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55节

  就是真刀真枪,血肉相搏!

  陈默霍然转身,大步跨出正堂。

  料峭春寒夹杂着冷风倒灌而入,吹得玄色大氅陡然翻飞。

  “谭青!”

  “卑职在!”

  堂下谭青闻声,急令亲卫牵过坐骑,旋即按刀上前,

  “敢问郡丞,可是要去往何处?”

  陈默大步走下台阶,翻身跨上亲卫牵来的战马,

  “带一队人,随我紧急赶赴涿县城!面见玄德公!

  并传我军令!

  全军即刻结束一切春耕事宜!

  立刻开始披甲整军!”

  战马扬蹄昂首,发出一声穿云长嘶。

  陈默双腿猛一夹马腹,如箭般冲出府衙大门。

  朔风之中,唯余下他那句掷地有声的厉喝:

  “幽州......要开战了!”

  ……

  幽州北境,燕山以东,卢龙塞。

  这座自大汉立国起,便死死楔在辽西走廊咽喉处的天下雄关,

  正笼罩在一场狂暴的白毛风雪之中。

  “呜——呜——”

  塞外狂风凄厉嘶嚎,裹挟着大团大团如鹅毛般的雪片,

  拍打在数丈高的青砖城墙之上。

  城头之上,

  一杆以白旄缀旒、上绣银白骏马图腾的汉军大纛,

  正于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翻卷,宛若要在风雪中挣脱旗杆,就此腾空而去。

  此旗威震塞外,令无数乌桓、鲜卑胡人闻风丧胆,

  辽西,白马!

  卢龙塞,中军大营。

  牛皮帐帘厚重低垂,将帐外足以将人骨髓冻僵的严寒隔绝开来。

  军帐中央,两盆炭火烧得通红,散发着融融暖意。

  公孙瓒身披白狐大裘,端坐在主位帅榻之上。

  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眸底幽冷难当。

  “啪!”

  一声闷响。

  公孙瓒将一面刚送到的,插着残破鸟羽的木牍羽檄,随手掷在了面前帅案之上。

  木牍在光滑的案面上滑出老远,露出上面的凌乱墨迹。

  此物,乃是从数百里外的渔阳郡平谷县,

  由一名公綦稠麾下所部的信使,拼死送来的“求援木牍”。

  其上,加盖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的大印。

  站在帅案下首的心腹将领严纲,目光落在那块木牍之上。

  扫过其上内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中压抑不住,露出一抹狂喜。

  “明公!”

  严纲猛的一抱拳,甲片碰撞间,响声清脆,

  “公綦稠这尸位素餐之辈,平日里空耗朝廷钱粮,据守州内富庶之地作威作福。

  如今区区几部蟊贼与胡人叩关,竟吓得他胆破心惊,连夜发羽檄向我军求援!

  其间言辞可谓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几欲摇尾乞怜!

  他竟舍得......将其在平谷周边私占的那几处最富庶之铁山,

  连同其间累年掳掠而来的数以千计之矿徒,

  悉数作为酬资,献于明公座前!”

  严纲越说越激动,大步走到帅案前,指着那木牍羽檄道:

  “明公,此真乃天授之良机也!

  他公綦稠既守不住昌平与平谷的关隘,

  这渔阳一线的北境防务,自当由我军顺势接管!

  朝廷与左车骑将军皇甫义真屡下严令,

  催逼吾幽州出兵,往冀州去填那黄巾贼子的尸山血海。

  明公为保全吾白马义从百战之精锐,方才借着御胡防备雪患之大义,北上卢龙。

  今若能打着‘救援同僚’的旗号南下,

  非但可乘势纳此数处铁山大矿,凭空得无数打造兵革之精铁,

  届时更可名正言顺,将其私养之矿徒尽数籍没,编入行伍!

  以彼等形如枯鬼、死不足惜之徒,

  充作填沟壑之先登死士,槛送冀州以解军令。

  如此,既全了朝廷明诏,又塞了天下悠悠众口,更保全吾军鼎盛之军容!

  此乃一举数得,百利而无一害之绝妙良策啊!”

  严纲深吸一口气,主动请缨道:

  “末将不才,愿请命亲统一千精锐,星夜踏雪南下,代明公往平谷走这一遭。

  定叫那群不知死活的叩关胡虏化作齑粉,

  顺道再将那几处矿山与数千矿徒悉数接收,即刻押解送往冀州!

  说罢,严纲又似是想起什么,眉头微蹙道:

  “明公,思及至此,在下却是有一事不明。

  想那公綦稠素来一毛不拔,今骤然献媚,

  莫非南面张纯、张举那二厮,暗中欲结好我军?

  彼等妄图于中山、渔阳二郡煽动弥天之教,

  强占涿郡之心,世人皆知。”

第三百零八章 事出反常,雪夜急报

  “其心底最深惮者,唯明公之赫赫威名与雷霆手段。

  今日那张家兄弟伙同公綦稠,以其渔阳之身家产业,权作厚礼。

  欲换取明公勒马燕山、按兵不动,

  却也极其符合那两个商贾世家子,一贯的鼠窃狗偷之做派?”

  听着严纲这番条理分明,更看似毫无破绽的分析之语。

  帅案后,公孙瓒却始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严纲,

  鹰隼般的双眸深处,寒芒阴鸷。

  “天授良机?天下岂有平白无故之利!”

  公孙瓒的声音像是自九幽之下传出,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严伯纪啊严伯纪,汝随吾南征北战,讨平胡虏亦有数载。

  岂尚看不透这当今乱世之中,

  比极北风雪更寒之......叵测人心乎!”

  公孙瓒自软榻上缓缓起身,双手撑在帅案上,

  身子前倾,死死盯着严纲的眼睛:

  “汝且细细掂量,那公綦稠乃是何等不堪之厮?

  此乃一个连手下戍边卒伍过冬之弊衣,都要狠心克扣三成,

  贪婪成性、刻薄寡恩之老狗!

  平谷数座铁山,便是他公綦稠在这幽州安身立命之根本!

  更是其用来向洛阳十常侍输诚纳贡,买官鬻爵,所聚敛生财之源!”

  公孙瓒直起身子,冷哼一声,

  “若其仅为皇甫嵩军令所逼,割舍薄利,

  只献出一处小矿以求吾之庇护,尚可勉强称之为屈膝妥协。

  然其今日,竟一口气将平谷周遭数处大矿尽数献出?

  此等行径,犹如饿狼吐肉,实乃反常!

  事若反常,其中必有深谋诡诈!”

  严纲被公孙瓒这番呵斥震得退了半步,背后隐有冷汗冒出。

  但他依旧有些不解,迟疑道:

  “然……明公,若果真有变数,也只能是张家兄弟暗中作祟,

  可王门之处何以至今无只言片语传回?

  王门乃明公提拔之腹心亲信,前番正由其负责与张氏兄弟周旋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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