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2节

  “一身神力,可生撕虎豹。”

  “尔等所惧,不过是一蛮夫之勇,也配称神魔。”

  “在我眼中,只堪为我刀下待宰的牲口。”

  他手中巨大的弯月金刀指向远处城楼上那个模糊的红点,刀锋寒芒流转。

  “今日,我便要在尔等眼前,亲手砍下这所谓‘杀神’的皮,折断他的骨头,让你们看看,在真正赫连勇士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周人勇将,是何等的不堪一击,如同枯草朽木。”

  “传令兵,再上前五十步,把我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吼给那姓贾的爬虫听。”

  “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他来领死。”

  赫连啜的亲兵不敢怠慢,驱策着坐骑再度向前。

  这一次,那传令兵的声音因为离得更近,也因为赫连啜的强硬态度而更加凶悍刺耳,将赫连啜那充满侮辱性和绝对自信的挑战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

  “贾珏小儿,莫做缩头乌龟,速来速死。”

  “我家殿下正等着割下你的头骨做饮酒器皿。”

  赫连啜亲兵那混合着塞北腔调与刻薄羞辱的喊话,仿佛淬毒的冰凌,狠狠扎在上关军堡每一位守军的耳膜上。

  “贾珏小儿,莫做缩头乌龟,速来速死!我家殿下正等着割下你的头骨做饮酒器皿!”

  最后一句在微凉的晨风中扩散,激得城头一片死寂。

  五百名敢死营悍卒,瞬间化作了五百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新兵们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刀柄的手指骨节尽显青白,粗重的喘息在齿间滚动,几乎要将喉咙都灼穿。

  被贾珏赐予的军魂在血脉中咆哮,化作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怒。

  “狗日的蛮子。”

  “操他祖宗,敢辱百夫长。”

  “老子生撕了你。”

  污言秽语和怒骂从各处垛口迸发。一个年轻的士卒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胸膛剧烈起伏,只想立刻将这嚣张的敌喉刺穿。

  刀疤脸,那个一脸漠然的老兵,此刻也像是被火星溅到的火药桶,脸上的疤痕抽搐着拧成更狰狞的图案。

  他一把拍在垛口的青砖上,拍下簌簌的粉末,布满刀疤和老茧的拳头捏得死紧,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堡下那耀武扬威的传令兵,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然而,城头爆发的滔天怒火,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抬起的手轻易压下。

  贾珏。

  他依旧伫立在最高处,背对着如林的枪戟与燃烧的愤怒,猩红披风在身后如同凝固的血瀑。

  那只抬起的左手稳定如磐石,五根指节在微光下仿佛蕴含着千斤闸的力道。

  喧嚣戛然而止。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城墙上方涌动。

  城下的赫连啜,端坐在那匹巨大如凶兽的黑龙驹上,琥珀色的兽瞳饶有兴致地扫过城头,似乎在欣赏周人被激怒却不得不压抑的窘态。

  他厚重的乌金铁浮屠铠甲在晨曦下闪烁着幽冷的死亡光泽,肩头的巨狼吞口仿佛正无声咆哮。

  “呵。”

  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从贾珏口中逸出,冰冷,却如清泉瞬间涤荡了城头所有的暴躁。

  他缓缓转身,不再看堡下那三万铁骑和宛如魔神的小王子一眼。

  视线扫过自己麾下五百双眼睛——从刀疤脸那历经沧桑、只剩杀意的瞳孔,到新卒们因愤怒而湿润、却努力想绷紧的年轻面庞。

  “开门。”

  两个字,清晰,短促,不带一丝波澜,却仿佛重锤敲击在每一个背嵬营士卒的心坎上。

  那不是命令,更像是一道点燃勇气的引信。

  城头瞬间陷入更深的寂静。

  守城的士卒,无论是早已被贾珏杀神之名折服的老兵,还是不久前才领受军魂、对其强悍懵懵懂懂的新兵,在这一刻都怔住了。

  开门?百夫长……真的要出城?

  随即,狂喜和狂热如同燎原的野火,猛然炸开!

  “开门!”

  “开门!”

  “给百夫长擂鼓!助威!”

  刀疤脸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身,脸上所有的狰狞愤怒都化作了近乎扭曲的狂热崇拜。

  他如同一头嗅到血腥的老狼,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开——城——门——!”

  沉重的堡门在粗粝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洞开,包铁的厚木与绞盘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门开的瞬间,贾珏动了。

  他没有回头望向关切的部下,也没有再看一眼外面森然列阵的黑色铁流。

  左手按在腰间那柄饮尽赫连人鲜血的百炼横刀刀柄,右手则如同鹰爪般猛地扣住了垛口边缘冰冷的青砖。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一道赤色闪电,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拔地而起。

  五倍半于常人的恐怖体魄之力轰然爆发。

  不见助跑,仅凭腿部筋肉蕴藏的爆炸性能量,足尖轻轻一点垛口!

  呼——

  在五百双骤然收缩、混合着极度震撼与膜拜的眼神中,贾珏高大的身躯化作一只搏击苍空的鹞鹰,竟直接从近三丈高的城头飞身纵下。

  猩红披风被他下坠的气流鼓荡得猎猎炸响,犹如一面燃烧的战旗划过灰蒙蒙的晨空。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与沉重混杂的力量美感。

  “噗!”

  一声闷响。

  他稳稳落在外堡墙后的甬道上,膝盖甚至未曾有明显的弯曲卸力,仿佛只是从台阶上轻巧地走下一级。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微微龟裂一圈细纹。

  尘埃轻扬,笼住他战靴上的铁钉。

第32章 赤黑浪潮

  短暂的死寂后,是城头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百夫长神威。”

  “百夫长神威。”

  刀疤脸那张疤痕遍布的老脸彻底扭曲,激荡的血液让他脖颈通红,他猛地一把推开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鼓手,自己扑向了城楼高处那架巨大的战鼓。

  布满厚茧和老茧的粗糙大手,重重抓住了系着红布的沉重鼓槌。

  咚!咚咚!咚——!

  刀疤脸用尽全身力气,将积蓄了一夜的战意、半生的压抑,以及对下方那道孤绝身影的绝对信心,全部倾注在这两只鼓槌之上。

  不再是压抑的示警,不再是焦躁的催促,而是狂野、炽热、仿佛要撕裂苍穹、直刺敌胆的呐喊!

  沉重的战鼓声如滚雷乍起,又似九天星河奔流直泄。

  起初是压抑着狂暴的闷响,如同深潭下翻涌的怒涛。

  但仅仅两下之后,鼓点骤然炸开,化作震耳欲聋、连续不断的雷鸣。

  咚咚咚咚咚——!

  节奏狂野至极,带着金戈铁马的撞击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盖过了城外数万敌骑的低沉蹄音。每一次槌头砸在厚实的牛皮鼓面上,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背嵬营士卒的心脏上。

  血液瞬间冲上颅顶!

  “杀——!”

  “杀——!”

  获得军魂的新兵们彻底红了眼。

  什么恐惧,什么数量悬殊,什么王庭精锐,在这鼓声与那道坠城身影带来的无与伦比冲击下,统统被碾得粉碎。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用刀柄枪杆疯狂撞击着垛口的青砖,用脚跺着城墙的马道、

  咚!咚咚!锵!锵!咚咚!吼——!

  鼓声、吼声、金属撞击声、盾牌砸地的闷响,无数原始的、狂野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滔天巨浪般的宏大“助威”。

  这声音如同无形的洪流,从上关军堡这座浴血重生的孤堡倾泻而下,冲刷向城外那黑压压的三万铁骑阵列。

  赤骅骝早已被牵到洞开的堡门内侧,这匹灵骏异常的战马感受到主人冲天而起的无边战意,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前蹄兴奋地刨动着,打着响鼻。

  贾珏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电,翻身上马,左手一抖缰绳,双腿微微用力。

  “驾。”

  赤骅骝如同离弦的血色箭矢,长嘶着冲出城门,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有力的轰鸣,然后踏上了堡外那片被无数铁蹄踩踏过的、还浸染着前几次大战血污的冻土。

  一人!一马!一袭猩红战袍!如同燃烧的火焰,迎着破晓的微光,义无反顾地撞向那片巨大的、几乎望不到边际的黑色铁甲洪流!

  身后,是山呼海啸、撕裂苍穹的战鼓与吼声。

  前方,是赫连啜那双骤然眯起、闪烁着暴戾与嗜血光芒的琥珀色兽瞳,以及他身后三万柄沉默扬起、反射着晨光的弯刀丛林。

  城门在沉重的绞盘声中开始向内闭合。

  刀疤脸擂出的战鼓,鼓点已密集得如同狂风骤雨,最后的鼓槌扬起、砸落——咚!!!!!

  沉重如山的包铁木门彻底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隔断了城内沸腾的助威。

  烟尘尚未散尽。

  战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只有贾珏单人独骑,停在那巨大黑潮前百余步,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飞舞,发出清晰的裂帛之声。

  赤骅骝喷出的鼻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两道白雾。

  整个北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一骑,与那三万虎视眈眈的赫连铁骑。

  然后,他抬起了手中的横刀。

  刀尖所指,正是那端坐于玄黑龙驹之上、如山似岳的赫连啜。

  清越的声音响彻战阵。

  “赫连蛮狗,贾珏在此,三合之内杀不了你,贾珏自刎归天。”

  赫连啜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扭曲狰狞,宛如铁器刮过冻土,震得身侧亲兵耳膜嗡鸣,脸上血色尽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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