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73节

  “太子妃身为李氏的亲人,更是东宫主母,纵有千般辩解,也绝对难辞其咎!”

  “太子也必然为人所诟病,储君之位不稳。”

  贾珏放下茶盏,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光芒。

  “眼下,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坐看好戏便是。”

  “文修君手中那份‘铁证’,自会化作锋利的刀,狠狠刺向东宫。”

  “若我们此刻再有任何动作,反倒画蛇添足,容易留下痕迹,徒增变数。”

  马五听完贾珏这番透彻的分析,眼中敬佩之色更浓,重重点头,由衷叹服:

  “公爷深谋远虑,洞若观火!是标下思虑不周了。”

  贾珏听后淡然一笑。

  “无妨,你没有擅作主张便好,不说这个了,吃饭吧,吃完饭,估计晚些宫中便有好戏看了。”

  马五微微点头,随后埋头干饭。

  积英巷盛家府邸后宅。

  正月的晨光带着料峭寒意,透过暮苍斋支摘窗上糊的浅碧色软烟罗,在室内投下清冷的光斑。

  盛明兰独自立于窗前,身形比同龄少女更显纤细,裹着一件藕荷色缠枝梅花纹棉绫褙子,领口露出一圈雪白的风毛,愈发衬得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乌黑的发髻只簪一支素银扁簪,通身上下无半分华饰,唯有一双沉静的眸子,此刻凝望着墙上悬挂的两幅画,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浓恨意。

  左侧是盛明兰生母卫小娘留下的遗物——《李娘子镇守娘子关绣图》。

  丝绢已微微泛黄,画中巾帼横刀立马,独守雄关的英姿却依旧凛然,针脚细密,仿佛每一针都倾注了卫小娘对女儿“不靠父兄、自立于世”的无声期许。

  右侧,与这幅寄托着刚强与守护的绣图形成刺眼对比的,是一幅崭新的《舐犊情深图》。

  这幅图,是盛墨兰送给盛明兰的。

  指尖抚过冰凉的画轴,盛明兰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舐犊情深?何其讽刺!

  她的生母,正是被赠画之人的亲娘——林噙霜,用最阴毒的手段,害得一尸两命,在血泊中挣扎咽气!

  那绝望的呼痛、满目的猩红,是深植于盛明兰骨髓的噩梦。

  盛墨兰送来此画,是炫耀?是无知?还是林噙霜又一次居高临下的嘲弄?

  无论哪种,都如同淬毒的针,日夜提醒着她这刻骨的杀母之仇!

  堂屋外隐约传来丫鬟仆妇为即将到来的梁国府马球会忙碌的低语声。

  盛明兰缓缓收回手,攥紧了袖中的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太了解林栖阁那对母女了。

  凭林噙霜的钻营心性和盛墨兰那不甘人下的虚荣,如此规格的马球会,她们岂会放过。

  必定是削尖了脑袋,使尽浑身解数,妄图攀附权贵,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丝冰冷的算计,在盛明兰沉静如水的眸底悄然浮现。

  她那偏宠林噙霜、对往事视而不见的爹爹盛竑,虽对林栖阁多有回护,却将盛家的门楣清誉看得比命还重。

  若盛墨兰在马球会上,为了攀龙附凤做出什么逾越规矩、有损盛家体面的丑事……那便是天赐的良机!

  爹爹纵有万般怜爱,也绝容不下这等玷污门楣之举。

  届时,她蛰伏多年,静待的复仇之刃,便能借着爹爹最看重的东西,狠狠斩向仇人!

  盛明兰目光重新落回《李娘子镇守娘子关》上,画中女子目光如炬,仿佛穿越时光与她对视。

第269章 姐妹反目

  盛明兰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无声地、却无比清晰地立下誓言:

  “小娘,您在天之灵看着。”

  “哪怕倾尽所有,哪怕前路荆棘,女儿也定要为您……报这血海深仇!”

  午后,立政殿内金砖漫地,凤尾香炉吐着淡雅青烟。

  沈皇后斜倚在凤榻上,指尖无意识捻着佛珠,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忧色。

  女官锦书垂手侍立一旁。

  “锦书,”

  沈皇后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太子…今日如何了?可曾进些水米?”

  锦书躬身,声音低沉:

  “回娘娘,殿下…仍将自己锁在文华殿内,谁也不见。”

  “自殿下昨日得知曲氏死讯,至今水米未进,只闻殿中时有…悲泣之声。”

  沈皇后猛地坐直,佛珠被攥紧:

  “胡闹!储君乃国之根本,身系社稷!如此哀毁过度,万一伤了根本,你让本宫…让陛下如何是好!”

  她霍然起身,凤袍带起一阵风。

  “更衣!本宫亲自去文华殿……”

  沈皇后话音未落,一名宫女碎步入内,屈膝禀报:

  “启禀娘娘,文修君求见。”

  沈皇后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与复杂。

  自王姈自尽后,这个妹妹便似与宫中断了联系,今日竟主动前来?

  终究是血脉至亲,沈皇后压下心中烦忧,重新坐定:

  “宣她进来。”

  不多时,殿门开启。

  文修君沈氏昂首挺胸,步履生风地踏入殿中。

  她身着绛紫缠枝牡丹纹锦缎褙子,发髻高挽,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脸上非但不见丧女之痛的憔悴颓唐,反透着一股异样的神采奕奕,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笑意。

  沈皇后见状,心头微松,以为妹妹终于从丧女之痛中走出些许,语气也缓和下来:

  “妹妹来了,快坐。”

  “看你气色尚可,本宫也略感宽慰。”

  “这些时日…你过得可还好?”

  文修君依言在下首绣墩坐了,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疏离与讥诮:

  “托皇后娘娘洪福,妹妹这条贱命还在,勉强喘着气罢了。”

  “劳娘娘垂询,真是折煞妾身了。”

  她特意将“皇后娘娘”四字咬得极重,语气颇为阴阳怪气。

  沈皇后眉头微蹙,心知她怨气未消,耐着性子道:

  “妹妹还在怪本宫。”

  “南郊大祭之事你也知晓,非是本宫不愿为你出气。”

  “是那梁国公贾珏…圣眷实在太过隆厚!陛下心意昭然,本宫即便身为皇后,又能如何?”

  “强行为之,反倒徒惹圣怒,连累太子……”

  “够了!”

  文修君不耐地打断,脸上轻松之色尽褪,转为一片冷硬。

  “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妾身今日没空听娘娘说!”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侍立的锦书和殿角的内侍,语气不容置疑。

  “请娘娘屏退左右!妾身有要事,须与娘娘——单独相商!”

  沈皇后被她这命令般的口吻激得心头火起,但见她神色异常严肃,不似作伪,强压下不悦,对锦书等人挥了挥手。

  锦书担忧地看了一眼皇后,领着内侍无声退下,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

  殿内只剩下姐妹二人,空气骤然凝滞。

  “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何事,需如此阵仗?”

  沈皇后语气转冷,面色森严。

  文修君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气定神闲地开口,吐出的话语却石破天惊:

  “今日入宫,我是来给皇后娘娘下最后通牒的。”

  “听着,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不管你用何种手段——栽赃构陷也好,罗织罪名也罢!”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梁国公贾珏被抄家灭门的邸报传遍镐京!”

  “少一根汗毛,都不算完!”

  沈皇后闻听此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凤目,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

  她猛地站起,声音因极致的荒谬与愤怒而拔高: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梁国公位极人臣,圣眷正浓,根基深固,岂是你说动便能动的?”

  “更何况,你是什么身份?”

  “本宫乃大周皇后,中宫之主!何时轮得到你来对本宫发号施令!”

  “身份?”

  文修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嗤笑。

  她缓缓起身,毫不畏惧地迎上沈皇后震怒的目光,眼底是淬了毒的冰寒与得意。

  “我的好姐姐,你若不肯乖乖听我的话,你这皇后的凤座坐得稳坐不稳…嘿嘿,怕是就由不得你了!”

  “放肆!”

  沈皇后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凤目喷火。

  “沈氏!你胆敢威胁中宫?!本宫看你是被仇恨烧昏了头,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哈哈哈!”

  文修君肆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癫狂释放。

  “我好得很!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般清醒、这般好过!”

  笑声戛然而止,她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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