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42节

  他揭开杯盖,清冽的茶香氤氲升腾,模糊了贾珏瞬间柔和下来的眉眼。

  贾珏轻轻吹开浮沫,啜饮一口,任由那微涩回甘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盼儿,”

  他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赵盼儿,唇边噙着一抹从容笃定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里是洞悉一切的清明。

  “你多虑了,今日之事,根子不在于醉仙楼是否开门迎客。”

  贾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赵盼儿写满担忧的姣好面容上,声音低沉而稳定:

  “之所以会有这场风波,无非是有些藏在阴沟里的鼠辈,自以为寻到了可趁之机,妄图借机生事,挑动风雨罢了。”

  “即便没有醉仙楼,他们也会千方百计在我梁国府名下的其他产业上寻衅滋事,抑或是炮制其他事端。这与醉仙楼的经营本身,并无半分干系。”

  赵盼儿秀眉依旧微蹙,眼波流转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可是……如今朝局波谲云诡,妾身出身微末,自知眼界浅薄,帮衬不到公爷分毫。”

  “每每想到或许会因这楼中琐事,再给公爷添上无谓的烦扰,令公爷分神应对那些明枪暗箭,妾身……妾身心中就惶恐难安,实在……”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份深埋的自卑与对贾珏处境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傻话。”

  贾珏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抚慰力量。

  他伸出手,温暖干燥的大掌轻轻覆上赵盼儿搁在桌沿、因紧张而微凉的柔荑。

  赵盼儿的心微微一颤。

  贾珏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拇指在她细腻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赵盼儿,那目光柔和而坚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我贾珏若是连自己女人经营的一座小小酒楼都护不住,让人随意欺上门来,那这官,也趁早别做了,国公的爵位,也当拱手让人。”

  “你只管安心,将心放在肚子里。”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透着强大的自信与担当。

  “该如何经营,便如何经营,我心里,自有分寸。”

  赵盼儿怔怔地望着他,被贾珏掌心的温度和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庇护感所包裹。

  她心头的巨石仿佛瞬间被移开,紧绷的肩颈线条缓缓放松下来。

  看着贾珏眼中那份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光芒,一股暖流悄然注入心房,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赵盼儿眼中的忧虑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赖与柔顺。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唇角终于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又带着无限依恋的浅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同温软的云絮:

  “嗯,妾身知道了……都听公爷的。”

  贾珏唇角的笑意加深,手臂微一用力。

  赵盼儿便顺从地、轻盈地依偎过去,侧身坐在他身畔的锦墩上,将螓首轻轻靠在了贾珏宽厚坚实的肩头。

  贾珏身上清冽的沉水香和淡淡的墨香混合在一起,是令她无比安心、无比眷恋的气息。

  赵盼儿闭上眼,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算计。

  烛台上的火苗无声跳跃,将两人依偎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窗棂上,随着火光微微摇曳,交织成一片宁静而温暖的剪影。

  窗外,镐京城的喧嚣与暗流似乎都已远去,只剩下这一室静谧的温暖,以及彼此间无声流淌的信任与情愫。

  贾珏也放松了身体,一手揽着赵盼儿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把玩着她垂落的一缕青丝,享受着这风波暂歇后的片刻温存。

  室内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悠长而平缓的呼吸,仿佛时光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

  深夜,小越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将墙壁映照得昏黄幽暗。

  窗扉紧闭,隔绝了院中虫鸣的聒噪,只余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越丰垂首立于书案前,额角裹着厚厚的白布绷带,渗出的暗红血渍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他嘴角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眼中却燃着一团扭曲的怒火。

  不久前醉仙楼的屈辱如同毒蛇噬心,贾珏那冰冷的目光和沉重的酒壶砸落时的剧痛,反复在越丰脑中翻搅。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仿佛要将那滔天恨意揉碎在血肉里。

  小越侯端坐紫檀木书案后,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硬如铁。

  他并未抬眼,只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拨弄着鎏金香炉中的灰烬,青烟袅袅升起,在他小越侯阴鸷的眉宇间缭绕。

  半晌,小越侯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冰面裂开:

  “说吧,今日究竟如何闹到这般田地?一字不漏,仔仔细细道来。”

  越丰如蒙敕令,猛地抬头,脸上瞬间堆满激愤。

  他向前踉跄半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破碎,刻意将语调拔高:

  “父亲!那贾珏……简直欺人太甚!儿子不过是在醉仙楼饮酒作乐,让个贱籍乐师陪酒助兴,天经地义之事!”

  “谁知他竟带人闯入,当着儿子朋友的面,污蔑儿子寻衅滋事!”

  越丰喘着粗气,抬手狠狠指向自己额角的伤,指尖颤抖。

  “您瞧!他二话不说,抄起锡酒壶就朝儿子头上砸!儿子闪躲不及,登时头破血流!他还放话……放话说越氏一族在他眼里不过蝼蚁,想捏死便捏死!”

  越丰越说越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他打的哪里是儿子的脸,分明是踩碎了咱们越氏门楣的尊严!”

  “父亲若不为儿子做主,越氏今后如何在镐京立足?蜀王殿下的颜面又往何处搁!”

  小越侯终于抬眼,烛光在他眸中投下两点寒星。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透出浓浓的讥诮:

  “哦?你素日里在镐京横着走,鞭笞仆役、欺压良民时,倒不见半分胆怯。”

  “怎么今日贾珏当面动手,你倒成了锯嘴葫芦?”

  “连句硬话都不敢顶回去,如今却缩在书房里,煽风点火撺掇为父去替你出头。”

  小越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淬毒的针,直刺越丰眼底。

  “你多大了知道嘛,你快二十了,你还当自己是三岁稚童,摔了跤便哭着喊爹娘嘛,越氏的脸面不是靠躲在老父背后哭嚎挣来的!”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就你刚才说的话,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添油加醋了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嘛。”

  “你不就想着煽风点火,好让我给你出这口气嘛。”

  “你真以为我会偏信你的话,事前不去问问嘛。”

  “我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刚回家没多久我就托人问清楚了。”

  越丰被父亲一番话说的心里一阵发虚,吞吞吐吐想着该如何辩解。

  看着儿子这幅窝囊样子,小越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就你那点榆木脑子,也配跟为父耍心眼。”

  “但凡你有一丝灵光,早该明白——今日这场祸事,你是被人当了刀使!”

  越丰被父亲劈头盖脸的训斥钉在原地,脸上愤恨僵住,化作一片茫然。

  他眨了眨眼,困惑地嗫嚅:

  “被……被人利用?父亲此言何意?儿子今日赴宴,是顾家兄弟诚心相邀,席间把酒言欢,何来算计之说,定是贾珏那厮……”

  “蠢货!”

  小越侯厉声打断,眼中失望与厌弃几乎化为实质。

  “你只挨了一酒壶,破了点油皮。”

  “那宁远侯府的顾廷炜呢,他可是两条腿生生被贾珏的亲兵敲断了!”

  “而后像条死狗般被抬回顾家!”

  “这其中的关窍,难道你还参不透嘛。”

  越丰听后沉思片刻,而后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恍然大悟表情。

  “父亲,儿子明白了,儿子全明白了。”

  “贾珏说到底还是害怕我越氏,面上装的厉害,实则色厉内荏。”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也就是一点皮外伤。”

  “但又觉得面子过不去,所以他对顾廷炜下了重手,分明是在杀鸡儆猴嘛。”

  越丰说完一副我最聪明的表情,等待着老父亲的夸奖。

  然而小越侯听完气的脸都黑了。

  “蠢货,天地造物不测,居然会有你这等蠢货。”

  “若贾珏真如你所言色厉内荏,只敢虚张声势,那就不会对你动手了。”

  “他先打了你,然后对顾廷炜下此狠手,这分明是杀猴儆鸡——那鸡是顾家,你这只蠢猴却不自知,被人家玩弄于鼓掌之中!”

  小越侯越说越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顾廷炳、顾廷炜兄弟是什么东西,钻营攀附的破落户!他们早知你狂妄好色、一激就怒的脾性,特意将宴席设在贾珏的醉仙楼,再寻个美貌乐师撩拨于你。”

  “你这蠢材果然原形毕露,被人家牵着鼻子闹得天翻地覆!从头至尾,你就是他们手中一把捅向贾珏的刀!”

  “可笑你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越氏百年基业,怎就养出你这等猪狗不如的废物!”

  越丰被骂得面如土色,脖颈通红地垂下头,嘴唇哆嗦着辩解:

  “可……可顾家兄弟图什么啊?”

  “儿子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算计儿子,又能得什么好处……”

  “好处?”

  小越侯嗤笑一声,如同听见世间最荒谬之言。

  “他们有什么好处很快就会查清楚了。”

  “顾家这笔账,为父自会清算!越氏的门楣,还轮不到几个破落户肆意践踏!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第326章 里挑外撅

  越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随后急切追问:

  “那贾珏呢,他当众折辱儿子,践踏越氏威严,难道就这般算了。”

  “父亲,这口气儿子咽不下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住小越侯的袍角,姿态近乎哀求。

  小越侯沉默片刻,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眼底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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