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默倒没有在群里点破此事。
只是将这个推论默默记下,继续看着讨论频道里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群聊的画风又变了。
【偷吃小鱼干】发了个抓狂的表情:“啊啊啊烦死了!
锅是造出来了,但我那点买食材的预算马上要被扣光了!”
【中原老白】:“怎么?你爹嫌你浪费好铁,扣你零花钱了?”
【偷吃小鱼干】:“不是!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嫡姐!
她简直是洛阳名媛圈的卷王,天天什么诗云,子曰的,
一心想嫁进汝南袁氏,或者弘农杨氏那种老牌世家。
今天早上,她拿着幅自己绣的牡丹图去找老爹,非要支一笔巨款,
说正月初一要在府里办什么‘雅集’,
要请那些世家公子来做客,好洗白我们家‘粗鄙在外’的名声。”
【偷吃小鱼干】:“爹爹的预算就那么多!给了她,我买香料和食材的钱不就没了吗!
我当时就急了,直接冲过去拽着老爹的袖子干嚎,
说没钱买吃的我冬天怎么熬。
现在想想,简直丢死人了,毫无形象可言......[捂脸]”
【中原老白】:“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虎扑发疯文学硬刚小红薯假名媛的既视感啊?
不过妹子,听哥一句劝,哥的‘时代亲和’属性应该比你点的高一些。
在这种汉朝的大家族里,尤其你好像还是投胎到了某个NPC的大户人家,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方法,用多了会掉好感度的。
你得展现你的核心竞争力,也就是在家族里不可替代的价值。”
老白一边发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一边传授经验道:
【中原老白】:“你光嚎没用,得拿出点镇得住场子的东西,
把NPC的注意力从你姐那里抢过来,懂吧?”
【偷吃小鱼干】发了一个眼冒金星的顿悟表情:
“我懂了!不可替代的价值……偷偷惊艳所有人是吧!
我这就回去搞个大动静,把我姐那个死白莲花的风头压下去!
老白前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学会了!学会了!”
......
首都,雒阳城。
在这座繁华到极点,也腐朽到极点的巨城正中央,
紧挨着皇城的区域,矗立着一座占地极其广阔的府邸。
这座府邸的奢华不似那些百年世家......如杨氏、袁氏那般,
庭院深深、飞檐斗拱,含蓄与古朴的底蕴并存。
只有两个字:
奢华!
极尽的奢华!
放眼望去,处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粗犷与张扬之感。
别的不说,就连门前的石狮子都定制得极为高大。
朱红大门之上,铜钉硕大,门槛包金。
跨入正门,府中游廊的庭柱更是粗壮得需两人合抱,
其上雕染的飞龙彩凤张牙舞爪,似欲扑人。
从内至外,处处透着一股凌人气焰。
此时此刻,
后宅的一间厢房内,地龙将屋子里烘烤得如春日般温热。
【偷吃小鱼干】关掉系统面板,站在一面半身高的光洁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简直堪称人间尤物。
她身着一身极其张扬,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大红泥金华服,
衣领微微敞开,勾勒出胸前一抹令人血脉贲张的傲人雪白。
身段曲线,哪怕汉服宽大,也难以完全遮掩。
第二百八十五章 拿祸国妖妃的剧本,干颠大勺的活
而其脸上,天生一双极其妩媚妖冶的桃花眸,眼尾微微上挑,
眼波流转之间,水光潋滟,似乎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这张脸配上这副身段,若是放在后世的宫斗剧里,
简直就是把“祸国妖妃”四个字写在了脑门上,妥妥活不过三集。
“啧,本小姐这建模绝了。
当然,比现实里还差了那么一丢丢意思。”
小鱼干看着巨大的铜镜,骄傲的扬起雪白尖俏的下巴。
她对着镜子挑了挑眉,试图摆出一副城府极深的宫斗大反派表情。
“啧啧啧......就凭本小姐这身段样貌,
还压不过那个只会抚琴的假清高,白莲花?”
她对着镜子傲娇的哼了一声,声音娇媚入骨,
然而,这份强装出来的“宫斗王者”气场,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一想到后厨那口刚打造好的新锅,还有马上就能出锅的小炒回锅肉,
她的嘴角就开始完全不受控制的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刚才那点勉强凑出来的冷艳气质,还有什么恶毒女配气场......瞬间破功。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干饭”二字。
“嘿嘿……香辣爆炒五花肉,到时候还不直接把老爹馋哭?乖乖给我拨经费!”
她得意地一转身,结果步子迈得太大,一脚踩在了拖地的红裙裙摆上。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小脚趾砰的磕在了案几的边缘。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扶住旁边的柱子,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马上警觉的四下瞅了瞅,见门外的丫鬟都在低着头干活,没往这边看,
这才立刻吸了吸鼻子,蹲下身揉了揉脚趾,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个时代的裙子真是反人类设计……”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拍了拍胸口,强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随后,再次扬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双手提起碍事的裙摆,
像一只骄傲的红孔雀,气势汹汹地朝着后院的厨房杀去。
……
与此同时。
府衙的前厅,正是一派风雅至极的汉代上流贵族气象。
大年初一,为了给自家那个心心念念想嫁入世家豪门的嫡长女铺路,府上确实下了血本,
府衙的请帖遍发了整个雒阳城,
甚至连弘农杨氏、汝南袁氏等高门大族都有年轻子弟前来做客。
前厅内,地龙烧得温暖如春。
角落里摆放着错金银的博山炉,焚着西域进贡的名贵沉香。
青烟袅袅,香气清雅而不腻。
厅内的主座下方,铺着上好的丝织软席。
一群戴着进贤冠、腰佩美玉的世家公子们跪坐席间,
或手持羽扇,或端漆器酒樽,
正引经据典,点评着近日的朝堂人事与经书典籍。
这也正是汉末士大夫阶层最高雅的社交活动,“清议”。
而在大厅的正首方,隔着一层朦胧的苏绣薄纱帘幕,
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姿曼妙、端庄无比的剪影。
府里那位嫡长姐,正端坐在帘幕之后,
玉指轻拨,轻抚一张错金嵌玉的七弦古琴。
琴声悠扬婉转,
如高山流水,若清泉击石,
引得席间的公子们频频点头赞赏,气氛融洽至极。
然而,在这份极致风雅的另一端,不足百步之外。
大将军府的后院厨房里,正干的热火朝天。
“快快快!火得再烧旺点!”
小鱼干将那身华丽的大红长裙的下摆胡乱塞进腰带里,
袖子正高高挽起,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她正双手掐腰,指挥着几个满脸茫然的厨役。
灶台上,那口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薄皮铁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