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4节

  这些锦衣卫仿生人不仅善于刺探情报,而且还无需贾珏消耗任何资源。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对贾珏忠心耿耿,都是如同植入了背嵬军军魂的士卒一般死忠,绝不会有背叛的情况出现。

  此时贾珏一念之间,便把二百名锦衣卫仿生人撒在了幽州各地,让他们开始搜集情报。

  在一切停当之后,贾珏心情畅快至极,安然进入了梦乡之中。

  翌日清晨,清冷的晨光刺破塞外的薄雾,为南关军堡灰黑的石墙镀上一层淡金。

  贾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筋骨间发出轻微的爆响,一夜调息让连日鏖战的疲惫消弭了大半。

  他目光清亮,宛如冰泉洗濯过的寒星,深邃而澄澈。

  堡门嘎吱开启,寒意扑面。

  贾珏翻身上马,赤骅骝扬蹄轻嘶,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骏。

  在他身后,两百余名敢死营残兵默默整队。

  虽个个带伤,甲胄破损,眼中血丝未褪,但经过这一夜的休整与简单救治,眉宇间褪去了几分濒死的僵硬,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沉稳与对前路的坚毅。

  队伍鱼贯而出,踏上通往幽州大营的官道。

  马蹄踏着初发的春草,发出嚓嚓轻响。

  清冷微风吹拂着城墙上的旌旗,猎猎声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与暗流涌动。

  远处堡内深处,隐隐传来些许压抑的喧哗与骚动,想必贾琏主仆那两具冰冷的尸首,此刻已被人发现。

  那点微不足道的骚动,连同贾琏那张涕泪横流写认罪书的脸,以及头颅滚落的闷响,掠过贾珏的心湖,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迅速沉没,再无波澜。

  对贾珏而言,贾琏之死真的连插曲都算不上。那不过是在奔赴前程途中,顺手碾死了一只挡在路前、嗡嗡作响还企图蜇人的愚蠢飞蝇。

  恩怨已了,价值榨取殆尽,留在这里徒添污秽。

  贾珏的目标始终清晰——幽州,静塞军大营,那才是自己在此方世界真正腾飞的原点。

  昨夜短暂的休整,让贾珏得以更充沛的精力和状态去迎接那里的一切。

  功勋的认定、未来的挑战、以及对王淳那老贼无声的威慑。

  贾珏甚至未曾回头再看一眼那座渐渐隐入晨雾中的军堡,仿佛那里从未发生过什么。

  塞外的朝阳越升越高,将这支沉默小队的影子长长地拖曳在坚硬冰冷的土地上,笔直地指向大营的方向。

  贾珏微微一提缰绳,声音沉稳,在清冷的空气中清晰落下。

  “出发。”

  随后一行人便再次踏上了行程。

  一个时辰后,王淳住处。

  王淳坐在书案后,背对着光线。

  早上送来的热茶早已冷透,凝在杯底一层混浊的油膜,正如他此刻的心绪。

  昨夜贾琏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和隐含的威胁,如同毒蛇的信子,反复噬咬着他的神经。

  不安,深重的不安在冰冷的官署里弥漫、发酵。

  那根名为贾琏的刺,扎在肉里,随时可能流脓坏疽。

  不能再留了。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个指令,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砾摩擦。

  亲兵领命而去,目标是城南那处不起眼的小宅院。

  王淳的意图很简单。

  驱赶,像赶走一条疯狗,尽快将这祸患送走,送出南关城,送出幽州,让贾琏滚回镐京。

  只要贾琏滚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那箱沉甸甸的金珠,或许就能随着远去的马蹄彻底埋葬。

  然而,他等来的并非预想中贾琏怨愤却不得不屈从的灰溜溜身影,而是亲兵失魂落魄、几近踉跄的闯入。

  那亲兵脸色死灰,嘴唇哆嗦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单膝跪地时膝盖砸在青砖上的声音格外沉闷,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

  “督…督军大人……出…出事了,贾琏公子……他死了。”

  王淳的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个刹那褪尽,留下冰凉的苍白。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带翻了那只冰冷的残茶瓷杯,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茶水顺着桌沿淌下,如同蜿蜒的爬虫。

  “带路。”

  短短两个字,榨干了王淳肺里所有的空气,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没有多余的话,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片刻,才僵硬地抬起,跨过地上湿漉漉的狼藉,跟随着惊惶的亲兵走向那片不详的源头。

  城南小院的门敞开着,像一张黑洞洞的、无声控诉的嘴。

  院中的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战场上万人堆积的尸山更添几分阴森的粘稠。

  几个王淳的亲信军士守在门外,个个面无人色,如同石像。

  他们看到王淳,都下意识地垂下目光,不敢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

  王淳踏入正屋的门槛。

  目光所及,饶是见惯了边关生死的督军大人,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昏暗的光线下,贾琏倒伏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身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凝固。

  藏青锦袍的前襟几乎被深色的、凝固了大半的血液浸透一大片,粘腻地贴附在身上,更浓的暗红正从一处伤口缓缓渗出,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就在他尸身不远处的墙角,另一颗人头的轮廓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那是他的贴身小厮兴儿。

  屋子里充斥着死亡特有的冰凉腥气,混合着污浊的汗味和一种绝望凝固的气息。

  王淳没有去看那颗侍者的头颅,他的目光如铁钩,死死锁在地上的贾琏身上,缓缓走近。

  每一步都踏在沉重的虚空里。

  离得近了,看得更真切。

第51章 胆战心惊的王淳

  贾琏脸色灰败僵硬,残留着极度的惊恐和某种临死前的愕然,眼珠毫无生气地微凸着,仿佛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看到索命鬼魅的倒影。

  最显眼的是额头那片乌紫肿胀、甚至渗出血丝的破损——那是昨夜在此地,向着某人用力磕头求饶留下的印记。

  而真正致命的,是颈间那道平整得令人心悸的切口,从一侧深割进去,切断了一切生机。

  切口边缘翻卷着惨白的皮肉,染着暗红的血痂,像一张无声狞笑的嘴。

  狠。

  准。

  稳。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如同庖丁解牛,精准地终结了一条刚刚还在摇尾乞怜的性命。

  冷意,如同塞北最刺骨的寒流,瞬间从王淳的脊椎骨缝里钻出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血液凝固了,心脏沉入了无底的冰窟,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浸入骨髓的寒意,让他浑身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冷颤。

  贾珏!

  这个名字如同刻骨铭心的诅咒,又像是瞬间撕裂他所有侥幸的惊雷,猛烈地炸响在王淳死寂一片的脑海深处。

  只有他。

  唯有他。

  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份胆魄,在南关军堡,在重重兵马的眼皮下,一夜之间,如同鬼魅般找到贾琏的藏身之地,然后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干净利落地将其抹除。

  可这怎么可能。

  王淳僵立在原地,思维被巨大的恐惧和困惑搅得混乱不堪。

  贾珏是谁,不过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敢死营百夫长。

  贾珏是勇,是悍,是杀星转世不假,但他凭什么知道贾琏在南关城,更遑论精准地找到这城南一隅的小小宅院。

  此地若非贾琏携重金来投,连王淳自己也不会特意安排这样一处地方。

  贾珏本人,是绝对没有能力在南关堡布下眼线的。

  除非……

  除非那双覆盖在这座城池上的无形巨手,从来就不是贾珏。

  而是一直高踞在静塞军大营那中军帐里的人,主帅英国公。

  一霎那,仿佛拨云见日,又像是更深的黑暗当头罩下。王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是了!

  一定是这样!

  贾琏的身份特殊,国公府的继承人秘密潜入边关,勾结督军谋害边将。

  这种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怎么可能瞒得过那位老帅的耳目。

  英国公在静塞军扎根多年,军中上下,幽州城内,甚至那看不见的风吹草动,又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英国公必定早已掌握了贾琏的踪迹,甚至可能连自己那晚与贾琏在官署内的激烈争执、自己摔碎茶盏的失态,都一清二楚。

  可英国公隐忍不发,如同一只经验老道的猎豹,蛰伏在暗影之中。

  他看着贾琏将重礼送入自己的住处,看着他王淳被这滔天巨金晃花了眼,应承下那注定失败的计划。

  他看着贾琏和自己因为事情没有办妥而撕破脸,互相指责谩骂,丑态毕露。

  他甚至可能连贾琏最后威胁自己要揭露一切时那歇斯底里的嘴脸,都了然于胸。

  然后,英国公耐心等候。

  像一个最有耐心的棋手。

  英国公在等上关军堡的消息尘埃落定。

  当贾珏——那个他英国公早已看中,并且用一场残酷的血肉磨盘来考验与淬炼的利刃——奇迹般地生还,并铸就了那份足以载入幽州军史的彪炳战功。

  当那支带着一身血腥煞气的残兵撤入南关休整。

  就在这之后,就在昨夜……英国公动了。

  无需亲自下令,甚至无需任何明示。

  或许只是一份简短的情报,或许是某个亲随看似不经意的提点。

  这信息如同一颗淬毒的种子,精准地投递到了贾珏这头刚刚饮足敌血、正待舔舐伤口的猛兽面前。

  告诉他,你的仇人贾琏,就在南关城内,就在这座小小宅院里,此刻无人知晓,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于是,一切顺理成章。

  贾珏拔刀了,用他那沾满了赫连人鲜血的横刀,无声无息地割断了贾琏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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