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第98节

  修仙?

  那个杀得江南人头滚滚的暴君,最后去修仙了?

  这转折也太硬了吧!

  只有翰林学士刘三吾,跪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胡须。

  他想起了刚才朱祁钰那个解脱的笑容。

  “陛下圣明……”

  “或许对于景泰帝来说,与其在红尘中与虫豸为伍,不如在仙人身侧求得片刻清净。”

  “这也是大智慧啊。”

  朱元璋冷哼一声,转过身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龙椅。

  “大智慧?”

  “哼,那是他有那个命!”

  “咱要是能有个神仙住在后花园……”

  朱元璋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标。

  朱标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处理政务常至深夜,偶尔还会咳血。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标儿。”

  “你说……若是那仙人能赐下一颗丹药……”

  朱标一怔,随即明白了父皇的意思,眼眶微红。

  “父皇……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屁的命!!”

  朱元璋突然暴躁起来,一脚踹飞了面前的脚踏。

  “那朱祁钰病得快死了都能救活!”

  “咱的儿子凭什么不行?!”

  “只要大明好!只要咱做得好!仙人肯定会看在眼里的!!”

  这一刻,朱元璋不再是那个冷酷的开国皇帝。

  而是一个为了儿子,想要向天借命的父亲。

  他死死盯着光幕,仿佛要透过那层幽蓝的光,向那个黑袍人许愿。

  ……

  北平,燕王府。

  风雪正紧。

  朱棣站在演武场上,任由雪花落在他的眉毛上,化作冰水流进眼睛里。

  他没有眨眼。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光幕里那个背着手离开的朱祁钰。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朱棣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这一生,都在为了那个位置奋斗,在梦里都想坐上那把椅子。

  为了那个位置,他可以忍受风霜,可以忍受猜忌,甚至可以忍受被人骂作乱臣贼子。

  可现在。

  他的后代,那个拥有了一切、甚至拥有了仙人庇护的皇帝。

  竟然把那个位置当成累赘,随手就扔了?

  “我不懂……”

  朱棣喃喃自语,手中的长刀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真的不懂。”

  “和尚,你说……”

  “我是不是个俗人?”

  “我是不是……太把那玩意儿当回事了?”

  道衍站在廊下,黑色的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朱棣那略显萧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悲悯。

  “王爷。”

  “俗人有俗人的活法,仙人有仙人的境界。”

  “景泰帝之所以能放下,是因为他已经拥有过,并且……他看破了。”

  “他明白,那皇位是枷锁,锁住了他的肉身,也锁住了他的灵魂。”

  “但王爷您……”

  道衍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

  “您的枷锁还没戴上呢。”

  “没戴上过的人,是没资格说放下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劈开了朱棣心头的迷雾。

  朱棣猛地转过身,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狂野的火焰。

  “说得对!!”

  朱棣一刀劈在面前的木桩上,木屑纷飞。

  “他朱祁钰能放下,是因为他玩够了!”

  “老子还没玩过呢!!”

  “凭什么让我看破红尘?!”

  “老子偏要在红尘里打个滚!哪怕一身泥,我也要尝尝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朱棣指着光幕,大声吼道:

  “朱祁钰!你小子行!你去修你的仙!”

  “但这大明江山,总得有人管!”

  “你扔了,你侄子未必接得住!”

  “到时候……”

  朱棣舔了舔嘴唇,眼神如狼。

  “还得看你太爷爷我的!!”

  光幕并没有因为朱祁钰的离去而停止。

  相反,随着新老交替的完成,随着那场血腥清洗的结束。

  一场更大、更深远、也更触及灵魂的风暴,开始在大明的土地上肆虐。

  【成化元年。】

  【没了掣肘的朝廷,就像是一架开足了马力的战车。】

  【内阁大学士们,不再需要看六部的脸色。】

  【朱见深虽然年轻,但他手里握着两把刀。】

  【一把是太上皇留下的锦衣卫。】

  【一把是那个令人敬畏的“仙人意志”。】

  画面中,大明的地图被迅速放大。

  从江南水乡到西北边陲,从繁华都市到穷乡僻壤。

  一场名为“摊丁入亩”的改革,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推进。

  画面一:福建,深山土楼。

  这里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当地的宗族势力庞大,拥有私兵,甚至还配备了土炮。

  当朝廷的丈量官带着锦衣卫来到这里时,迎接他们的是紧闭的寨门和黑洞洞的枪口。

  “这是祖宗的地!谁敢量,老子就崩了谁!”

  族长站在高墙上,一脸的嚣张。

  然而,下一秒。

  “轰!轰!轰!”

  几声巨响,地动山摇。

  坚固的土楼在火炮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寨门崩塌,烟尘四起。

  紧接着,是一群穿着鸳鸯战袄、手持兵器的新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冲了进去。

  没有谈判,没有招安。

  只有无情的镇压。

  半个时辰后。

  族长被押了出来,而那本藏在宗祠地下的“隐田册”,被搜了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百年来,这个家族吞并的、未曾交税的三万亩良田。

  画面二:山西,晋商大院。

  这里没有硝烟,但比战场更惊心动魄。

  几个富可敌国的晋商,正跪在成堆的账本面前。

  坐在上面的,是一位年轻的、面容冷峻的户部侍郎。

  他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那个在寒风中被陈家嘲笑的小吏的儿子。

  “大人……这点意思,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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