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多了。”
“七年,不短了。继续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汉王从轿子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是!”
虽然他搞不懂汉王为什么突然变了,但他知道,这个汉王,还是当年那个汉王。
他们信他,也相信他不会让他们失望。
汉王的口才比不过太子,心机比不过老三,但论魄力,他是最像朱棣的那一个。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暗道里,有人低声问:“外头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满城都是锦衣卫。看这样子,短时间内是出不去了。”
“殿下呢?”
“他还是那样。”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了。
“你说朱棣那老贼,真的是天命所归吗?”
他们也听说了寝宫里发生的那一幕,对他们来说,是彻底的打击。
曾经,他们还能用“光复建文正统”来安慰自己,可现在,连老天都认朱棣是正统,他们做的一切,不就成了叛乱?
这不就等于朱棣才是对的,建文帝该死,他们这些后人根本就是罪人?
在这个时代,所谓“天命所归”可不是说着玩的,一旦有了这个称号,谁还敢说你不是皇帝?
历史上得这称号的,全是大人物。
比如李世民,不也是弑父弑兄吗?可谁去非议他了?
现在朱棣也成了那种人。
第91章 二叔是不是有主角命,这运气简直逆天。
“别说了。”
对方摇头,示意别再提。
他望着密室,心里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密室里,朱文培披头散发地坐在角落里,眼神呆滞,早没了当初在寝宫意气风发的模样。
比起别人,他才是受打击最重的。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统,是建文帝的亲儿子,朱棣不过是个篡位的小人。
可眼下,朱棣居然得了天命!
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如果朱棣是正统,那他的父亲建文帝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他们这些年做的事,全都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
朱文培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殿下!”
梁尚书冲进来,一看他这模样急了。
“殿下,咱们还有一条暗道,锦衣卫还没发现,赶紧走吧!”
“走?”
朱文培苦笑一声,“能逃去哪?这天下都是他,我们还能逃到哪?”
“算了,都完了,你们走吧。”
他低下头,满脸颓然。
“殿下!”
梁尚书一脸悲伤地叫着。
“您一定要振作啊,现在就只剩您还能扭转局面了。”
“希望?”朱文培苦笑了一下,“哪还有什么希望。”
“殿下,您就算不为大局考虑,也得为自己想一想吧。您可是建文帝唯一的后代了。”
“您要是也死了,那我们真就彻底完了。”
梁尚书说完后就沉默了。
为了这个理想,他牺牲了太多。
他原本可以安稳地做大学士,是太子最信任的大臣之一,将来甚至可能当上内阁首辅。
可如今,全没了。
不光权势没了,就连亲人也被牵连,简直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但他从不后悔,在他心中,建文才是正统。
虽然当年寝宫里发生的事让他大受打击,可他始终咬死了这个信念。
现在,他就是靠着这个信念撑下来的。
一旦动摇,他也活不下去了。
朱文培听完,沉默了。
是啊,他死也就罢了。
可如果连他都没了,这一支血脉就彻底断了。
“那……什么时候动身?”
朱文培终于开口,他不能让断子绝孙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
“拖不得了,就今晚。”
梁尚书郑重地说。
这次,朱文培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那老臣就去安排。”
梁尚书说完转身离开。
密室重新陷入寂静。
……
“大哥,还有多久到京城啊?”
马车里,朱瞻墡看着朱瞻基问。
朱瞻基低头看看地图,又探头问了亲卫。
“大概还要一天。怎么,急着回去?”
他笑着调侃。
“在草原上快被熏吐了,还是京城好。”
在京城,吃穿不用愁,那才叫享受。就是可惜,想出去玩都不方便。
“行吧,快到了,到时候让娘给你做顿好吃的。”
朱瞻墡没说话,心情不太好。
任务的事让他烦躁......他都把瓦剌人赶出河套了,竟然还没算完成。
好在赵王已经派兵驻守了,用不了多久,这任务也该结束了。
这时,车外传来声音:
“两位殿下,京城来信!”
朱瞻基一愣,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奇怪。
“咋了?”朱瞻墡凑过去好奇问。
“你自己看吧。”朱瞻基把信递过去,自己忍不住笑了。
朱瞻墡看完,也哭笑不得。
“咱二叔这是怎么回事?居然一次把所有丹药都吃了,还走火入魔?”
朱瞻基摇头:“是爹忘了嘱咐他了。不然你们几个说不定也犯傻。”
虽然汉王鲁莽,但他能理解这种急于突破的心理。
只不过……汉王吃那么多丹药竟然还没死,真是离谱。
照理说早就该毒发身亡了,根本撑不到朱高炽给他喂解药。
这运气,也太好了。
“对了,他的伤你能治吗?”
“得看人。现在啥也没看到,怎么知道伤多重。”
朱瞻墡皱眉,“不过既然人还活着,那应该没大问题。”
说实话,他也很好奇汉王现在啥样。
走火入魔还能活,还保持意识清醒,这在真正的修仙世界都很稀罕。
他都怀疑二叔是不是有主角命,这运气简直逆天。
……
第二天,他们已经离京城不远。
官道上车辆不少,两兄弟嫌闷,从马车上下来骑马吹风。
这时迎面来了一支商队,一看到他们,立刻主动让路。
在大明,商人的地位就是低,见到官宦或贵人都得躲远点。
朱瞻基见怪不怪,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朱瞻墡却突然皱眉。
“大哥,我感觉那队商人有问题。”
朱瞻基不解:“怎么了?”
“他们身上有股杀气,很冲,明显是冲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