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手指死死抠进了龙椅的雕花里,指甲崩断了都未曾发觉。
他没有再咆哮,没有再掀桌子。
因为愤怒到了极点,是无声的。
他只是死死盯着光幕,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老虎。
朱标跪在一旁,已经不敢看了。他低着头,泪水打湿了金砖。
“忠臣蒙冤...天道何在...”
蓝玉站在武将队列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手里的刀柄若是木头的,怕是早就被捏碎了。
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
那个黑袍仙人已经走了,被那个不知死活的朱祁镇气走了。
这大明,终究是没救了。
然而。
就在那鬼头大刀距离于谦的脖颈只有寸许之时。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
“叮——”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声音,透过光幕,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不是刀锋入肉的闷响。
而是金铁交鸣的脆响!
画面中。
那把厚重的鬼头大刀,在半空中停住了。
并非刽子手收了力。
而是刀刃崩断了!
半截刀刃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了徐有贞面前的案几上,吓得这位“谋主”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
风,停了。
雪,止了。
一只手,一只修长、白皙,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手,轻轻搭在了于谦的肩膀上。
于谦愕然睁眼。
他看到了一袭熟悉的黑袍。
那个刚刚在奉天殿消失的身影,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
就在这刑台之上。
黑袍人没有看那些惊恐的官兵,只是低头看着于谦,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天地动容的暖意:
【“我曾言,不杀于谦,今日无名。”】
【“朱祁镇说得对。”】
【“但他也说错了。”】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射向皇宫的方向。
【“因为今日要死的,不是你。”】
“哗——!!!”
奉天殿内,压抑了许久的气氛瞬间引爆!
“回来了!!他没走!!”
蓝玉猛地跳了起来,也不管什么御前失仪了,挥舞着拳头大吼:
“老子就知道!!神仙怎么可能受那鸟气!!”
“这是回马枪!!这是回马枪啊!!”
朱元璋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抽去了骨头,重重地靠回了龙椅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庆幸,带着后怕,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好...”
“好一个‘今日要死的不是你’!”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标儿,看着。”
“这就是天道。”
“人做天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时候到了。”
光幕画面流转,速度快得惊人。
黑袍人没有在刑场多做停留。
他只是一挥袖。
那些试图围上来的官兵,连同那个吓瘫的徐有贞,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像下饺子一样摔进了护城河里。
第41章 天雷轰顶!朱祁镇灰飞烟灭!老朱狂喜:劈得好!
下一瞬。
画面切换。
奉天殿。
朱祁镇正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满脸通红,还在跟石亨等人吹嘘自己是如何“龙威震天,吓退妖人”。
“那妖道不过是虚张声势!”
“朕乃真龙天子,百邪不侵!”
“来,爱卿,满饮此杯!待于谦的人头送来,朕再...”
话音未落。
大殿的门,“轰”的一声,碎了。
不是被推开。
是被一股恐怖的气浪,直接震成了齑粉!
漫天木屑纷飞中。
那个黑袍身影,如入无人之境,一步一步,踩着虚空,走了进来。
每走一步,大殿就震颤一下。
“你...你...”
朱祁镇手里的酒杯“当啷”落地,酒水洒了一身。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瘫在龙椅上,拼命往后缩。
“你不是走了吗?!”
“你刚才明明走了!!”
黑袍人停在了御阶之下。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朱祁镇,就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我是走了。”】
【“我是想看看,给过你一次机会后,你会怎么选。”】
【“可惜。”】
黑袍人摇了摇头。
【“狗改不了吃屎。”】
【“你非要找死。”】
“护驾!!护驾!!”
朱祁镇歇斯底里地尖叫。
石亨和曹吉祥倒是忠心,拔刀冲了上来。
“妖人休得猖狂!!”
黑袍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轻轻弹了弹手指。
“砰!砰!”
两团血雾在空中爆开。
没有惨叫,没有尸体。
石亨和曹吉祥,这两个祸乱朝纲的元凶,直接人间蒸发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太监宫女,全部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朱祁镇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湿了一大片。
“别...别杀朕...”
“朕是皇帝...朕是太祖的子孙...”
“你不能杀朕...”
黑袍人缓缓飘上御阶,站在了龙椅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帝王。
【“太祖的子孙?”】
【“你也配?”】
黑袍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朱祁镇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你叫门的时候,想过太祖吗?”】
【“你杀于谦的时候,想过太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