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并州力士,竟是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是来自身体内部最本能的,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
关羽冷哼一声,伸出左手,
随意抓向了大厅正中央,一尊用来装饰的巨大青铜鼎。
这尊鼎足有半人高,重达数百斤。
平日里需要七八个仆人合力,才能抬动几分。
“起。”
一声低喝。
如同闷雷炸响。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尊沉重的青铜巨鼎,竟然被那黄脸汉子单手抓着鼎耳,
轻描淡写地举过了头顶!
这还没完。
只见关羽手腕微微一抖。
“呼——呼——呼——!”
那巨鼎竟然在他掌心之中,
如同孩童手中风车一般,接连旋转了三圈!
带起的风压,竟是吹得赵胜脸上脂粉簌簌掉落。
“落。”
关羽反手一压。
那巨鼎轰然落下。
却在触地的瞬间,被关羽以一股极其巧妙的柔劲化解。
无声无息。
像是考虑到府君不喜飞尘,连一丝浮灰都没有激起。
举重若轻!
此乃真正神力!
“这……”
赵胜手里的丝帕都不由得惊落在地。
那四个并州力士更是面面相觑,背后冷汗直流。
他们力气虽大,但要是让他们把这几百斤的鼎托在手中,玩出花来……
那是打死也做不到的。
但这还没完。
关羽放下鼎后,却并未停手。
他心中对赵府之人积怨已久,却一直不得发泄,
此时正是借此机会,怒从心出。
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见眼前有残影闪过。
“铮——!”
一声极轻微的刀鸣。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下一刻。
关羽已经重新回到了陈默身后,负手而立。
手中多了的那把不知何时夺来的腰刀,
正缓缓插回旁边一名力士的刀鞘之中。
“咔嚓。”
刀归鞘。
而那四名并州力士,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只觉头顶微微一凉。
伸手一摸。
“哗啦……”
四人的发髻,竟然在同一时间,齐根断落!
切口平滑如镜。
却连一丝头皮都未伤到。
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好刀法……”
贾先生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关羽。
哪怕是他,自诩中部战区战力前十的他,
刚才也没能看清那一刀的轨迹。
高手!
这是绝对的顶级高手!
幽州本地土著的战力,都这么高的吗?
还是说,这商队……算是公孙瓒的亲信级别了?
贾先生眉头低垂,神色阴晴不定。
看来……
要提前招呼一声公会战力榜最靠前的那几位,
让他们先来西河郡这边汇合了。
“好!好!好!”
厅中,却是赵胜最先反应了过来,大笑三声。
他也不顾维持先前的形象了,兴奋地直拍大腿道,
“好壮士!真乃神人也!”
“没想到陈主事......公孙都尉麾下,竟有如此猛将!”
对于他这种怕死的人来说,这种高手那就是最好的保命符啊!
什么?可能会有威胁?
开玩笑,他赵胜就没见过金钱和权力买不到的人。
只要他后面想想办法,把那带队姓陈的主子给弄死......
此等边地武夫,不是轻而易举便能收入麾下?
这还真不是赵胜妄自尊大。
实在是他之前,已经在并州本地做过很多次这类事情了。
主子死了算什么,家奴改个姓来跟就好了。
只要给钱,给官,还不就是我赵胜的一条好狗吗?
“准了!本府准了!”
赵胜大手一挥,
“陈主事!从今天起,你的商队护卫,就是本府的临时亲卫营!
这次围剿张牛角,就由你们做......
做中军外护卫!守在亲卫营最外侧!
只要事成,这西河郡的铁矿、马匹,
随你互市!随你运送!”
赵胜最终还是留了个心眼。
毕竟还是外人,暂且放在外围。
那黄脸大汉这等武艺,先在挡刀的第一线试试成色。
至于铁矿与马匹嘛......
讨完太行贼,且看你们还有没有命来买卖互市。
陈默拱手谢恩。
成了。
利刃已入鞘,只待杀人时。
临行前,赵胜心情大好,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抱怨道:
“说起来也是运气。
前阵子,本府治下一直有只疯狗。”
那家伙带着一帮匈奴人和马贩子,
天天跟本府捣乱,抢本府的生意。
这两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带着他那帮手下全跑了。
算他识相!
没了那个丧门星,咱们这次围猎太行贼的计划,定是万无一失!”
陈默闻言,心中暗笑。
烽火兄那个丧门星哪里是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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