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02节

  “吃人血馒头!楼经!你这是要吃我女儿的人血馒头啊!”

  “拿我姈儿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去做你的晋身之资?!”

  “做你的春秋大梦!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她猛地转向沈皇后,噗通一声重重跪倒,这次不再是哀求,而是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疯狂与决绝,额头狠狠砸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姐姐!皇后娘娘!您听听!您听听这老东西说的还是人话吗?!”

  “他让您去向陛下低头!去向那两个手握兵权的臣子示好!用您亲外甥女被糟蹋得不成人样的身子骨,去换他们那点虚无缥缈的‘感念’和‘亲近’?!”

  文修君猛地抬起头,额上已是青紫一片,泪水混着血丝糊了满脸,眼神却燃烧着熊熊烈火,死死盯着沈皇后:

  “娘娘!您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国母!您的威严,便是天家的威严!是陛下的威严!”

  “若听了这老匹夫的话,为了一点所谓的‘强援’,就自降身份,去向臣子低头服软,承认我们沈家被如此折辱了还要‘相信’凶手……那中宫的威严何在?天家的脸面何存?!”

  “满朝文武、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您这位皇后?!”

  “他们会说,看啊,皇后的亲外甥女被人糟蹋了,皇后非但不敢追究凶手,反而要去讨好嫌疑最大的臣子!这皇后当得何其软弱!何其可悲!”

  “娘娘!此例一开,沈家将彻底沦为镐京的笑柄!您和太子的尊严,将被彻底踩在脚下!求娘娘明鉴,万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满口的腌臜心思!他这是要陷娘娘于不义,毁我沈家根基啊!”

  文修君的哭喊控诉如同狂风暴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楼经苦心营造的理性分析撕扯得粉碎。

  她死死抱住沈皇后的腿,仿佛那是她最后坚守的阵地,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沈皇后看着脚下的胞妹文修君,又抬眼看向一旁面色沉凝、目光复杂的楼太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沈从兴死后,文修君便是她为数不多的血脉至亲了。

  眼看着一母同胞的妹妹因女儿遭难而如此癫狂失态,字字泣血地控诉,她心中亦非铁石,怎能毫无波澜?

  那“中宫威严”、“沈家脸面”的哭喊,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略一沉吟后,沈皇后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重新投向肃立的楼经,声音带着一丝妥协和征询:

  “太傅老成谋国,所言自有道理。”

  “只是……文修君方才所言,也……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凤眉微蹙。

  “若本宫真依太傅之言,主动去向梁国公和英国公示好,将此事压下……未免显得过于软弱可欺,有损天家威仪,亦寒了至亲之心。”

  她看向楼经,带着寻求另一种可能性的期望:

  “太傅……可还有什么两全之策?既能保全我沈家颜面与本宫威严,又能……不至于彻底恶化与梁国公、英国公府的关系?”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示弱”的不甘和对“两全”的渴望。

  楼经闻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皇后终究是妇人之仁,顾念亲情多于权谋利弊!

  在此等风口浪尖、关乎东宫未来军方根基的关键时刻,竟还纠结于“颜面”二字,被一个疯妇般的妹妹牵着鼻子走。

  这如何能成就大事。

  然而,他这位太子太傅早已与东宫绑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也只能按下心中无奈,再度凝神思索。

  片刻后,楼经抬起眼,脸上是更加深重的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娘娘若执意如此……那便唯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迎着沈皇后探询的目光,剖析着这条路的凶险:

  “即由娘娘亲自出面,前往两仪殿,恳请陛下下旨,命锦衣卫严查此案!务必揪出幕后真凶,还苦主一个公道!”

  楼经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然而,娘娘需有心理准备。”

  “老臣方才已言,敢行此泼天大事、构陷皇后胞妹之女与当朝太傅之女之人,其势力、手段皆非寻常,必然已将首尾料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破绽。”

  “此案……注定是难以查出结果的!想要借此给梁国公或英国公定罪,更是不现实的!”

  楼经加重语气,点明现实:

  “陛下圣明烛照,更不会仅凭一点捕风捉影的嫌疑,就去动麾下倚为干城、手握重兵且立下不世功勋的梁国公,以及根基深厚的英国公!那是自毁长城!”

  楼经最后下了定论,带着深深的忧虑:

  “故此,若走此路,其结果极可能是:非但不能查明真相,为文修君千金与老臣之女讨回公道,反而会因娘娘坚持追查‘嫌疑最大’的梁国公,而彻底得罪了他与英国公府!”

  “这无异于将这两大军方巨头,生生推向了对立面!与东宫、与娘娘离心离德!”

  “此乃……有百害而无一利之举啊!万望娘娘……三思而行!”

  他再次深深躬身,将选择权完全交回给沈皇后,但言辞间的警示之意已昭然若揭。

  沈皇后静静地听着楼经这番沉重而透彻的分析,凤目低垂,久久不语。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文修君压抑的抽泣声和金砖地上烛火摇曳的影子。

  巨大的矛盾在她心中激烈碰撞:一边是胞妹撕心裂肺的哭求、沈家摇摇欲坠的颜面和她身为一国之母的尊严。

  另一边是楼太傅描绘的残酷现实、东宫未来的根基以及可能引发的难以承受的后果。

  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沈皇后才缓缓抬起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挣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本宫……明白了。太傅与文修君……都先退下吧。”

  “容本宫……再好好想想,此事……该当何去何从。”

  “遵旨!”

  楼经与文修君同时应道。

  楼经再次躬身一礼,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地退出立政殿。

  文修君也停止了哭泣,用手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支撑着从冰冷的地砖上爬了起来。

  她跟在楼经身后,在即将跨出殿门的那一刻,猛地回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射出两道毫不掩饰的、淬毒般的怨恨目光,狠狠剜了楼经的背影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吃人血馒头”的老匹夫生吞活剥。

  随后,文修君冷哼一声,拂袖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充满怨毒的背影。

  楼经虽未回头,但背后那如芒刺骨的目光和文修君离去时那充满恨意的气息,他岂能感受不到。

  他心中一片雪亮,文修君之所以如此不顾一切、歇斯底里地要将脏水泼向梁国公贾珏,甚至不惜以皇后威仪相胁迫,其根源,恐怕并非仅仅是因为女儿王姈受辱。

  更深层的原因,多半与她过往同宁荣二府的那些肮脏勾当有关——她收了宁荣二府的天价厚礼,指使丈夫王淳在北疆屡次谋害当时尚在微末的贾珏!

  如今王淳“不明不白”地死了,她自然担心自己也被梁国公贾珏报复。

  这才是她刻骨铭心的仇恨源头!

  楼经之所以没有在皇后面前点破这层隐秘,归根结底,正是那四个字——疏不间亲!

  即便他是太子太傅,是东宫肱骨,是皇后倚重的老臣,在涉及皇后嫡亲胞妹过往那些可能牵连自身、甚至不光彩的隐秘时,他也不能轻易开口。

  揭露此事,非但不能取信于皇后,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皇后和文修君联手反噬。

  这其中的凶险和无奈,楼经深谙其道。

  纵是位极人臣,在这深宫朝堂,亦有许多身不由己之处。

第212章 问询王子腾

  楼经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道的阴影里。

  两仪殿内。

  殿内龙涎香静静燃烧,天圣帝端坐于御案之后,朱笔悬停,目光落在刚呈上的一份密报上。

  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屏息凝神。

  “夏守忠,”

  天圣帝的声音打破了沉凝。

  “文修君和楼太傅之女的事,锦衣卫那边……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夏守忠立刻趋前半步,躬身回禀,声音带着惯常的谨慎:

  “回陛下,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勘查了现场及沿途可能路线,并盘问了相关人等。”

  “只是……动手之人极其老辣,现场未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无论是脚印、车辙,还是遗落物品,皆无。”

  “掳人、转移、放到菜市口的整个过程,如同鬼魅,没有目击者,没有挣扎痕迹,干净得……令人心惊,半点痕迹都查不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点出了唯一能推断出的关键信息:

  “不过,有一点锦衣卫指挥使倒是可以肯定。”

  “那就是……动手之人,对于镐京夜间巡防兵丁的值守时间、路线、换防间隙,极其了解!堪称烂熟于心!”

  夏守忠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陛下您想,从文修君府和楼太傅府附近掳走两位小姐,再到将她们运送至菜市口那等腌臜之地抛下,这中间距离不算短,几乎横跨了小半个镐京城。”

  “如此长的一段路程,夜间的巡防兵丁居然连半点动静都未曾察觉,连可疑的车马影子都未曾撞见……这绝非偶然!”

  “必然是动手之人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巡逻路线和时间,每一步都踩在了巡防的空隙上!”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镐京城里,可不算太多。”

  天圣帝眼神微凝,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如此说来……五城兵马司里,必有幕后元凶安插的人。”

  天圣帝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对巡防了如指掌,必然有内应。

  “陛下圣明!”

  夏守忠连忙应道。

  “指挥使也是这般判断,认为突破口或许就在五城兵马司内部。”

  他小心地询问,带着请示的意味:

  “陛下,是否……命锦衣卫暗中摸排五城兵马司?重点查清昨夜案发时段前后的巡逻安排详图,以及……哪些人能够提前接触到这份安排?”

  天圣帝沉吟片刻。

  追查五城兵马司,就可能牵出更深层次的人物。

  他眼中闪过一丝权衡,最终做出了决断:

  “查!但……”

  他加重语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夏守忠。

  “务必控制知情范围!所有动作,必须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若……”

  天圣帝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帝王的冷酷与谨慎:

  “若摸排过程中,发现牵涉到紧要人物,即刻密报于朕!不得擅自行动!由朕……来做决断。”

  “奴婢遵旨!”

  夏守忠心中一凛,深深躬下身去,明白皇帝这是要将最敏感的部分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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