，一脚踢翻了跪在最前面的礼部尚书。
“这就是你们说的‘共治天下’？！”
“原来这‘共治’的意思，是朕听你们的！朕给你们打工！！”
“好啊……真好啊……”
朱元璋笑得无比森寒。
“咱一直以为，权臣篡位，是要改朝换代。”
“没想到，这帮人更狠！”
“他们不换皇帝！他们把皇帝架空！把皇帝变成一个只会点头的木偶！”
“他们躲在幕后，吸干大明的血，却不用承担任何骂名！！”
“这计谋……毒！！毒得流脓！！”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那份奏折，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一直受的是儒家教育，讲究的是君君臣臣。
可现在。
这帮臣子，用一种极其“文明”、极其“合法”的方式，完成了一场兵不血刃的政变！
“父皇……”
“若是签了这东西……”
“这大明，名义上还是朱家的。”
“但实际上……这江山……真的就姓钱了……”
……
【现世·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那份《告天子书》，并没有像朱元璋那样暴怒。
相反。
他陷入了一种深度的、近乎恐惧的思考。
“和尚。”
“这一招……太高明了。”
朱棣指着那条“解除海禁、承认私人武装合法性”的条款。
“你看这一条。”
“以前他们私自出海，那是走私，是死罪，咱们随时可以抓他们的把柄。”
“可一旦这一条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