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少年站了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忽图姆。”马哈木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眼神里带着复杂情绪。
这个少年,就是准噶尔的儿子。
草原人不像中原人那样讲究取名,名字很随意,但这个孩子却一点也不简单。
在父亲准噶尔死后,他快速整合部族,稳住了局面,实力不输其父。
“好,那你就去。”
马哈木没有反对。
他知道,忽图姆是要去给父亲报仇。
他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谢大汗!”忽图姆躬身行礼,抬头时,眼里满是仇恨与怒火。
杜尔伯特看着这少年,心情复杂。
当初准噶尔的死,虽然是他引来的三千营,但在某种意义上……准噶尔救了他一命。
要不是准噶尔冲上去挡着,那天被三千营冲死的可能就是他杜尔伯特。
现在忽图姆去对付三千营,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如果成功,那最好。
如果失败,也能让马哈木明白三千营的可怕,从而早点调整战术,减少损失。
说到底,这父子俩真是一模一样。
准噶尔当初是为了“提醒”他,自己跑去面对三千营。
现在忽图姆,也成了一个“警钟”。
想到这,杜尔伯特心里感叹一句:
准噶尔啊,你们父子真是……“好人”啊!
......
第73章 只要不碰上主力大军,他有信心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
朱瞻墡他们这队人,此时还在草原上晃荡着。
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细碎声响,风有点冷,但没人停下脚步。
远处草丛里有只肥兔子刚探头出来,就被一道飞剑钉在了地上。
朱瞻墡轻轻一招手,那把飞剑带着兔子飞了回来。
周围的士兵都见怪不怪了。
这几天,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好多次,起初大家还被吓了一跳,现在也都习惯了。
虽然说习惯了,但每次看到朱瞻墡用这种厉害的手段捉动物,心里还是忍不住佩服。
朱瞻基凑过来,小声问:“五弟,你确定我们没走错?都走两天了。”
朱瞻墡挠了挠头,笑了笑,有点心虚。
“应该没错吧。”
“应该?”朱瞻基皱眉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会迷路的吗?”
“对啊,我是不会。”
“那你现在这是?”
“我没迷路啊,我就是……不知道现在咱在哪。”
朱瞻基顿时语塞。
他简直想一头撞树......自己怎么会信这家伙的鬼话?
其实朱瞻墡说得也不算错。
“迷路”和“搞不清自己在哪”是两回事。
他确实不知道现在走到哪了,但他回去的路线都有做标记,所以回去没问题,就是暂时搞不清方向罢了。
“算了,我来吧。”
朱瞻基叹了口气,掏出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比了个方向。
“走那边。”
朱瞻基带队转向。
朱瞻墡却笑了笑说:“其实也不用太担心,这草原没多大,慢慢走总能碰到人。”
至于补给问题,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河套这一带水源多,河流多的是,淡水不用愁。
有水就能抓鱼,抓了还能晒鱼干,三千营士兵现在身上还带着不少熏好的鱼干。
你可能会问,那既然鱼那么多,瓦剌为什么还要南下抢粮?
那是因为......瓦剌更缺保暖的衣服!
他们是游牧民族,没有棉花,全靠牛羊皮毛过冬。
可今年牛羊减产,皮毛不够了,穿不暖,根本扛不过冬天。
而且,他们捕鱼的手段很落后,没渔网,靠插鱼维持,捕鱼量根本不够。
再加上现在快入冬了,河水冷得吓人,随便下水捕鱼,很容易生病,一生病就得靠硬扛。
朱瞻墡这边呢?他直接用修仙手段把鱼招出来,士兵只要在岸上捡鱼就行了。
所以他根本不慌,水和食物都不是问题。
大不了就在草原上兜一圈,当旅游了,顺便碰到瓦剌的就揍一顿。
但朱瞻基就急了。
他来这不是玩,他是来干大事的。
现在前方瓦剌主力在僵持,后面只剩老弱妇孺和少量兵力。
这是天赐良机啊!
他想趁这机会狠狠捅对方一刀,就算来些瓦剌兵也不怕,有朱瞻墡和三千营在呢。
只要不碰上主力大军,他有信心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
此时,某个瓦剌部落。
“扎哈儿,去挤点羊奶回来,你妹妹饿了!”
帐篷里,一个妇人喊道。
“知道了,阿姆。”
一个瘦小的男孩从帐篷里钻出来,裹着破兽皮,冷风一吹,瑟瑟发抖。
他拎着一个兽皮水囊,跑去羊圈。
“齐格尔大叔,我来给我妹妹挤点奶!”
他喊了一声。
帐篷里走出一个壮实的男人,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又缩了回去。
扎哈儿走进羊圈,看着那几只瘦骨嶙峋的母羊,他眼里露出落寞。
曾经这个羊圈里全是壮羊,现在只剩几只瘦得皮包骨的母羊。
他们部落以前因为战乱,战士死伤惨重,牛羊也被抢了。
今年又遇大旱,寒冬提早到来,族里只得商量再次南下。
临走前,把仅有的牛羊带走了,只给他们这些留下的孩子留了几只母羊。
现在刚出生的婴儿,全靠这些母羊挤出来的奶活着。
奶水少得可怜,所以都由大人看着,只有真需要了才能用。
风又刮了一阵,他打了个寒战。
但想到帐篷里的妹妹还在等奶,他立刻打起精神。
他挑了一只还有点奶水的母羊,熟练地蹲下去开始挤奶。
温热的羊奶缓缓流进水囊,一股淡淡的奶香飘出,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时候每天都喝得腻歪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奢侈。
但他知道......这不是给他喝的,是留给妹妹的。
爸爸已经不在了,他长大了,该撑起这个家了。
......
小男孩拿着装了半囊羊奶的皮袋,停了下来。
他没再挤了,知道这些奶够妹妹喝的了,其他孩子也要吃,不能他一个人用光。
他小心地收起水囊,几滴羊奶不小心滴在了手上。
他赶紧低头把那几滴奶舔掉,像捡到宝一样。
淡淡的膻味混着奶香在嘴里,他眯了眯眼,很满足。
他盯着那水囊看了几眼,眼里写满了渴望,可他还是忍住了。
转身就往家跑。
他掀开帘子,走进帐篷,火堆前,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小婴儿哄着。
婴儿哭得厉害,妇人一边轻拍一边轻声哄。
可没办法,她已经没有奶了。
“阿姆,我回来了。”
小男孩走过去,把水囊递过去。
妇人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喂婴儿喝。
果然,小婴儿一尝到奶味就不哭了,乖乖地吮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