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12节

  “就在这别院安心住下,不必急着思虑回程家之事。待你痊愈之后,也继续在此居住。”

  程少商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别院清幽雅致,一应陈设皆非凡品,连服侍的丫鬟都进退有度,显然规格极高。

  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如何能心安理得地长久住在此处?

  她迟疑道:

  “公爷厚爱,少商感激。只是……如此叨扰,实在令少商于心不安。”

  贾珏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了然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姑娘无需不安。我既受你父母所托照拂于你,自当尽责。况且,”

  他话锋微转,语气虽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我的下属已将你在程家所受苛待之事禀报于我。在你父母回京之前,我不会让你再回那个地方。”

  程少商心头一震,猛地看向贾珏。

  他知道了?知道祖母如何刻薄,知道她在农庄如何被慢待,甚至病重垂危也无人问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委屈瞬间冲上鼻尖,她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这世上并非无人知晓她的苦楚。

  贾珏仿见状温和说道:

  “你在此安心休养便是。”

  “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这里的丫鬟。别院会按照府中小姐的份例,每月给你发放月例银子。若你想去京中各处走走看看,散散心,也可告知护卫,他们会为你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平日公务繁忙,不会常来此处。”

  “若你遇到什么难处,或是想寻我,可持此信物,直接去梁国府寻我。”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一个古篆的“梁”字,递给一旁的莲房。

  莲房连忙双手恭敬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

  程少商看着那枚象征着无上权柄的信物,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俊朗、位极人臣的国公爷,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公爷……少商斗胆一问。家父在静塞军中,不过是一中级校尉,与公爷身份悬殊。”

  “公爷为何……为何对少商如此厚待?”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探究和不解。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深知这一点。

  贾珏闻言,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感慨。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雕梁画栋,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厚待谈不上。只是……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程少商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父母早亡,也曾有过一段孤苦伶仃,无人问津的日子。”

  “如今见了你,难免有些感慨。”

  程少商彻底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光芒万丈、如日中天的梁国公,竟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诗瞬间浮现在她心头。

  原来,那看似遥不可及的高位之下,也曾有过与她相似的孤寂与冰冷。

  这份感同身受,比任何慷慨的施舍都更能触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第138章 大明宫对奏

  程少商看向贾珏的眼神,不自觉地少了几分敬畏的疏离,多了几分真切的动容。

  她心中那点因巨大身份落差而产生的惶恐和不安,似乎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悄然抚平了些许。

  程少商不再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少商明白了。多谢公爷收留,少商……遵命。”

  贾珏见她应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

  “如此便好。你且安心休养,不必多想。”

  他又简单叮嘱了莲房几句,让她们主仆二人好生歇息,不必拘礼,这才转身,带着一身清贵之气,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药香和熏香气息。

  程少商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久久没有动弹。莲房轻轻走到她身边,低声唤道:

  “姑娘?”

  程少商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奇异的梦境。

  她环顾四周,这间布置清雅、处处透着讲究的房间,此刻才真正映入她的眼帘。

  不再是初醒时的陌生与恐慌,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确认的安心。

  “莲房,”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我们……暂时有家了。”

  莲房眼中也涌上泪花,用力点头:

  “嗯!姑娘,梁国公真是个大好人!菩萨心肠!”

  程少商没有反驳,只是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进来,照亮了窗台上摆放的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

  微风拂过,带来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

  远处似乎有流水潺潺的声音。

  主仆二人在这别院之中,开启了一段全新的人生。

  次日上午,晨曦尚未完全驱散镐京的薄雾,大明宫那巍峨却透着几分沉寂的宫门缓缓开启。

  贾老太太在宫人的引领下,步履蹒跚地穿过重重殿宇,最终跪在了空旷而略显阴冷的正殿中央。

  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刺得她膝盖生疼,但这远不及她心中的绝望来得尖锐。

  御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老者。

  他须发皆白,如同冬日里覆满霜雪的枯枝,脸上深刻的皱纹镌刻着岁月的沧桑与权力的余烬。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颜色,此刻却仿佛失去了往昔的光泽,显得有些陈旧,甚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寂寥。

  他便是太上皇,曾经执掌乾坤的至尊,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天圣帝“奉养”于这深宫之中,形同幽禁,已有数年之久。

  太上皇的眼神浑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深深的倦怠,仿佛世间万物都已引不起他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神像,昔日的威严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所取代。

  贾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她望着御座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声音带着哭腔,凄厉而悲怆:

  “太上皇!臣妇……臣妇给您磕头了!”

  她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荣国府……荣国府如今实在是没了活路啊!”

  她泣不成声,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控诉。

  “那贾珏,仗着陛下的宠信,无法无天!他……他纵火烧我百年府邸,将我阖府上下围困,逼得我们如同丧家之犬翻墙逃命,颜面尽失!大火烧了整整一日,祖宗基业化为焦土!”

  “臣妇去寻陛下做主,可……可陛下他……他偏袒那贾珏小儿!只罚了他区区三个月俸禄,便将臣妇打发了!”

  “陛下他……他这是将我们荣国府视若无物啊!太上皇,求您看在臣妇那早已故去的丈夫代善,当年为您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为荣国府指一条生路吧!呜呜呜……”

  贾老太太的哭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凉。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曾经主宰他们命运的老人身上。

  太上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那是被“贾代善”这个名字勾起的、早已尘封的记忆。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压得贾老太太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太上皇微微抬了抬手,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

  “起来吧。”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戴权,立刻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跪在地上的贾老太太。

  贾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腿脚因久跪而麻木,几乎站立不稳。

  戴权又搬来一个锦墩,示意她坐下。

  “谢太上皇恩典。”

  贾老太太哽咽着谢恩,在锦墩上坐了半边屁股,身体依旧紧绷,一双老眼含着泪,可怜巴巴地望着太上皇,充满了哀求。

  太上皇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绝望和希冀的脸上,略一沉吟,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贾老太太的心上:

  “把京营的兵权,交出来吧。让皇帝……接管京营。”

  “什么?!”

  贾老太太如遭雷击,猛地从锦墩上挺直了腰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太上皇!这……这万万不可啊!京营……京营是荣国府最后一点资本了!也是……也是我们唯一还能为太上皇您效力的地方了!若是……若是将京营交出去,万一陛下他……他再有什么动作,太上皇您……您和我们荣国府,都将彻底没有反抗之力了啊!太上皇三思啊!”

  她急切地说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交出京营兵权?这无异于自断臂膀,将荣国府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无法理解太上皇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太上皇看着贾老太太激动的反应,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看透一切的苍凉。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

  “反抗?呵……朕刚被送到这大明宫时,心里的确……有过复辟的念头。”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遥远的过去,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

  “但如今……早就没了这个想法了。就算复辟了,又能如何呢?”

  太上皇缓缓抬起枯瘦的手,伸出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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