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朱祁钰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
“既然你们跟朕玩阴的。”
“那朕……”
“也不跟你们讲什么仁义道德了!!”
朱祁钰猛地转身,看着于谦,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传旨!”
“召东厂提督太监入宫!!”
“召锦衣卫指挥使入宫!!”
“朕要重启……锦衣卫治国!!”
“这帮文官不是抱团吗?不是阳奉阴违吗?”
“好!!”
“朕就派番子去查!去盯!去抓!!”
“谁家敢毁田,朕就抄谁的家!!”
“谁家敢煽动民变,朕就灭谁的族!!”
“法不责众?!”
“朕偏要杀给天下人看!!”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绣春刀硬!!”
这一刻。
景泰帝朱祁钰,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
露出了大明皇帝骨子里的那股暴戾与疯狂!
……
应天府,奉天殿。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这就对了!!”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跟这帮混账讲什么道理?!”
“道理是跟人讲的!跟畜生,就得用刀子!!”
“锦衣卫治国怎么了?!”
“厂卫怎么了?!”
“那是皇帝手里的鞭子!是专门用来抽这帮不听话的畜生的!!”
朱元璋指着光幕,对朱标吼道:
“标儿!你记住了!”
“这就是帝王术!”
“仁义要讲,但刀把子更要握紧!”
“当文官集团铁板一块的时候,你就得用更锋利的刀,去把这块铁板给劈开!!”
“哪怕背上骂名!哪怕史书工笔!!”
“为了江山!为了百姓!!”
“杀!!!”
朱元璋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整个奉天殿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群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
未来的那个景泰朝,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
仅仅是因为那位仙人扔出的那本《摊丁入亩》。
这哪里是变法?
这分明是把大明的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而此时。
光幕的画面,定格在朱祁钰那张因为愤怒和决绝而扭曲的脸上。
而在他身后。
那原本应该象征着光明的乾清宫,此刻却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那是东厂和锦衣卫的影子。
也是皇权在绝望中,孕育出的最黑暗的怪兽。
光幕幽蓝,如同一只冷漠的巨眼,俯瞰着景泰十三年的大明。
画面再启,已非朝堂之上的唇枪舌剑,而是暗夜里的一抹血色。
【皇帝不讲理了。】
【当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手里握着刀时,他只想见血。】
画面极速拉近,直指苏州府吴县。
这是天下粮仓,也是抗税最烈之地。
深夜,原本紧闭的陈家大宅——当地最大的士绅,家中良田万亩,却挂着“积善之家”牌匾的府邸,大门被轰然撞开。
不是衙役。
是一群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如铁的煞神。
锦衣卫。
“奉旨!查抄逆党!”
锦衣卫千户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陈家老爷,那位平日里连知县都要让三分的举人老爷,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指着锦衣卫大骂:
“大胆!我乃圣人门徒,有功名在身!尔等鹰犬,安敢擅闯……”
“噗嗤!”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陈老爷的一根手指飞了出去。
锦衣卫千户甩了甩刀上的血,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摔在陈老爷脸上。
“功名?”
“圣人门徒?”
“看看这是什么!隐匿田产三千亩,勾结粮长,煽动流民毁田!”
“陛下有旨:阻挠新政者,视同谋逆!”
“抄!掘地三尺!把地契、银两全给老子挖出来!”
第55章 六部瘫痪,百官请假!朱元璋气笑了:跟咱玩“非暴力不合作”?
哀嚎声,求饶声,还有妇孺的哭喊声,瞬间响彻夜空。
但这只是开始。
画面疯狂切换。
杭州、松江、常州、扬州……
整个江南,仿佛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景泰帝,此刻正坐在乾清宫的深处,面前堆满了锦衣卫快马送来的抄家清单。
他面无表情,朱笔一挥。
【杀。】
【充军。】
【籍没。】
……
应天府,奉天殿。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但诡异的是,朱元璋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子。
他反而眯起了眼睛,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老狼,正在审视着幼崽的捕猎技巧。
“好刀法。”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赞许。
“虽然刀还不够快,手还有点抖,但这股子狠劲儿,练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刑部尚书,语气森然:
“你看清楚了吗?”
“那个陈家,隐匿田产三千亩!三千亩啊!”
“咱大明一年的税赋才多少?”
“这帮蛀虫,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把咱大明的血都吸干了!”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浑身如筛糠一般,冷汗滴落在金砖上,洇出一片湿痕。他不敢接话,因为他家里……也有地。
朱标站在一旁,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