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19节

  “由京营兵马介入禁军整顿事务……这……难道禁军之中,竟有人胆敢谋逆不成?”

  这安排实在太过敏感和出格。

  京营与禁军,虽同为朝廷军队,但职责分明,界限清晰。

  京营负责外城防务和对外征战,禁军则专司宫城守卫和皇帝安全。

第225章 整军,鼓起勇气的楼太傅

  让京营精锐进入禁军地盘进行“整顿”,这无异于在皇帝最核心的防卫圈上动刀,其背后隐含的危机,让贾珏瞬间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若非禁军内部出现了重大变故,甚至是危及皇帝生命的隐患,绝不可能行此险招!

  天圣帝看着贾珏脸上真实的震惊,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对此反应早有预料。

  他没有任何迂回,更无丝毫隐瞒,直接抛出了那个令人心寒的答案。

  “谋逆?或许尚未至此,但毒瘤已深。”

  天圣帝的声音冰冷,如同殿外呼啸而过的寒风。

  “昨夜诏狱之中,被收押的五城兵马司四名犯官,连同负责看守他们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全部被毒杀灭口!动手者,正是那名千户,而他本人,也已服毒自尽!”

  贾珏瞳孔骤然收缩!诏狱毒杀案!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亲耳从皇帝口中证实,其冲击力依然巨大。

  ‘诏狱……锦衣卫千户亲自下毒……灭口后自尽……’

  贾珏心中念头飞转,瞬间将无数线索串联起来。

  五城兵马司的犯官,涉及的是王姈、楼璃被掳案的巡防信息泄露,这背后牵扯到四王勋贵。

  而负责看守的锦衣卫千户,竟然是内鬼,是执行灭口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贾珏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天圣帝那深重的疲惫和此刻的决断从何而来。

  他的心头一片冰凉,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警惕。

  ‘蟑螂!’

  一个无比贴切的比喻立刻浮现在贾珏脑海。

  ‘当一只蟑螂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你的视野之中时,那就证明在你看不见的暗处角落里,蟑螂早已是成群结队,繁衍成灾了!’

  诏狱是什么地方,那是锦衣卫的核心重地,关押最敏感犯官的地方!

  负责看守的千户,必然是经过层层筛选、深受信任的中层军官。

  这样的人,竟然是敌人的暗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戒备森严的诏狱内完成毒杀和自尽!

  这暴露出的渗透深度,简直骇人听闻!

  诏狱如此,那么负责宫城守卫、人员构成更为复杂、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禁军呢?

  里面到底被安插了多少眼线?

  渗透到了何种层级?细思极恐!

  作为当年夺嫡血战的最终胜出者,天圣帝比任何人都清楚失败的下场——挫骨扬灰,身死族灭!

  他对权力核心的掌控欲和警惕心,早已刻入骨髓。

  如今,潜藏的反对势力的触角,竟然已经伸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诏狱,甚至可能就在他睡觉的宫殿之外!

  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没有雷霆手段去清洗整顿,那他这个皇帝,恐怕真的离“被对手挫骨扬灰”不远了!

  天圣帝此刻的任命,看似凶险,实则是无奈之下的孤注一掷。

  他选择贾珏,这个他一手提拔、手握重兵、在不久前还遭受污蔑构陷但最终证明清白的年轻权臣,让他带着京营的精锐这把“外来的刀”,去捅破禁军这个可能已经腐烂的脓疮!

  这既是巨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责任,更是将贾珏推向了风口浪尖。

  所有的思绪在电光火石间掠过心头。

  贾珏脸上的惊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水的肃然。

  他迎着天圣帝那洞悉一切、带着审视和决绝的目光,再无丝毫犹豫。

  贾珏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双手抱拳,对着天圣帝深深一揖到底,动作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郑重: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协助夏公公彻查整顿禁军!必为陛下肃清隐患,还宫城以朗朗乾坤!”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偏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忠诚。

  他知道,接过这道旨意,就意味着接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天圣帝看着贾珏郑重行礼的身影,听着他斩钉截铁的承诺,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丝。

  他缓缓点了点头,那眼神中的锐利并未减少,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好。”

  天圣帝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殿内,君臣二人之间,一种基于共同危机和目标的默契,悄然达成。

  偏殿外,冬日的阳光似乎明亮了一些,但镐京皇城上空,一场风暴已然开始酝酿。

  不久后,贾珏步出两仪殿,深冬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瞬间驱散了殿内龙涎香带来的沉重感。

  天圣帝那双疲惫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仿佛仍在眼前,那沉重的托付压在他的肩头——整顿禁军,肃清宫闱!

  没有丝毫耽搁,贾珏离开宫门后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亲兵如离弦之箭般直奔城外京营大营。

  京营大营,旌旗招展,肃杀之气弥漫。

  贾珏一身国公蟒袍,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

  他沉声点将,五千精锐迅速集结完毕,甲胄鲜明,刀枪如林,铁血之气直冲云霄。

  “奉陛下谕旨,整顿宫禁!”

  贾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校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出发,目标——禁军大营!”

  “遵令!”

  五千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马蹄踏碎冻土,铁流滚滚,在镐京官道上扬起漫天雪尘,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皇城外围的禁军驻地。

  与此同时,禁军大营内气氛微妙。

  夏守忠早已得了旨意,带着东厂番役严阵以待。

  当贾珏率领的京营铁骑如乌云般压至营门前时,禁军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宫门钥匙、防区舆图、人员名册……一切都在夏守忠冰冷的目光和贾珏带来的五千京营精锐的无声威慑下,被迅速接管。

  一场由上而下、刮骨疗毒般的清洗,在凛冽的寒风中悄然展开。

  营房被封锁,各级将佐被单独问话,人员名册被反复核查,每一处岗哨,每一个防区,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压之下。

  贾珏坐镇中军,夏守忠的番役如幽灵般穿梭,禁军上下噤若寒蝉,往日拱卫宫禁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惑与不安。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日。

  镐京城的风向,悄然转变。

  刑部会同大理寺的联名奏疏终于呈上御前。

  关于王姈、楼璃遭掳受辱一案,结论已然清晰:

  经查,五城兵马司官员孙兆、赵康、李恪、王元四人,因私怨与王姈、楼璃两位贵女素有龃龉,怀恨在心,遂密谋策划了绑架一事,意图报复折辱。

  案发后,四人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尽于诏狱之中。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明了。

  天圣帝朱笔一挥,准奏结案。

  朝廷明发上谕,邸报迅速传遍各衙署,更通过茶楼酒肆的说书人、走街串巷的小贩之口,迅速覆盖了市井坊间。

  “听说了吗?原来是那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儿搞的鬼!自己找死,还连累梁国公背了黑锅!”

  “可不是嘛!我就说嘛,梁国公何等人物,沙场上杀敌如麻,犯得着用这等下作手段对付两个小娘子?”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几个官儿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竟如此歹毒!好在老天有眼,自尽了!”

  “就是就是,可怜王家和楼家的小姐了,平白受这么大委屈……”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犯官的唾弃和对梁国公的“同情”。

  舆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引导着,迅速从之前的猜疑、猎奇,转向了对罪魁祸首的谴责和对“无辜受累”的梁国公的“理解”。

  那些沸沸扬扬、险些将贾珏卷入旋涡中心的流言蜚语,如同被投入滚水的雪花,在官方的定论和刻意的引导下,迅速消融,销声匿迹。

  镐京街头巷尾,再无人公开谈论梁国公与此案的关联,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皇宫深处,立政殿内暖意融融,瑞兽香炉吞吐着清雅的香气。

  沈皇后端坐于凤榻之上,身着明黄常服,气色红润,眉宇间是久违的畅快与轻松。

  她对面,坐着面容清癯的楼太傅。

  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气氛看似闲适,却暗藏机锋。

  “娘娘气色甚佳,看来心情颇悦。”

  楼太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透过氤氲的热气,观察着皇后的神色。

  沈皇后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太傅说的是,近来宫中,确是多有喜事,令人心旷神怡。”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尤其是蜀王就藩一事,尘埃落定,更是去了本宫心头一块大石。”

  楼太傅放下茶盏,眉毛微微蹙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老臣亦正有此惑,陛下向来对诸位皇子颇为……慎重,尤其是三皇子,恩宠有加。”

  “此番突然册立蜀王,并命其即刻就藩,永世不得回京,此等决断,雷霆万钧,实在出乎意料。”

  “老臣斗胆,敢问娘娘,陛下此番心意骤定,是否与……前两日宫中那场剧变有关?”

  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紧紧锁在皇后脸上。

  沈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太傅慧眼,此事,自然是因越贵妃有个‘好弟弟’啊。”

  沈皇后刻意加重了“好弟弟”三个字,语气中满是讥诮。

  “谁能想到,小越侯竟有泼天的胆子,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往锦衣卫这等要害之地安插眼线。”

  “窥伺禁中,染指厂卫,这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陛下震怒,若非念及越氏旧情与贵妃颜面,小越侯岂止是宫刑那般便宜,至于三皇子……”

  沈皇后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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