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咱们以为，把豪族杀了，机器就停了，没人会用了。”
“但其实……”
“机器是死物，关键在人。”
“豪族也是在剥削这些工匠，咱们只要给的比豪族多，这些工匠就会死心塌地给朝廷干活！”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叫什么？”
“这叫‘挖墙脚’！”
“以后咱们燕王府也要这么干！”
“别的地方给多少，本王给双倍！把天下的能工巧匠都挖到北平来！”
“只要人在，什么神兵利器造不出来？！”
道衍和尚微笑着点头，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
“王爷圣明。”
“得人才者得天下。”
“豪族以利聚人，利尽则散。”
“王爷以义聚人，再辅以重利，则固若金汤。”
……
【光幕画面流转】
乾清宫上空。
那个黑袍身影，依然悬浮在那里，宛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神祗。
他看着隆庆帝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看着大明皇权重新掌控了国家的经济命脉。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欣慰。
虽然过程惨烈了点。
但这把“刀”，终究是回到了正确的人手里。
【“做得不错。”】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隆庆帝听到这声音，慌忙丢下手中的剑，整理衣冠，对着天空恭敬下拜。
【“多谢仙师指点！”】
【“若无仙师天罚，朕……早已是这宫中的孤魂野鬼。”】
黑袍人微微摇头。
【“本座救你，非是为了你一人。”】
【“是为了这天下苍生，免遭贪婪之火的焚烧。”】
【“朱载坖。”】
黑袍人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你要记住今天的教训。”】
【“这把刀，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可开疆拓土，万国来朝。”】
【“用得不好，便是反噬自身，国破家亡。”】
【“朕……朕记住了！！”】
隆庆帝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朕发誓，绝不让这利器，再落入私门之手！！”】
【“很好。”】
黑袍人一挥袖袍。
【“本座去也。”】
【“这大明的路，终究是要靠你们自己走的。”】
【“莫要让本座……再失望。”】
话音落下。
黑袍人的身影开始虚化，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笼罩在京师上空的黑色雷云。
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照在满目疮痍的乾清宫广场上，照在那些被压扁的坦克废铁上。
也照在隆庆帝那张浴火重生的脸上。
他站起身，看着那些废铁。
【“来人！”】
【“把这些废铁，给朕熔了！”】
【“铸成一尊铁跪像！！”】
【“就跪在午门之外！！”】
【“刻上徐阶、还有那帮奸商的名字！！”】
【“朕要让后世子孙，让天下臣民，进宫的时候都看一眼！！”】
【“这就是……试图用钱来买朕江山的下场！！！”】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好！！！！”
朱元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铸铁跪像！！”
“这个好！！”
“就像岳王庙前的秦桧一样！让这帮奸商遗臭万年！！”
朱元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满脸通红。
“标儿！记下来！”
“以后咱们也要这么干！”
“谁敢贪污，谁敢谋逆，不用剥皮了，太血腥。”
“直接铸成跪像，摆在菜市口，让人天天吐唾沫！！”
群臣跪在地上，听得瑟瑟发抖。
这简直比剥皮还狠啊！
剥皮只是一时的痛，这铸成跪像……那是让祖宗十八代都抬不起头啊！
“而且……”
朱元璋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仙人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你们都听到了吗？”
“双刃剑……”
“这蒸汽机，是把双刃剑。”
“以前朕以为它是妖物，想毁了它。”
“现在朕明白了……”
“毁了它，那是因噎废食！那是自废武功！！”
“不仅不能毁，还要大造特造！！”
“但是……”
朱元璋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工部尚书。
“必须由朝廷来造！！”
“如果朕发现民间有一家私人工场，有一台私人的蒸汽机……”
“工部尚书，你就去那个铁跪像旁边，给朕跪着吧！！”
工部尚书吓得魂飞魄散，把头磕得震天响：
“臣……臣遵旨！！”
“臣这就去拟定章程！绝不让一台机器流落民间！！”
……
【天幕画面渐渐淡去】
那个波澜壮阔、又惊心动魄的“隆庆工业变法”时代，终于落下了帷幕。
光幕消散。
奉天殿内，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但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那种震撼，那种对于“力量”和“财富”的全新认知，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他没有马上说话。
他在沉思。
他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从嘉靖的愚蠢，到隆庆的悲壮，再到最后仙人的雷霆手段。
这一系列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呼……”
良久。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