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9节

  油灯噼啪作响,映照着二十余条汉子轻手轻脚整理床铺的身影,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众人陆陆续续进入梦乡之后,贾珏静静的思考着今后的路。

  从镐京到幽州这一路行来,贾珏接二连三遭到了暗杀。

  看得出来,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虽然自己机警敏锐,躲过了数次危机,反杀了前来偷袭暗杀的死士。

  但贾珏心里也是窝着一股火。

  该死的宁荣二府,你们给老子等着吧,等老子在幽州建功立业之后,回到镐京再慢慢陪你们这群王八蛋玩儿。

  静塞军督军大帐内,四月的塞外深夜,寒风仍带着刺骨的冷意,从帐帘缝隙中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静塞军督军,车骑将军王淳清瘦的身形裹在一件月白云纹锦袍里,更显得形销骨立。

  王淳独自坐在虎皮交椅上,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案前两只敞开的紫檀木箱。

  箱内珠玉琳琅,烛光流转其间,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华彩。

  左侧箱中铺着深紫色丝绒,整齐排列着二十四颗辽东产的浑圆东珠,每颗都有龙眼大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柔光,仿佛凝固的月华。

  右侧箱中更是炫目,羊脂白玉佩通透无瑕,雕刻着精细的云雷纹,金锭垒成的金山旁散落着数颗鸽血红宝石,鲜艳如凝血,最上头还压着几匹御用的缂丝云锦,金线织就的暗纹在灯下若隐若现。

  一封泥金笺静静躺在珠宝之上,字迹之中透着一股冷厉。

  “敬呈督军大人台鉴:”

  “家门不幸,族中子弟贾珏忤逆不孝,屡犯家规,恶迹昭彰。”

  “今闻其匿于静塞军敢死营中,实恐玷辱军威,败坏军纪。”

  “望将军体恤世家苦衷,使此孽障得正军法。”

  “宁荣二府铭感五内,特奉薄礼,事成另有重谢。”

  “贾珍顿首再拜。“

  看完了书信后,王淳的指尖在“另有重谢“四字上停留良久,枯竹般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上午,王淳还收到了夫人文修君的书信,宁荣二府先是打通了自己夫人这条路子,送上了一份厚礼,然后才联系上了自己,不得不说,荣国府还是挺下血本的。

  至于说能不能接下这件事呢,王淳还是比较自信的。

  到静塞军这半年来,王淳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连军机册都摸不清的督军。

  英国公虽仍牢牢掌控着军权,但他王淳也已在各营安插了不少眼线,对军中各项事务了如指掌。

  至于那个叫贾珏的敢死营士卒,他从未见过,也毫不关心,横竖都是将死之人,敢死营的士卒,能活过一场大战的寥寥无几。

  帐外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声,在寂寥的夜空中回荡。

  王淳起身踱至帐壁悬挂的军事舆图前,清癯的身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修长。

  据前线探报,赫连汗国的铁骑正在居庸关以南集结,狼头大纛已然竖起,斥候回报说见到赫连可汗的金帐已经前移三百里,大战一触即发。

  “赫连汗国。“

  王淳轻声自语,指尖划过舆图上标注的汗国兵力部署。

  那些蛮族的凶残他早有耳闻,去岁边镇被破,老弱妇孺尽遭屠戮,敢死营每次都是最先被投入战场的炮灰。

  那个叫贾珏的,能否活过第一波冲锋都未可知。

  王淳清瘦的脸上浮现出精明的算计。

  何须此刻急着动手,若是贾珏死在赫连人的刀下,岂不干净利落。

  自己只需静观其变,便能白得宁荣二府这笔厚礼。

  王淳也是领兵之人,自然知道许多不见光的门道—,战场上“误伤“、粮草里下药、甚至军功簿上做手脚,有的是法子让个小卒消失得无声无息。

  若是贾珏命大,真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熬过一场大战,到时自己再动手也不迟。

  虽然这么做万一被英国公知道了,很可能会闹得不太好看。

  但常言说得好,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自己是正宫皇后的妹夫,英国公就算知道了什么,难道还能因为一个新兵跟自己撕破脸不成。

  “督军。“

  帐外亲兵低声禀报。

  “大帅传令,各营将领明日卯时中军帐议事,研判赫连汗国动向。“

  “知道了。”

  王淳眉尖微挑。看来战事真要近了。

  他最后瞥了眼那两只紫檀木箱,小心地将它们锁进暗格。

  箱盖合拢的瞬间,珠玉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传令下去,“

  他整了整月白常服的衣襟,声音平静无波。

  “来啊,去查一查,敢死营是否来了一个名叫贾珏的新兵,若是有,查询清楚他的所在,本将要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记住,要做的隐秘,不可让旁人知晓。”

  “诺”

  亲兵随即领命而去。

第14章 帅帐议事,偷鸡不成蚀把米

  吩咐好亲兵后,王淳缓步走到帐门边,掀帘望向远处连绵的营火。

  赫连汗国的威胁如乌云压境,但这与他何干。

  他只需在这场大战中保全自身,顺便收下宁荣二府的厚礼便是。

  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贾珏,王淳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而后返回了营帐之中。

  这不过是他王大将军富贵生活一个微不足道的垫脚石而已。

  翌日,卯时整,晨光未透,帅帐内已烛火通明。

  七十二盏牛油巨烛在青铜灯树上噼啪燃烧,将帐内照得纤毫毕现。

  玄黑色帅旗垂于帐北,旗下英国公端坐虎皮帅椅,玄铁山文甲在烛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三十余名披甲将领按品级肃立两侧,甲叶摩挲声与粗重呼吸声在帐中交织。

  在点卯之后,众将齐至,主帅英国公看向一旁的副将万松柏淡然吩咐道。

  “开始吧。”

  “喏。”

  万松柏手持三尺竹鞭立于巨幅羊皮舆图前,声如沉雷。

  “诸位将军,探子昨夜来报,赫连可汗亲率二十个斡儿朵,裹挟漠北十三部,铁骑已过斡难河。“

  竹鞭重重敲在居庸关位置,震落些许尘埃。

  “最新军报,前锋军团由可汗幼子赫连啜统领,三日前已破独石口。“

  “最多再有半个月时间,赫连汗国前锋军团便会与其居庸关守军汇合,一个月的时间,二十万赫连汗国铁骑将兵临北境。”

  帐内顿时死寂如墓。

  左军都督程始猛地捶向包铁案几,震得令箭筒哗啦作响。

  “自从没了居庸关,咱们就是没壳的王八,去年血战丢了三万弟兄才抢回南口八达岭,如今难道真要三十万大军全填进野地里,让赫连人的马蹄踩着骨头南下。“

  “骑兵对骑兵,胜算不足三成。“

  右军统领指着舆图苦笑。

  “从居庸关到幽州一百二十里,一马平川。赫连人一人三马,来去如风,咱们的重甲骑兵追不上,轻骑兵打不过。“

  角落里的王淳拢着狐裘默立,清瘦面容在烛影里明灭不定。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暗藏的东珠,目光却始终锁在舆图上那片代表敢死营驻地的标记。

  英国公缓缓起身,玄铁帅甲铿锵作响。

  “幽州若失,赫连铁骑旬日便可饮马黄河。“

  他鹰目扫过众将。

  “届时京师震动,天下倾覆,诸位是要未战先怯,放胡马践踏祖宗陵庙么?“

  “末将愿率部死战。“

  几个将领梗着脖子吼叫,声音却掩不住虚浮。

  王淳忽然轻咳一声,从阴影中踱出。

  狐裘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声音无比清晰。

  “大帅,诸位将军,去年我军反攻虽未克复居庸关,但夺回了南口、八达岭等七处军堡。“

  他竹节似的手指点向舆图上山隘。

  “这些堡垒卡在南下要道,据险而守,易守难攻。“

  帐中目光霎时聚焦在这位素不涉军务的督军身上。

  英国公指节轻叩帅案,玄铁护腕与硬木相击发出沉闷声响。

  “敢死营本就是填沟壑的。“

  王淳语气平淡如叙家常。

  “与其让他们在野战中白白送死,不如尽发营中死士驻守军堡,每堡驻兵三百,配足弓弩擂石,总能迟滞赫连人数日锋芒。“

  左军都督程始抚掌道。

  “督军此议甚善,那些囚徒悍卒正该这般物尽其用。“

  几个将领纷纷附和,帐中响起一片甲叶碰撞的赞同声。

  万松柏却眉头紧锁,下意识看向英国公。

  英国公此时也沉思起来。

  这个王淳自从来到了静塞军后,虽然时常插手军中事务,但是对于战略决策,他却从来不敢染指。

  今日这般一反常态,实在是有些蹊跷。

  再联想到昨日营中亲信来报,说王淳的亲兵悄悄的将两个大箱子藏在补给之中送到了王淳的营帐,英国公瞬间心里就有了猜测。

  英国公轻笑一声,笑声在紧绷的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督军今日倒是格外关心前线军务。“

  英国公目光如刀锋般掠过王淳。

  “只是敢死营多为新募之卒,守堡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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