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低如蚊蚋,带着点扭捏。
“您……您之前开的那个调理身子的方子,妾身一直谨遵医嘱,日日不敢懈怠地煎服着……您……您给瞧瞧,如今凤儿这身子骨,调养得……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羞涩的期盼,声音更低了:
“可……可堪为公爷孕育子嗣了么?能否……能否顺利分娩?”
贾珏看着她这副难得的小女儿情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沉稳地搭在王熙凤递来的皓腕之上。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有力。
卧房内一片寂静,只闻两人轻浅的呼吸声。贾珏闭目凝神,指下感受着王熙凤脉搏的跳动。
半晌,贾珏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收回手,看着王熙凤充满期待和忐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笃定而带着深意的弧度:
“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胞宫温煦,冲任调和……很好。”
他俯身,再次在王熙凤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沉稳与一丝即将展开报复的快意:
“凤儿,你这块地……如今养得足够肥沃了,看来,也是时候……该给荣国府那群人,准备一份天大的‘惊喜’了。”
王熙凤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那光芒混合着巨大的喜悦、复仇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脸上那抹羞涩的红晕迅速被激动的红霞取代,如同盛放的牡丹。
“嗯!”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所有的委屈、算计、隐忍,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和承诺。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瞬间攫住了她。王熙凤不再犹豫,如同藤蔓般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贾珏的脖颈。
她仰起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红唇带着灼热的温度,主动而急切地印上了贾珏的唇。
“公爷……”
缠绵的呼唤消失在相接的唇齿之间。
纱帐之内,刚刚平息的喘息与低吟,伴随着更加热烈而深入的亲吻,再次交织升腾,为这幽静的别院卧房,点燃了新一轮的旖旎春色。
许久之后,拔步床内的激烈与旖旎终于彻底平息,只余下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在月白的纱帐内交织。
贾珏结实的手臂依然揽着王熙凤光洁滑腻的肩背,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宽阔的胸膛里。
王熙凤如同一只彻底餍足的猫儿,慵懒地依偎着,艳丽的脸上残留着未散的红晕,眼睫低垂,呼吸绵长,显然是累极而沉沉睡去。
贾珏虽也闭着眼,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但脑中却是一片清明。
王熙凤带来的关于荣国府投效皇帝、出卖四王的消息,虽在他心头掠过一丝波澜,但很快便被他强悍的心理素质抚平,并未激起多少涟漪,更谈不上忧虑。
‘荣国府……’
黑暗中,贾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荣国府在让人失望这件事上,绝对是从不会让人失望。
天圣帝也是猪油蒙了心,太想收缴西海兵权了,居然会相信荣国府这群人。
贾珏太了解荣国府那群人了。
贪婪、短视、色厉内荏,却又自以为是。
他们就像一群眼光只盯着脚下三寸地的蠢虫,以为攀上了皇帝这棵大树,就能绝处逢生,甚至妄图反咬一口。
殊不知,他们那点卑微的算计和拙劣的表演,在真正的权力漩涡和生死博弈面前,简直如同儿戏,可笑至极。
四王盘踞大周百年,树大根深,势力盘根错节,岂是易与之辈。
诚然,在贾珏眼中,他们大多才干平庸,不过是倚仗祖荫的冢中枯骨。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愚蠢,更不意味着他们是荣国府贾赦、贾政、贾老太太之流能够轻易愚弄和撼动的存在。
四王能在朝堂屹立百年,自有其生存的智慧与狠辣的手段。
‘荣国府居然想在北静郡王水溶的眼皮子底下来一招火中取栗,无异于玩火自焚。
贾珏心底无声冷笑。
水溶此人,虽被他当众废了命根,遭受奇耻大辱,如今怕是还沉浸在刻骨的仇恨与暴怒之中,但此人能成为四王之首,心机城府绝非等闲。
荣国府这群寄居在王府檐下的丧家之犬,竟妄想在北静王府这座深潭里把北静郡王玩弄于鼓掌之中,其愚蠢程度,可见一斑。
贾珏此时已经期待着荣国府彻底搞砸事情,四王面对虎视眈眈的天圣帝,彻底抱起团来放弃幻想准备战斗的场景。
到那个时候,天圣帝脸上的表情必然是好看至极。
转过天来上午,镐京城沐浴在淡金色的晨光中。
一辆黑漆平顶马车在数十名玄甲亲兵的严密护卫下,碾过梁国公府门前平整的青石板路,稳稳停驻在高耸的兽头大门前。
车帘掀开,贾珏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利落地步下马车。
他脸上带着一丝沉静,步履沉稳,正要迈步回府。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文士打扮的身影见贾珏露面,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第257章 楼犇求见
此人面容端方,气质沉静,眉宇间带着书卷清气,正是楼犇。
“站住!”
两名守在门前的玄甲亲兵反应迅捷,如同铁塔般跨前一步,长戟交错,寒光闪烁,精准地拦住了楼犇的去路。
其中一名亲兵队长目光锐利如鹰,沉声喝问: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楼犇被这凛冽的杀气所慑,脚步一顿,连忙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朗声道:
“在下楼犇,冒昧前来求见梁国公,恳请公爷拨冗赐见一面,还望公爷给个机会。”
贾珏的目光落在楼犇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刹那间,关于《星汉灿烂》剧情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飞速闪过——楼犇,那个惨遭打压、才智卓绝却最终自刎而亡的悲情人物,还有他那同样才智不凡、手段狠厉的妻子王延姬。
‘星汉灿烂中的楼犇……虽结局惨烈,但其智谋与隐忍,与其妻王延姬之才,皆有可取之处,若能收归己用……’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贾珏心头。
此二人,确实有些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贾珏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对着拦住楼犇的亲兵队长淡淡吩咐道:
“带他去偏厅。”
“喏!”
亲兵队长立刻收戟领命,对楼犇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冷硬:
“随我来。”
楼犇心头一松,连忙再次向贾珏的方向深揖一礼:
“谢公爷!”
随后楼犇跟着亲兵,脚步略显急促地穿过侧门,被引向府内偏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梁国府东偏厅。
厅内陈设雅致,光线透过糊着蝉翼纱的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斑。
贾珏已在上首主位落座,手捧一盏刚沏好的香茗,姿态闲适。
楼犇被亲兵带入厅中,见到端坐的贾珏,立刻趋步上前,在距离主位三步远的地方,撩起衣袍下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深揖大礼:
“草民楼犇,冒昧登门,打扰公爷清静,惶恐之至,万望公爷见谅!”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十二分的诚恳与歉意,继续说道:
“前日傍晚,幼弟阿垚无知莽撞,在灯市上与公爷贵友发生龃龉,更有眼无珠,未能识得公爷尊驾,以致言语失当,冲撞了公爷虎威。”
“此事皆因阿垚年少轻狂,不懂规矩,草民身为兄长,管教不力,难辞其咎。”
“今日特来登门,代幼弟向公爷叩首致歉,恳请公爷大人大量,宽恕阿垚年幼无知之罪!”
贾珏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楼犇身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
“楼犇?不必多礼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本公早已听闻白鹿山书院有两大才子,一为袁善见,闻一知十,辩才无双;另一位便是你楼犇,博闻强识,心思缜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珏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直视着楼犇:
“仅凭令弟归家后的几句描述,便能从细枝末节中推断出本公的身份……楼犇,你也确实算得上个人才。”
听了贾珏的夸赞,楼犇自嘲地笑了笑,脸上带着一种怀才不遇的苦涩:
“公爷谬赞了,草民虽然自认有几分才学,然一腔热血,却……终究是无用武之地。”
“如今想来,倒不如做个庸庸碌碌之人,也免得……终日痛苦。”
贾珏听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深邃地落在楼犇脸上:
“楼家乃镐京名门望族,楼太傅更是位高权重,执掌太子东宫教习。”
“若想提携一下族中后辈,岂不是易如反掌么,为何你倒显得怀才不遇,壮志难酬呢?”
楼犇闻言,脸上苦笑之色更浓,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愤懑:
“公爷有所不知……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草民心中积郁已久,今日得见公爷,实在不吐不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
“我那大伯……多年来处心积虑打压我二房!断我科举之路,绝我仕途之望!”
“所为者,不过是让我二房永无出头之日,免得影响他大房在族中独掌大权!”
“草民对此深恶痛绝,却……却无可奈何!只能困守于这镐京城中,眼睁睁看着光阴蹉跎……”
贾珏静静地听着,待楼犇说完,悠闲地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放下茶盏时,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楼犇:
“你今日登门,费尽心思,说这些……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向本公诉苦吧?”
他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了然:
“想必,另有目的,接着说吧。”
楼犇神色一凛,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了然和决绝:
“公爷果然慧眼如炬。”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清晰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