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85节

  然而,预料中的抵抗并未出现。

  偌大的农庄内,空无一人!

  只有寒风卷起地上的枯草和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护卫们面面相觑,都被这诡异的死寂惊得头皮发麻。

  一名护卫队长强压心悸,带人搜索内院。

  当推开一扇仓房大门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气扑面而来!

  仓房内,密密麻麻堆叠着数百具尸体!男女老幼皆有,皆身着西海番邦特有的彩色毛毡服饰!

  他们死状凄惨,多是被利刃割喉或刺穿胸腹,血迹早已凝固发黑,显然死去多时!

  “督军!不好了!”

  护卫队长踉跄着奔出,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

  “里面……里面全是死人!全是西海番邦的人!男女老少……都……都被杀了!”

  冯远道闻言不敢怠慢,赶忙冲进仓房,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尸体!全是老弱妇孺的尸体!

  哪有什么军械?

  密旨中言之凿凿的军械库,竟成了屠杀平民的修罗场!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攫住了他,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就在冯远道心神剧震、脑中一片混乱之际,农庄外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充满仇恨与愤怒的咆哮!如同狂涛怒浪,瞬间将整个农庄包围!

  “报——!督军!大事不好!”

  一名浑身浴血的哨骑连滚带爬冲进院子,嘶声裂肺地喊道:

  “外面!外面来了密密麻麻的番邦蛮兵!足有数千之众!他们……他们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了!喊着……喊着要给族人报仇!”

  冯远道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中计了!快!所有人!上马!突围!撤回大营!”

  此时冯远道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屠杀了西海番邦平民,嫁祸于他,再引龟兹部主力前来复仇!

  然而后知后觉,为时已晚!愤怒的西海番邦蛮兵如同复仇的狂潮,已将农庄围得水泄不通!

  箭矢如飞蝗般射来,悍不畏死的蛮兵挥舞着弯刀和狼牙棒,从四面八方疯狂扑上!

  冯远道的护卫虽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潮中。

  激战不过半个时辰,护卫死伤殆尽。

  冯远道被数名蛮兵死死按倒在地,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一名身材魁梧雄壮、面如黑铁、头戴鹰羽皮冠的番邦首领排众而出。

  他正是龟兹部首领——巴图尔!

  巴图尔走到被按跪在地的冯远道面前,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噬人的野兽,死死盯着他,声音如同砂砾摩擦,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周将!你好生歹毒!竟敢率军屠戮我龟兹部手无寸铁的妇孺!此仇不共戴天!”

  “若大周朝廷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猛地抽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冰冷的刀锋抵在冯远道的心口。

  “本王必用你的心头热血,祭奠我枉死的族人!”

  冯远道强忍屈辱和恐惧,嘶声辩解:

  “这位首领!误会!天大的误会!”

  “本官奉旨查案至此,这些人……这些人绝非本官所杀!”

  “本官来时,他们已然遇害!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挑拨离间!”

  巴图尔眼中只有滔天恨意,对冯远道的辩解充耳不闻,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哼!狡辩!”

  “你们周人,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他大手一挥。

  “把他给我捆结实了!押回部落!严加看管!派人速去联络西海二十八部首领!周人屠我子民,此仇必报!”

  “让大周皇帝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休怪我们踏平边关,血债血偿!”

  几名如狼似虎的蛮兵立刻用浸过水的牛皮绳将冯远道捆成粽子,拖了下去。

  数日后,一骑背插三支染血红色翎羽的驿卒,在镐京朱雀大街上纵马狂奔,嘶哑的呼喊穿透清晨的薄雾:

  “西海八百里加急军报!边关告急!!!”

  沉重的马蹄踏碎长街的寂静,直冲皇城承天门!

  守门禁军验过火漆封印,不敢有丝毫耽搁,引着驿卒一路疾驰,奔向帝国的心脏——两仪殿!

  两仪殿内,檀香袅袅。

  天圣帝正批阅奏章,夏守忠面色匆忙趋步上前,双手呈上一封沾满风尘、封口处盖着“西海边军都督府”火漆大印的加急军报。

  “陛下,西海紧急军情。”

  天圣帝目光一凝,放下朱笔,接过军报,利落地撕开封口。

  当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时,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捏着军报的手指因巨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随后天圣帝怒视夏守忠,眼神之中杀机四溢。

  “混账东西,你干的好事。”

  夏守忠吓得浑身颤抖,赶忙小心翼翼询问。

  “陛下,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天圣帝一把将军报扔在了夏守忠脸上。

  “自己看。”

  夏守忠赶忙捡起军报,仔细浏览起来。

  臣西海边军都督府兵马使霍铭、佥事穆远,顿首泣血急奏陛下:

  日前,督军冯远道,罔顾军纪,擅离大营,私调亲兵五百余众,突袭西海番邦龟兹部聚居之黑石峪农庄!

  该农庄内,尽为龟兹部未携兵刃之寻常牧民,男女老幼计三百七十一口!

  冯远道率部悍然屠戮,妇孺皆无幸免!

  其行径之凶残暴虐,灭绝人性,实乃人神共愤!

  惨讯传出,龟兹部举族悲恸!

  首领巴图尔盛怒之下,裹挟西海番邦二十八部,歃血为盟,陈兵西海边境要隘!

  二十八部联名遣使,厉声诘问,大周何故行此禽兽之举?!

  其使扬言,限大周两个月内赔偿牛羊十万、金珠百万以赎其罪,否则二十八部必倾全族之力,踏破边关,血洗周境,以慰数百亡魂!

  边关局势,危如累卵!

  西海边军虽枕戈待旦,然番邦联军人多势众,群情激愤,若处置不当,恐边衅骤起,烽烟再燃!

  臣等虽竭力安抚,然番邦怨毒已深,非严惩元凶、厚加抚恤不足以平其愤!

  冯远道擅权妄为,屠戮无辜,罪不容诛!

  然其乃陛下钦命督军,臣等未敢擅专。

  伏乞陛下速降明旨,定夺处置之法,以安边陲,以慑蛮夷!

  臣等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臣霍铭、穆远泣血谨奏

第279章 阴谋暴露,里外不是人

  夏守忠匍伏在地,双手捧着那份沾染了西海风尘与血腥气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额头的冷汗已汇聚成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将军报上的字字句句映入眼帘后,这军报如同冰锥刺入骨髓,让夏守忠从心底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太清楚了,西海督军冯远道这次遭遇的灭顶之灾,根源在于那份要命的“情报”!

  那份关于霍铭在“黑石峪农庄”藏匿军械、勾结龟兹部的情报,是荣国府通过锦衣卫这条隐秘渠道传递给皇帝的的。

  如今,黑石峪没有军械,只有被屠戮的龟兹部妇孺尸骸和陷入重围被俘的冯远道……这足以证明,那份情报从头到尾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皇帝陛下在西海的布局,已然被四王洞悉,冯远道被俘,就是四王狠狠扇在陛下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想到这里,夏守忠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触到冰凉的地面。

  他心里明镜似的:皇帝这次栽了大跟头,根源在于太过急切地想在西海打开局面,所以才会对荣国府这条丧家之犬递上的“投名状”深信不疑,未经更严苛的甄别便急于出手。

  是天圣帝的急功近利和轻信,导致了冯督军身陷囹圄,导致了西海局势的骤然恶化。

  然而,这个认知只能死死压在夏守忠心底,半个字也不能吐露。

  殿内死寂,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帝王压抑的、如同风暴前兆的沉重呼吸。

  夏守忠能清晰地感觉到御座之上那道目光,冰冷、锐利,带着审视与迁怒。

  他知道,皇帝需要一个替罪羊,毕竟皇帝是不会错的。

  而作为经手情报、传递密旨的内廷总管,作为陛下的影子,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巨大的委屈和苦涩如同毒藤缠绕心脏,勒得夏守忠几乎窒息,但他更明白,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替皇帝背下这口黑锅,是他唯一的生路。

  夏守忠深吸一口带着檀香和帝王怒意的空气,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自责与痛悔:

  “陛下息怒!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此次西海失利,皆因奴婢督下不严,锦衣卫失职,未能详加甄别、反复核实荣国府所呈递之情报真伪,便贸然呈递御前,致使陛下为奸佞所欺,冯督军身陷险境,西海局势陡生变故!”

  “奴婢……奴婢罪不容诛!请陛下重重降罪!”

  夏守忠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锦衣卫疏忽”上,巧妙地避开了情报来源的决策层面。

  御座之上,天圣帝紧绷如铁的面色,随着夏守忠这番“认罪”之言,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丝。

  那笼罩着整个两仪殿的、令人窒息的帝王之怒,似乎也消散了少许。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夏守忠身上,不带丝毫温度,声音亦无波澜:

  “夏守忠。”

  夏守忠心脏一紧,立刻屏息凝神,如同最驯服的羔羊,躬身应道:

  “奴婢在。”

  天圣帝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清晰而冷酷地划过寂静:

首节 上一节 285/37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